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便是周一,林憶遙妥妥地睡了一個懶覺,最後被柳媽的電話吵醒,是喊她開門拿早飯的,林憶遙犯懶,在電話裏讓柳媽房門口,她再睡五分鍾就起床。
中午十一點半,又到了吃午飯的時候,林憶遙卻還在床上,柳媽的電話如約而至,這一次是說什麽也不肯将東西房門口就走了。
“小姐,您的早飯還在門口,沒吃。”柳媽叙述着事實,不過也擺明了中午不會讓她蒙混過關的态度。
林憶遙沒法子,隻好起來給柳媽開門,誰知她的門剛打開,對面的宿舍門也開了,左欣一臉驚訝地看着她,同時也打量着柳媽。
“遙,這是誰啊?”她親昵地走過來,看清楚了柳媽樸素的裝束,臉上露出淡淡的寬容的笑來。
“我幹媽。”林憶遙拉着柳媽的手進來,扶着門,解釋道:“我幹媽來看看我。”
說着,就關上了門。
柳媽還是第一次來她的公寓,前前後後看了一眼,基本就将這公寓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小姐,這公寓兩個卧室一個廚房一個客廳,加起來還沒有您别墅的卧室大。您住在這裏,可算是委屈了。”
她伸手摸着沙發,對于沙發的質地不是很滿意,抱着手裏的保溫杯來到桌子前,便開始研究桌椅的材質。
林憶遙上前去幫她把飯菜拿出來,又去廚房取了碗筷。
“柳媽,這裏就挺好的。”她把碗筷遞到她的跟前,要她一起吃飯。
柳媽坐下來,一粒一粒地往嘴裏喂飯,卻将放菜的碗都推到林憶遙的面前:“早飯我就該看着你吃完才走。”
林憶遙大口地往嘴裏送菜,有點心虛地看着一旁另一個保溫杯裏的早飯,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開口。
“對了小姐,今天早上,一号别墅的車子在我們門口停了好久,來的人是慕遙集團的總裁沈宸慕和特助賀寅,說是要來拜見老爺和您,我們說老爺還在國外,而且您并不住在别墅裏,他們便問在司家老宅是否能見到您,我們說不知道,但是人家好像打定了主意要去老宅。”
林憶遙呡唇,好一會兒都沒說話,埋頭繼續吃飯。
“司家老宅……很久沒去了。”她忽地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說這句話到底是爲了什麽。
“是啊,自從老爺子去世,這宅子裏就算是空了,不過司家下人都還在,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等着老爺和您回去呢。”
林憶遙看着柳媽将碗都洗了,便給她泡了一杯茶。
“人走茶涼,人去樓空。我還挺懷念老爺子的。”
下午兩點半,一輛低調的商務車從慕遙集團開出,目的地便是司家老宅,沈宸慕坐在後座,埋頭看着一堆厚厚的文件。
賀寅開車,從後視鏡看到後面埋頭批文件的老大,歎了口氣。
“明明有這麽多工作,還跑出來,咱們找了這麽多天的司家繼承人,人家都不肯出面見見,這麽直接沖進老宅,人家肯見?”
“老大,你倒是清醒一點,他怎麽可能會在司家老宅見你?”
沈宸慕埋頭,不過依舊回應了他的問題:“好好開車,不該你操心的不用操心。”
賀寅愣了一下,他這是,被嫌棄了?
心情有點郁悶,不過還是一路疾馳到了司家老宅。
大門向兩邊打開,似乎沒有詢問他們的身份,就讓他們進去了,老宅挺大,進了大門還需從旁邊繞過一個小花園,車子便隻能停在車庫裏,距離主宅還有一段距離。
賀寅和沈宸慕相繼從車上下來,卻不見有一個人來指引,四周綠植很多,風景不錯,卻不見一個人影。
賀寅往沈宸慕的身邊靠了靠:“老大,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覺得有點詭異?”
安靜地出奇。
沈宸慕也愣了一下,不過腳下堅定地往主宅走去,賀寅雖然心裏不樂意,也隻好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他總覺得這地方一個人待着更危險。
“你穩重一點。”沈宸慕再次想起來賀寅被趙泉分分鍾秒殺的事情,心底裏有點嫌棄。
“不是,老大,你不覺得有點害怕嗎?誰家這麽大的宅子,可是一個人都沒有?”
沈宸慕看着越來越靠近的主宅:“誰說沒有人的,隻不過人都在宅子裏而已。”
賀寅反倒越害怕了,伸手偷偷抓着沈宸慕的衣擺。
主宅樓上,柳媽從窗邊往回走:“小姐,他們真的來了。”
林憶遙靠在沙發裏:“請他們到旁廳。”
柳媽照她吩咐去樓下迎客人,林憶遙便起身先去了旁廳。
司家老爺子年紀大了好清靜,不愛見人,所以在旁廳設計了一座屏風,屏風兩側的人都看不清彼此,此時林憶遙拿了一款變聲器,坐在屏風的裏面,一杯清茶已經煮好,有隐隐的香氣。
“柳媽,你們司家的繼承人多大年紀了?”賀寅見到柳媽之後就松了一口氣,相信這不是什麽詭異的老宅了。如此一來,話變多了,對老宅裏的什麽東西都感興趣,到了樓上,便開始好奇這司家繼承人的身份了。
柳媽沒有再如實相告,看了落後他們一步,自帶氣場的沈宸慕一眼,将他們引到了旁廳。
“我們繼承人的身份還在保密階段,所以今天不能以真面目真聲音相見,還請諒解。”
賀寅知道揭開繼承人的神秘面紗的機會是沒有了,便有些恹恹地跟着,直到進了旁廳,注意力便被面前古色古香的屏風吸引了去。
沈宸慕也跟着走到屏風前。
“沒想到有一天竟能看到完整的故城十二景,柳媽,這屏風上的圖是何人所畫?”
他驚喜地發現,屏風上所繪的故城十二景與梅安夫人的繪畫風格一模一樣,這簡直就是集十二幅圖景于一身。
柳媽看了屏風内的人一眼,搖了搖頭:“這話是老爺子尋來的,老爺子珍愛得不得了。”
林憶遙這時候忽然開口:“聽聞沈先生在收集梅安夫人的畫作,不知道看這幅畫的時候,覺得做畫之人的畫技比梅安夫人如何?”
沈宸慕這才看到屏風的對面原來還坐了一個人,自己之前的注意力果然全都被這畫給吸引走了。
他皺眉想了想:“可以此亂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