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酒店地下車庫,柳叔的車子停在離電梯最近的地方。
下車給林憶遙她們開門:“小姐,董小姐,我就在這裏等你們。”
“辛苦你了,柳叔。”林憶遙跟董婷婷下來,兩人一同向他緻謝。
“遙,我覺得柳叔人好好,和藹可親的。趙助理也不錯,對你很尊敬,看到你身邊有這麽多關心你的人,我就放心了。”進了電梯,董婷婷悠長地感慨起來。
林憶遙勾起唇,莞爾地笑了一下,手挽上董婷婷的。
兩人從電梯裏出來,看着20樓豪華的裝修風格,暗暗咋舌。
“司承酒店果真是富人住的酒店,這裝修,這布置……哪裏是我們這種普通人消費得起的?”
董婷婷看着林憶遙手裏的房卡,2007号房,一邊走,一邊看着門牌号。
“在這!”董婷婷指着2007号房。
林憶遙走過去開門,視線卻看着它邊上的另一間房,2009。
“遙……我都忘了問你來這裏做什麽啊?”
林憶遙指了指旁邊的房間:“這裏面住的是知名的心髒病專家,許衡。”
董婷婷當即就明白了她是爲了方院長。
兩人進了房間,還沒關上門,就聽到外面走廊裏有急促的腳步聲在靠近。
“老大,也不知道許醫生住在哪間房,難不成我們要一間一間敲門?”能住進這裏的可不是一般人,雖說慕遙集團不怕得罪别人,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兩人的腳步停下了,另一個人沒有說話,但是林憶遙仿佛能看到他皺眉的樣子。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聽着他略帶沙啞的聲音,林憶遙忽的心底有些揪疼,聽上去,他似乎很疲憊的樣子,是爲了尋找許醫生的下落嗎?
外面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兩人似乎走到了走廊的盡頭,然後開始敲響了第一扇門。
林憶遙輕輕關上門,背靠在門上,眼底有茫然的情緒。
“遙……我怎麽覺得那兩個人很着急找人的樣子?不過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有點熟悉。”
“是慕遙集團的總裁和他的助理。”
“哦,我說呢,我聽過他們舉辦的招聘會。”說完,她驚訝地捂着自己的嘴巴,免得自己因爲太吃驚而喊出聲來。
“他們也是爲了來請許醫生。”
林憶遙緩緩說出他們來的目的,董婷婷便恍然大悟了:“要是他們請到許醫生爲方院長動手術,是不是我們就白來了?”
白來了就白花了訂房間的錢,因爲沒有20樓的房卡可進不了20樓的範圍啊。
林憶遙搖着頭:“以我對許醫生的了解,他應該不會輕易答應做這個手術。”
門外傳來說話聲,是沈宸慕敲開了一扇房門,住的是位外國人,質問他們敲房門的意圖,沈宸慕解釋了幾句,房門重新關上,另一扇門就又被敲響。
司承酒店保護客人的**,就算是沈宸慕也拿不到許衡具體住在哪個房間的信息,20樓這麽多間房,他們一間間找過去得找半天了。
林憶遙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董婷婷看着她打電話的樣子,覺得她哪裏不一樣了。
不一會兒,林憶遙打開一條門縫,就聽見外面有餐車推動的聲音,漸漸靠近,然後隔壁房間的門就響了起來。
“許先生,這是送給您的飯後甜點,請您享用。”侍者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前,手裏捧着一杯芒果西米露。
門打開了,傳出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我沒叫甜點,你送錯了。”
送餐的侍者似乎想要解釋,但是許衡沒給他機會,剛将他趕走,就有兩道腳步聲靠近,透過門縫,林憶遙隻能看到一雙黑色的,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
來人靠近,她警惕地關上了門。
走廊裏,沈宸慕和賀寅站在2009号門口:“許醫生,晚輩沈宸慕,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能不能請您幫忙做個手術?”
許衡闆着臉,靠在門框上,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曬多了太陽,反正臉上有點黑。
“我已經離開手術台兩年多了,你要動手術還是找别人去吧,我恐怕連刀都拿不穩。”
“許醫生,您還記得兩年前h市也有一個棘手的病例,當時所有的醫生都不敢動手術,隻有您,憑借豐富的經驗和過人的膽識,挽救了一個瀕死之人的性命,現在的情況與當年如出一轍。”
許衡臉上不耐,看着他:“小夥子,别跟我談過去雲雲,當年的病例我記得,要不是我的夫人勸我,我也絕不會攬下那場手術,我從死神那裏救回那個人,卻救不回我夫人。”
許衡推搡着沈宸慕:“走吧走吧,我知道你想見到我,甚至想出以我的名義點餐的法子,但是我告訴你,别再白費心思了,我不會同意的。”
他要關門,可是沈宸慕先一步将手伸進了門縫,闆着臉:“許醫生,請您再考慮考慮。”
“唉,你這小子,看上去衣冠楚楚,人模人樣的,還給我耍賴啊?老實告訴你,我現在真的拿不起手術刀了,手藝生疏了知道不?我現在也就把把脈,紮紮針,研究一下美容和養生,你要是身邊有什麽小姑娘想做個小整容啥的,找我也行,你爹媽要是想養生,我也可以提點幾句。”說着,他笑着掰開沈宸慕的手,将人推開些。
門被關上,沈宸慕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這麽求人,還是第一次求人被拒。
他靠在門上,緊攥着拳頭,眸底深沉。
“老大……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沈宸慕看了眼時間:“先回醫院。”
“那這裏……”
“你派人在樓下盯着,不管許醫生去哪裏,我都要知道。”他看着緊閉的房門,眸光一閃,“剛剛不是我們以許醫生的名義叫的點心。”
賀寅也反應過來:“難道還有人也在找許醫生?”
可如果是想知道許醫生住在哪間房,不應該跟在侍者的後面嗎?還是說那個點餐的人已經來過了,隻是他們沒有發現而已。
“去查許醫生的人脈關系,一有可疑,立刻告訴我。”沈宸慕深深看了2009号房一眼,不再猶豫,帶着賀寅離開了。
他們剛進電梯,2009号房的門就再次被敲響,許衡不耐煩地來開門:“有完沒完啊,我說了我不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