高堂大屋,賓客滿座,并有四時八臻。可謂是讓人沉醉不已。
熊垣跪坐在棕色小木案後面,端起了杯中酒水,上下打量了一眼,隻見酒水清冽,其内另有氣旋湧動,分九尾,尚未到鼻子酒香味已經沁入鼻腔,直達心肺,讓人有飄飄然的感。
雖然熊垣喝酒不多,對酒水也沒什麽挑剔的,可耐不住身邊的人全是酒罐子啊,耳濡目染之下,對酒的品鑒就略微有了些許心得。
什麽一看二聞三香四花五味之類的,也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光是這釀九尾入得酒杯,就已經在他的心裏赢得了滿堂彩了。
“來,來,來,我們算是好不容易再度相聚,自戰場一别,各分東西。今後再見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今日且借青丘佳地,杯中美酒,共祝此時!”
蒼舒站起來,雙手端着酒杯,難得的放浪形骸。他一向是謙謙君子,謙遜有禮,對高陽九子來說,時刻承擔着大哥的重任,老持承重,從無差錯,對外時,謙遜有禮而不失其氣節,一副胸懷能容的樣子。
現在開心之下,兩頰飛霞,白淨的臉龐上紅暈多多,醉态可掬,居然有了幾分憨态。
衆人齊齊舉杯,開懷痛飲,剛入口,一滴滴酒液如同珠玉跳動一樣,清,香,爽。入口之後,又轉瞬化作了綿,柔,細的感覺,根本不給人多餘的機會,酒液就順着喉嚨入了肚,一股暖意散入四肢百骸,催動氣血,讓人身體一輕。與此同時,嘴裏又慢慢的泛起了甘,洌,純之餘味。
不争不搶,不烈不激,層次分明,回味悠長!
“好!”
缙雲無餍搶先吐出了熊垣已經到嘴邊的稱贊:“一杯酒,九種味道,層次遞進如此鮮明,簡直不可思議。更不用說這酒水裏蘊含的那種調養身體一般的力量,釀九尾名不虛傳,不愧是将青丘圖騰挂在名字上的美酒。”
說着,缙雲無餍噸噸噸的又連續了三杯,一飲一歎,極盡贊歎之能。
“可惜啊,這麽好的東西卻缺少了美食,不如熊垣你動動手,美酒配佳肴,堪稱天作之合。你覺得如何?”缙雲無餍看着熊垣,抹着嘴巴上剛剛滴落的酒液說道。
這話一出,衆人頓時大聲叫好,在場的諸位都吃過熊垣做的東西,那種與衆不容的烹調方式,美味多滋的菜品,讓他們回味無窮,現在缙雲無餍開口,如何不如同等待投食的小鳥一樣,眼巴巴的看着熊垣,等着他的答複。
“好,今日高興,那就讓你們也吃個過瘾。”熊垣長身而起,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在和青丘山上的人要來廚具之後,熊垣開始忙碌起來,一邊忙碌一邊閑聊,四周坐滿了朋友,彼此交杯換盞,讓他有一種恍如在前世大學裏,和一衆哥們一起聚餐的感覺,租上一天别墅,三五成群的在房間裏打鬧,他就和幾個廚藝好的小夥伴在廚房裏忙碌,看着出自手裏的菜品被他們愉快的吃下,那是一種無憂無慮,盡情享受的日子。
随着閑聊,熊垣也終于知道高陽九子在卯兔城之戰後究竟去了哪裏。
他們九個人是這一代,整個高陽氏裏天分最高的人,因此,一脫離了戰場,立刻就被送入了高陽氏專門培養,訓練這些人的地方……颛顼獄塔内。
那是颛顼帝還在人族共主之位上時,用來鎮壓人族叛徒,獸族強敵的監獄,按照實力的高低不同,分到了不同的塔層。隻要進入其中,不完成一定的訓練,殺死足夠數量的敵人,是不肯能離開的。
經曆生死,見證不同的人,對戰不同的獸族,才能積攢下更深厚的底蘊。
正是這種殘酷的性,讓颛顼獄塔成爲了高陽氏磨煉頂尖人才的地方。
“其實,熊垣你要是有時間,也應該再去一趟我們高陽氏的。”蒼舒舉杯,笑着邀請道:“第一次你去的時候,你的功勞,展露出來的天賦都不曾達到進入颛顼獄塔的标準的,現在卻大大超過,隻要你再去高陽氏,颛顼獄塔一定會爲你開放的。
而且,我那不知道去了哪裏的阿耶,也特意傳信回高陽氏,說一定要邀請你去一趟。特别是在你的存象境界巅峰之前,也不知道爲什麽?”
“你的阿耶?邀請我?”
熊垣驚訝的手裏的炒菜鏟子都忘記翻了,要知道,高陽九子實際上全是帝颛顼的親兒子,還是那種年紀最小的兒子。他們的阿耶,就隻有那個敢于絕地天通,伐建木,絕天柱,斷通途的颛顼帝了。
這比熊垣看到了帝放勳,看到了帝少昊還要激動,這可是活着的傳奇,那種傳奇中的傳奇。
“對,雖然是口頭上的信息,可卻是是邀請你來高陽氏無疑了。”蒼舒帶着些許羨慕道:“我們這九個人,不論做出了多少努力,我阿耶都沒稱贊一句,現在竟然爲了你開口。真是不知道我是他的兒子,還是你是他的兒子。”
直到鍋裏傳來了糊味兒,熊垣才清醒過來,急忙把翻炒了幾下,道:“等我忙完這些,我一定再去一次高陽氏,虔誠拜訪,瞻仰聖迹!”
“希望到時候你還有這個興奮地心情。”缙雲無餍側着臉嘀咕了一聲。
“你說什麽?”
“沒什麽,你趕緊做你的菜,我眼前的這盤又快沒了。”
“還你眼前的又快沒了,就你吃的快,一盤子菜才出來,就到了你嘴裏大半了,熊垣也就一個人,哪裏忙的過來。”女瑤從大殿外面走過來,一看桌子上那剩下不多的菜肴,對缙雲無餍那是毫不客氣。随即直接坐到了桌子前,拍着桌子叫道:“熊垣,也趕緊給我來上幾盤,看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熊垣随手把剛剛弄好的菜肴遞過去,好奇道:“奇怪,你不是去和青衣一塊了嗎?青衣呢?還有我在青丘上認識的人基本都在這了吧,難道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人在這裏嗎?”
“你們倆還要在門外面等磨蹭多久?一會兒這菜可就全涼了啊。”女瑤扭頭沖着大殿外喊道。
衆人好奇的擡頭看去,隻見門外婷婷袅袅走來了兩個佳人,一個一身湖綠色外套,頭發紮起,看上去帶着三分英氣,一個一身月白色長裙,腰間系着一根飄帶,随着走動緩緩飄動,如同仙子一般。
正是衆人許久未見的女英,娥皇!
在她們倆身後,丹朱一身大紅色的長袍,帶玉冠,跨長劍,英姿俊朗,如果不是那鼻孔朝天,看誰都不順眼的樣子,必然會被衆人贊歎一聲俊公子。
這個時候他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想要上前卻又被女英狠狠的瞪着,隻能屈服于妹妹的淫威之下,放慢腳步。
娥皇款步走到案前,看着忙碌的熊垣,帶着三分委屈問道:“我剛剛聽說你來到青丘,本來還不信,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到這裏來了。不知道你是否也像他們一樣,前來求取請求美女的嗎?”
這話一出,高陽九子,缙雲無餍紛紛瞪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一副排排坐,等待看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