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蔡經理還在爲他的演講做最後的總結,林憶遙的微信裏就跳出來一條消息,是金校長發在微信群裏的。
請各位老師遵守開會紀律,不交談,不批改作業,不操作手機。
接下去,就是一條條消息進入:
周全:收到。
穆青:收到。
張哲:收到。
孫琳雨:收到。
……
林憶遙和許蓓蓓也緊跟着隊伍。
誰料就在她們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
孫琳雨邀請你加入了群聊,群聊參與人還有:穆青,孫琳雨,張哲,嘉妍,李莊,宋珍珍,胡鑫,朱蕊。
緊接着,又跳出來一條消息:
孫琳雨邀請許蓓蓓加入群聊。
孫琳雨修改群名爲:開會玩手機。
胡鑫:
誰拉的群?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
一點都不尊重我們的區域經理!
我要舉報!
李莊:快去!
孫琳雨:?
穆青:李老師太不團結了。
朱蕊:踢出去!
許蓓蓓:同意!
嘉妍:群主是誰?
孫琳雨:不是我。
李莊:是我……
朱蕊:?
李莊:将就一下就是了,各位優秀的老師,我們來讨論一下數學題好嗎?我最後一道小題真的不會做了,全體成員,尤其胡鑫老師,張哲老師。
張哲:老李,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所以每次都是最後我。
李莊:此處應有一張“尴尬”的表情圖。
李莊:我昨天看到林老師輔導學生做數學了,林老師數學一定也很厲害,麻煩幫忙看一下這道題目,謝謝,林憶遙。
他們這十個人坐在最後一排,在蔡經理結束他的演講的這一刻,全都出奇一緻地看着手機,憋笑。
許蓓蓓擠過來撞了撞她的手臂:“哎呦,不錯哦?”
林憶遙瞪了她一眼,還真的看起李莊發在群裏的數學卷子來。
她當初可是理科班裏的文科生,文理兼修好嗎。
曾經是被語文老師強行從數學課代表的位子上搶過去當語文課代表的。
有事情可做了,她也就沒在意台上說話的人是誰,等到把數學題解答完成,将答題過程拍照片發給李莊,她才擡頭看了一眼台上。
她愣住了,眼前的人,竟是老熟人啊。
“祝先。”
許蓓蓓聽她在說話,又沒聽清她說了什麽:“遙,你說什麽呢?”
林憶遙看了她一眼,動了動唇,說道:“這個人是誰啊?”
“這次我倒是聽見他做自我介紹了,人叫祝先,是咱們市的區域文科組長,挺厲害一人。”
林憶遙點點頭,靠在椅背上看着祝先在前面講話。
“我跟蔡經理不一樣,人家最開始是從咨詢師做起的,後來轉到管理崗位,對管理方面有經驗,我呢,從一開始就是教語文,後來學校缺老師,所以我又兼了英語老師,曆史老師,政治老師,地理老師,教着教着吧,就成了文科組長。”
“我想蔡經理之所以讓我先發言的理由,大概就是在座的文科老師比理科老師多吧,但是我想說的是,文科不好教,它又很好教,隻要你掌握了對的方法,你就能教好學生,俗話說沒有笨的學生,教文科一定不能急躁,單靠每個星期兩個小時的課程,是遠遠不夠的,所以我說,功夫要下在平時,我們這些文科老師也要在平時多關心自己教的學生。”
祝先一口氣,沒有一絲的停頓,論演講,他倒是挺不錯的。
“蓓蓓,你聽出些什麽來沒?”林憶遙忽地提問,許蓓蓓措手不及,實誠地搖了一下頭:“沒有啊。”
林憶遙笑了一下:“我也是才知道,原來蔡經理以前是咨詢師出身,我還以爲他大談特談他的經驗,是從教師教學生涯中總結出來的。不過這個祝先倒是會說話,不動聲色地踩人一腳,捧自己一把。”
她的語氣裏帶着一絲調侃,冷嗖嗖的,不是很友善。
許蓓蓓已經趴在桌子上,勉強撐着頭聽前面的聲音了。
“遙啊,有這時間,他們午休一下難道不香嗎?爲什麽要開這種狗屁培訓會,培訓個鬼啊?”
許蓓蓓吐槽起人來那是一點都不客氣的。
然而林憶遙興緻滿滿地聽着祝先說話:“我倒是不相信一個人能夠将每門文科課程都進行深入研究,能達到教授課程,答疑解惑的地步。”
這邊祝先就勢鼓勵老師們進行跨科研修,争取以後多教幾門課,大多數的老師都正襟危坐,隻有他們最後一排依舊我行我素。
張哲:我滴天,這意思是我以後除了刷數學試卷,還得刷科學咯?
胡鑫:張老師優秀啊,居然敢跟我們學科組長周老師搶學生。
張哲:不敢不敢,小的有自知之明。
李莊:那你拓語文吧,然後讓林老師拓數學。林老師的數學杠杠的!
許蓓蓓:爲林老師鼓掌!
嘉妍:鼓掌!
穆青:鼓掌!
……
朱蕊:話說,我們這個會要開到什麽時候啊?都兩點多了,差不多得吃晚飯了。
穆青:小蕊蕊是聽糊塗了吧,幾個學科組長都還沒上台發言了,你想着吃晚飯!
胡鑫:全體成員,我們要不晚上一起點外賣吧,在茶水間一起吃呀!
宋珍珍:優秀!我要吃炸雞!
李莊:吃!
許蓓蓓:我也想吃,我還想吃酸辣份。
穆青:我忽然想到螺蛳粉,有人吃過嗎?
許蓓蓓:巨!好!吃!
張哲:已經要流口水了。
宋珍珍:螺蛳粉要煮,我們沒工具。
許蓓蓓:我們有微波爐,可以煮!
李莊:團購螺蛳粉?
胡鑫:看不出來你是這樣的李老師。
李莊:林老師一起吃嗎?
穆青:林老師一起吧!林憶遙。
許蓓蓓的視線離開手機,看到林憶遙依舊認真地看着前面,輕聲叫了她一下,她回過頭,看手機,脫口而出:“一起。”
聲音不小,前面正在講話的祝先也愣了一下,尋找着說話的人,順着台下老師們的視線,也看向林憶遙。
“這位老師有什麽疑惑嗎?”
林憶遙坐在那裏,絲毫沒有自己剛才走神後下意識說出話來的窘迫,臉上不緊不慢:“我在想剛剛祝老師說的要積極拓科,是否存在可行性,所謂術業有專攻,幹一行精一行,要是能夠輕易轉行,是不是顯得不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