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衡回來酒店,趙泉就站在他的房門口,他繃着臉帶人進去了,趙泉還在門口。
醫生扯了扯許衡的衣袖:“師兄,門口那人是誰啊?”
“趙泉。”許衡搭着雙腿坐在沙發上,大咧咧地看着門口。
醫生坐在他身邊,也看着門口:“不是,你認得他,你怎麽跟他招呼都不打?他還喊你許醫生呢。”
“那要怎樣!我難不成要給他點頭哈腰啊!啊?”
林憶遙剛好來到門口,就聽着裏面的許衡帶着怒意的聲音,指了指裏面:“這是怎麽了?”
趙泉還在恭敬地跟她打招呼,将手裏的兩個保溫杯遞上來:“這裏面是柳媽給您和董小姐做的湯。”
董婷婷受寵若驚地接過來,聞了聞:“隔着杯子都能聞到香味!遙,我可是撿了大便宜了!”
“董小姐要是喜歡,我就讓柳媽以後都多做一份!”
“不不不,難得吃一次就是了,遙她需要多補補,我挺好的。”
這兩人在門口說話,裏面許衡将放杯子的聲音弄得震天響。
林憶遙将房卡塞給董婷婷:“婷姐,你先回去吃東西,我去見許叔,回來告訴你。”
董婷婷笑嘻嘻地接過房卡:“我隻要知道方院長沒事就行,其他的不想知道哦。”
說着就轉身進了房間。
“趙助理,我許叔平日脾氣沒這麽暴躁啊。”
趙泉低下頭,臉上這才顯露出無奈。
“許先生的寵物貓剛剛從機場帶回來了,母貓好像有點不适應,挺兇的,許先生要我們拍視頻給他看,結果他見貓被我們關在籠子裏,就不樂意了。”
趙泉一邊說,一邊帶着林憶遙進門,關門之後,瞥見許衡忽地站了起來,下意識地擋在林憶遙的跟前。
許衡白了他一眼:“我能吃了她不成?你對她這麽好,就不能對我的大花也上點心嗎?”
“貓貓貓,大花也是有名字的好伐!大花一家五口,她老公叫小草,她三個寶寶,大哥叫葉子,二哥叫小根,小妹叫青青,請你稱呼他們的名字好嗎?”
趙泉被他忽然的大嗓門吓得退後一步,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了,求救地看着林憶遙。
林憶遙同情地朝他擠擠眼,她也不知道許衡最近愛貓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許叔,大花一家可能是第一次坐飛機,吓壞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對了,大花他們呢?”她朝房間裏看了一下,沒見到貓。
“額,小姐,貓……大花他們還在來的路上。”
林憶遙松了口氣,走過去安撫地拍拍許衡的後背:“許叔,大花他們好着呢,你就别擔心了。”
“哼,你别來安慰我。”
林憶遙讪讪地走到他對面,這才看向醫生,連忙打招呼:“儲醫生您好,我叫林憶遙。”
醫生也是看着她跟許衡的互動,越發疑惑:“你喊他叔叔?親的?”
林憶遙連忙搖頭:“不是不是,認得。”
醫生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你好,我叫儲善,是他的師弟。你喊他一聲叔,也喊我叔吧,我當自己白撿一侄女!哈哈。”
許衡當即一個白眼看過來:“這叔可不是好當的,侄女一聲話,赴湯蹈火都得上的,你做得到嗎?”
儲善切了一聲,滿不在意,“丫頭呀,你說你,年紀輕輕的,身體咋這麽差呢,連進了兩趟醫院,把我師兄都給驚動了!”
“她可不是爲了自己而請我出山的。”許衡悠長的語氣,帶着一種酸酸的味道。
林憶遙坐下來,這才小心開口:“兩位叔叔,方院長的病情怎麽樣了?”
許衡和儲善都沉默了一陣。
“原來你也是爲了方院長而來,可是這件事吧,有點棘手,你還真不能怪我師兄。”
儲善見林憶遙疑惑,繼續說道,“方院長雖然有心髒病,但是這麽多年都沒發作了,而且他性子溫吞,這次突然病勢這麽嚴重,很值得讓人懷疑。”
“他現在呈現昏迷狀态,我和師兄私下交流過,懷疑這是因爲服用過某些特殊藥物所緻,因爲體内藥物成分還沒有确認,所以不能輕易給他動手術。”
“再說這個手術,還真沒幾個人敢做。”
趙泉仔細地聽着,見許衡一直不說話,便問道:“許醫生覺得方院長的病發不是偶然呢?”
許衡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憶遙:“不是偶然,若是單純的情緒刺激,到現在也該醒了。”
“可是方院長一直以來都待人和和氣氣的,學校裏同學們老師們都很敬重他,他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好,怎麽會有人想要害他呢?”要說他是被人害的,林憶遙怎麽都不敢相信,這說不通。
可是許衡都這麽肯定地說了,事實難道真的如此嗎?
這是什麽樣的仇怨呢?
許衡兩條腿架在桌子上,抖啊抖:“反正,這會診我已經去參加了,而且把我的懷疑也已經告訴給了沈家那小子。丫頭,手術我是絕對不會做的,你别逼我啊。”
儲善立馬拿肩膀撞了撞他的:“師兄,手術台上你可是我們的英雄,你真的告别手術台了?不過我覺得這次手術棘手,你不管的話,啧啧……”
“你不說話會死啊!”
林憶遙立馬就捕捉到了他們言語間的深意:“是不是這手術很難,隻有許叔親自主刀,成功率才有可能高一些?”
儲善點點頭,立馬跳起來躲到她的背後:“侄女,我跟你說,這種類型的病症,幾年都碰不到一個,而且我跟你說,兩年前那個人也是因爲服用過這種類似的藥物才催發病情加重,不過這藥物是什麽東西至今都沒有破解。現在時間緊,病人情況危急,我們醫院好多個專家都說不敢動手術,勸他主刀來着。”
“許叔,你不想主刀我明白,我不逼你。”
可她剛說完,忽地就跪在他面前,吓得許衡連忙坐起來。
“你這丫頭跪下做什麽!”
“許叔……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林憶遙将頭低得很低,聲音軟軟的,帶着一種哭腔。
“我真……”許衡歎了一口氣,“我再想想,你先起來。”
林憶遙聽聞還有希望,激動地站起來,殷勤地給他倒水。許衡要說話,動了幾次唇都沒開口。
最後,叮囑儲善将今日所見适當地洩露出去部分,但是關于林憶遙這個人的身份,則絕不可透露。
儲善了然他的意思,也終于知道今夜跟過來的真實用處:沒有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