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心思逛街,也不準備吃晚飯。
“通知柳叔來接我吧,我要回家。”
她拉着董婷婷準備乘電梯下樓,三個男人就緊跟在她身後。
“不是!柳叔沒說小姐要是提早走該怎麽辦啊!”
“還不趕緊打電話,将這小祖宗送走!”
“噓——”
他三人停下,小心地看着林憶遙的臉色,見她沒說話,便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等電梯。
柳叔速度很快,在接到保镖的電話之後就來接她們了,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給她們打開門:“小姐請上車。”
林憶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車子使出地下車庫,沒開出去一會兒,林憶遙就發現這不是回公寓的路。
“柳叔,您要帶我去哪裏?”
董婷婷也立馬警惕起來,做出防衛的姿态。
“小姐,老爺請您去一趟司氏。”
林憶遙看着柳叔的車進入一衆車隊,被前後保護,明白過來這陣仗的緣由。
“明天的頭版頭條就是司家繼承人現身司氏,柳叔,你和趙助理,或者說你和寒叔到底在策劃什麽,連我都不能告訴?”
柳叔臉上帶着一絲歉意:“抱歉小姐,等您見到老爺之後,再親自問吧。”
林憶遙沒有爲難他,等着車隊浩浩蕩蕩地駛進已經戒嚴的司氏大樓地下車庫,她感慨了一句:“我猜錯了,明天的頭版頭條隻會是司家繼承人或将現身。”
“小姐不用擔心,您的一個背影我們都不會公布出去,完全符合您想要低調的意願。”他眯着眼給她開門,“當然,如果小姐願意公開的話,相信老爺一定會很高興的。”
林憶遙撇撇嘴,看着将周遭圍得密不透風的人牆,拉着董婷婷進了私人電梯。
“遙……我就不上去了吧?”畢竟這是她藏了很久的秘密,她尊重自己,把自己當朋友,這就夠了。
林憶遙猶豫着,她不想再瞞着婷姐,同時她又擔心婷姐會因她而卷入危險之中。
看到她猶豫的樣子,柳叔連忙說道:“小姐放心,我親自送董小姐回家。您上去後,趙助理就在門口等您。”
林憶遙看着董婷婷點頭的樣子,便也沒再挽留,見她跟柳叔離開,就進了電梯。
“小姐!”電梯門剛打開,趙泉就迎了上來,看着她的目光裏帶着驚喜,以及一種莫名的“松了一口氣”和“見到救星”的感情。
這熱情的樣子着實将林憶遙吓了一跳。
“趙助理,這是怎麽了?”
趙泉攤着雙手,拉着她走到一個辦公室前:“這裏面坐着各部門的老大,老爺給他們開視頻會議呢。”
林憶遙皺眉:“寒叔這麽勤奮?”
“勤奮二字跟老爺無關的,隻不過之前我将您的事情彙報上去,老爺就要跟您視頻,您還沒來,他便閑不住要跟司氏員工們訓話,于是就有了如今這一幕,老爺大手一揮,決定了接下來司氏将着力做的幾件事情……”
他壓低了聲音:“您還記得前幾天老爺代替我給大家開視頻會議嗎?那時候布置的業務要求還沒完成,如今又布置了新的,這些個部門經理又要熬夜加班了。”
趙泉的臉上露出同情的表情,領着她往對面的辦公室走。
“小姐先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看看老爺會開的如何了。”他遞上來一杯溫水,又給她拉開了一把椅子。
林憶遙看着他出去,進入對面的會議室,沒一會兒,會議室的門打開,裏面的人魚貫而出,似乎背後有什麽東西在追他們似的,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出汗,臉上都是驚魂未定的表情。
趙泉送走了這些部門經理們,才來到辦公室。
忽然的,周邊都安靜了下來。
“趙助理,這層樓沒有别的員工了嗎?”
趙泉點點頭:“總裁辦公室在裏面,這裏是我的辦公室,外邊還有大會議室,幾個小會議室,餐廳,健身房,室内遊泳池。”
他恨不得帶着林憶遙走一圈,然後向她說明當司家家主的好處。
然而一個說得興高采烈,一個卻隻是随便聽聽,趙泉很快就發現了,也不再說,隻是領着她進入了剛才還擠滿整個公司的精英們的會議室。
大屏幕上是一片茫茫的雪山,聽聲音,似乎周圍有風吹過,呼呼作響。
身處六月的h市,此時竟能想象到一種刺骨的寒冷。
“丫頭,好久不見了,你都不想我的嘛?”
林憶遙覺得這聲突如其來的問候是從會議室的四個方向一同傳出來的聲音,她朝着趙泉笑笑:“音響不錯。”
趙泉摸了摸腦後,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屏幕上忽然冒出一張臉來,眉毛凝着冰霜,膚色有點黑,但是看得出來挺光滑的,眼角有幾道明顯的皺紋,咧開嘴笑的時候眼角處皺在一起,像個老核桃的外殼。
“寒叔……還沒上山啊?”
對面的人嗔怪地看着她:“不是擔心到上邊沒信号嗎?我巴巴地下來跟你視頻呢。”
林憶遙笑。
“丫頭,你這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有點讓人害怕嘞。”
“要是心中沒鬼,何必害怕。”林憶遙拿着剛剛趙泉給自己倒的水,坐在第一個位子上,兩條腿搭在一起,冷靜地看着屏幕。
“咳咳……我保證,絕不是故意隐瞞。我隻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地這麽快。”
“嗯哼?”
視頻裏,寒苼朝着趙泉揮揮手:“小泉啊,你去外面給丫頭守着,這秘密你還不能知道。”
林憶遙看了眼趙泉,發現後者完全沒有在意寒苼的話,隻是依舊恭敬地出門去,林憶遙起身通過透明的玻璃窗往外看,果見他筆直地站在門口,替他們守着。
“趙泉對我忠心耿耿,是最可以信任的人。”寒苼的話慢悠悠地響起。
林憶遙白了他一眼:“趙助理确實是一個可信之人,不像他的上司,其實不怎麽牢靠。”
寒苼不樂意,發出哼哼的聲音。
“不愧是你外公的外孫,有他當年的幾分風範。”
林憶遙凝眉:“說這麽繞做什麽?”
對面的人悠長地歎了一口氣:“緬懷一下故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