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遙送了早餐,又待了一會兒,受不了沈宸慕的懷疑的目光,先一步離開了病房。
出來後就接到了趙泉的電話。
“小姐,許醫生出來了!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這對林憶遙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消息,她當即挂了電話,快步走向電梯。
重症監護室外,林憶遙看着躺在裏面的許衡,說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
儲善疲憊地走到她的身邊:“放心吧,這邊有我。”
“儲叔叔,許叔什麽時候能夠醒來?”
儲善沒有很快作答,也許是累的,他歎了口氣:“應該會很快吧。”
他的答案模棱兩可,林憶遙覺得有些不對勁。
“雖是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傷勢過重,内部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而且頭部的傷勢還需要進一步的觀察。”
林憶遙點點頭,雙手撐着玻璃牆面:“許叔死裏逃生,有心之人一定不會輕易收手,儲叔叔,醫院裏我隻能相信你一個人了。”
儲善震驚地看着她:“醫院裏有鬼?”
“你們給方院長手術那天有人對我下手,我被送到急救室之後是哪位醫生經手你還記得嗎?”
“顧雙啊,我知道他,在這裏好多年了,平日裏挺認真負責的。不……不會吧?”他向林憶遙再度求證,得到的依舊是一樣的回答。
“混蛋!我今天還看到他了,我找他算賬去。”
儲善轉身就要走,被林憶遙一把拉住。
“沒有任何證據,你去找他就是打草驚蛇。”
聽罷,他懊惱地抱着頭,重重地磕在牆上。
“儲叔叔,你跟許叔,師兄弟感情很好?那他應該會告訴你不少秘密吧?”
儲善舌尖抵着頭槽牙,盯着林憶遙。
她也隻是點到爲止,沒有把話說透。
“我跟他的關系不外乎師兄弟而已,我們這一行,師兄弟多了去了,我是知道他的一些事情,但是他不跟我說的,我絕不會妄加猜測。”
他看着林憶遙,緩緩地說道:“林家侄女兒,你放心,我懂你的意思。”
林憶遙感激地朝他點點頭:“那許叔這邊就麻煩您了,我先走一步。”
儲善忽地回過頭來:“一個人的力量總是有限的,所以,做事情的時候,不必急于一時,你說對不對?”
林憶遙側過身子輕聲應了一下,腳步沉穩地離開。
樓下趙泉還在車裏等他,林憶遙坐進去之後,他就轉過頭來:“小姐去看過許醫生了?”
林憶遙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低聲說道:“許衡是司家護着的人。”
許衡要是個普通醫生,憑着他跟司家家主的交情,這句話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是許衡的身份到底是複雜了點。
“小姐,我已經派了人暗地裏保護許醫生,保證這一次絕不會再有危險。”
“保護了許衡,方家一家也要護,你也說了沈家内部勾心鬥角,沈宸慕剛來市,根基不穩,難免在裏外夾擊的情況下,遺漏些什麽。”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别的我不管,單就是他們在我的眼皮底下動了許叔,我就要他們付出相應的代價。”
趙泉還沒作答,他手裏的平闆忽然傳來鼓掌的聲音。
“好!不愧是我養大的丫頭,說話的氣勢跟我當年一模一樣!”
是寒苼。
“寒叔?”
“唉!丫頭。”
林憶遙忽然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低低地應了一聲,“寒叔不怪我将司家陷于危難就是。”
寒苼大手一揮:“使勁霍霍,放手去幹,天塌了,老子給你頂着。”
“寒叔,你有辦法恢複醫院的監控嗎?要是恢複了,這便是證據,交給警方,我們就可以将他們繩之以法。”
視頻裏,寒苼搖了搖頭:“繩之以法怕是有些困難,監控是被徹底毀壞了的。”
林憶遙盯着屏幕裏的寒苼:“那個叫做顧雙的醫生是何身份?”
寒苼面前放了幾張紙,此時拿起來給她看了看:“這個人的身份幹淨的要死,土生土長的市人,畢業以後就在市中心醫院實習,一直到現在,能力出衆,沒有任何的不法行徑,交友面極窄,沒有什麽狐朋狗友,爲人老實,口碑很好。”
“就是,沒有破綻?”林憶遙看着他,眼中滿是期待。
然而寒苼淡定地說道:“他當天抽你的血做化驗,一切都是正常的手續,唯一可疑的就是他私下給你做了親子鑒定的事情,就算有證據,也不能拿出來。”
林憶遙想了一下,再次問到:“除了顧雙,還有沒有其他可疑的人出入過醫院?”
寒苼靠在椅背上,歪了一下頭:“裏裏外外都查過了,隻能說他做得滴水不漏,現在,我甚至都要懷疑真的是許衡自己跳下去的了。”
林憶遙眉心一跳,九樓的監控隻有許衡一個人可以看到,監控被徹底破壞,抹去的不僅是許衡跳樓的片斷,也抹去了這些天出入許衡辦公室的所有人的記錄,也包括她林憶遙。
在此之前,她絕不相信許衡會自殺。
寒苼看着她,皺着眉:“我不知道許衡跟你說了什麽,我知道這些年他也在查林老的事情,而且他做的事情十分危險,丫頭,他從九樓摔下去的時候及時作出了防禦的姿态,四肢受傷嚴重,這證明他摔下去的時候神志清醒。”
這一句話徹底點醒了林憶遙。
她怔怔地看着平闆裏的寒苼。
“他在拿自己的生命保護那個秘密。”
林憶遙當即吩咐趙泉開車送她去司承酒店,兩人一同進入許衡的房間,迎面便是一股血腥的味道。
“大花!”林憶遙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渾身發麻,趙泉先一步拉住她,擡腳去了卧室,卻将她留在門外。
“小姐不要進來。”趙泉聽到她的腳步聲,連忙制止。
沒一會兒,他快步出來将她也拉走。
林憶遙愣愣地說道:“許叔把大花當親人看待。”
“小姐,看來是有人在向我們示威了,此人來頭不小,我們最近不能太着急,免得露出馬腳。”
林憶遙點點頭,走的時候背着趙泉:“給大花一家找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