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婷婷去幫林憶遙拿藥了,此時病房裏就隻剩了她一人。
本來想看看這一折騰已經鬧到了幾點鍾,沒想到手機上有兩條未讀短信。
林憶遙恨得咬牙切齒,這幫家夥難不成是在自己的身上裝了監控不成?她才進醫院沒一會兒,趙泉怎麽連調理身體的醫生都給她找好了?
調理個鬼!她身體明明好好的。
皺眉,她點開下一條短信。
林憶遙皺眉,直接回他短信:
那邊不知道是不是守着她的短信,回道:
林憶遙将手機扔在一邊,氣得不想跟他再說話。
想到那個年紀剛過五十,下巴留着一撮胡子的許衡,一個時而嚴肅,時而憨憨的神醫。林憶遙覺得自己見到他,沒病都會被生生弄出個心髒病來。
董婷婷進來就見到她一副恹恹的樣子,忙走過來探她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
戳了戳她鼓鼓的臉蛋:“這是怎麽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林憶遙歎了口氣,無精打采地看着一點一點往下落,最後要流進她血管裏的東西。
“遙,我剛剛去拿藥的時候,好像看到了沈先生和他的助理在急救室門口,有一個女婦人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怎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這位婦人。”董婷婷翻着拿回來給林憶遙的藥,将早中晚的藥各自放一堆。
林憶遙疑惑地皺眉:“沈宸慕?女婦人?”
董婷婷點點頭:“好像情況挺嚴重的,都進了急救室呢。”
沈宸慕身邊好像沒有符合董婷婷說的那種婦人的存在,尤其是在h市。
腦海中忽然跳出方院長這三個字,上次她聽到沈宸慕喊方院長表姑父。
聽說方院長有心髒病,不過已經很久沒有發病了……
不知道爲什麽,林憶遙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她越發覺得出事的人就是方院長。
她猛地起身,雙腳已經落地,起身的時候速度太快,一陣暈眩襲來,還好及時扶住了床沿,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遙!”她的動靜将董婷婷吓了一跳,連忙扶着她坐下:“都這副樣子了,急着做什麽呢?”
林憶遙擡手将挂起來的鹽水瓶子拿在手裏,董婷婷連忙從她手裏搶過來,舉過頭頂:“姐姐,您悠着點行嗎?”
“婷姐,你帶我去看看,我擔心是方院長出事了。”
聽她這麽說,董婷婷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我說怎麽覺得那個女人這麽眼熟,原來是方院長的妻子,上次校慶會我還看到她了呢!”
先前林憶遙不過隻是猜測,現在董婷婷都已經确認了就是方夫人,林憶遙忽然心頭一滞,就在董婷婷打算扶她出去的時候,她重新坐回了床上。
一隻手撐在背後,另一隻手被董婷婷扶着,林憶遙神情複雜地看着窗外漆黑的世界。
“就算夜晚有随處可見的燈光,可是你看,我從這扇窗望出去,世界是黑色的。”她低聲說話,語速稍慢。
董婷婷不知道她突然說這句話是什麽緣故,也一時之間想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她有的時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産生很多别人不能理解的想法,她時常讓自己變得傷感起來。
董婷婷将鹽水瓶挂回架子上,摸着她的肩膀,她最近好像瘦了。
“先好好挂點滴吧,就算我們現在過去,也幫不上什麽忙。”
林憶遙點點頭,靠回床上。
“婷姐,你要不先回去吧,我在這裏可以的。”林憶遙看着董婷婷臉上的倦意,怕是自己剛才把她給吓到了,心中有些愧疚,不該總是讓婷姐爲自己操心。
董婷婷抱着一個靠枕坐在邊上的陪護床上:“你這幅樣子,我怎麽能放心離開,好了,就算是你欠我一次,我以後要是進了醫院沒人照顧,你可不能不管我!”
“呸呸呸,可沒人會這麽咒自己!”林憶遙連忙說道,“婷姐你福星高照,一輩子都順遂如意,無病無災。”
董婷婷嘻嘻地笑了起來:“借你吉言!”
林憶遙松了一口氣,看她靠在枕頭上已經開始一搖一晃,眼睛也閉上了,這才輕輕靠在床頭,拿過桌上的手機,點開了被隐藏的微信,開始聯系寒苼。
寒苼喜歡說話說一半,故意吊起聽話人的胃口,林憶遙雖然對此總是嗤之以鼻,但是不得不順他的意問一句“爲什麽”,因爲這樣他才肯說剩下的另一半。
大花,許衡養的貓,常在視頻裏秀給她看,撺掇她也養一隻作伴。
林憶遙簡直無言以對,決定結束當前關于貓的話題。
直到屏幕暗下去了,林憶遙才将手機放到一邊。
許衡,頂級的心髒病專家,唯一一次手術失敗,病人是他的妻子,此後,他再沒有上過手術台,時間過去整整兩年,讓這世界都險些忘了這位曾經的醫界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