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會議室,最前面幾排還沒有人坐,大多數的老師都坐在了中間幾排。
許蓓蓓拉了拉林憶遙的手臂:“遙,我們這次還坐最後一排嗎?”
于是興沖沖的拉着她往最後一排兒去。
誰想到林憶遙就在第一排停下了腳步,指了指第一排:“我們就坐第一排吧。”
穆青,宋珍珍和許蓓蓓全都吃驚地看着她:“這是……問題學生一夜之間變成好學生呢?”
周全好像也不太相信林憶遙的變化:“坐第一排?”
林憶遙回頭看着他:“第一排難道是領導專座嗎?那我們就坐第二排吧。”
周全搖了搖頭:“不是領導專座,今天上午沒有别的領導來開會。”
他這一說許蓓蓓立馬就不滿意了:“我去!領導們都不來,該不會也像我一樣起不來吧?憑什麽他們睡懶覺?要我們犧牲休息時間呢?這也算上班好不好?有沒有加班工資?”
周全憨憨地笑了幾下:“想得倒挺美。”
這意思就是沒有加班費了,許蓓蓓焉了似的搖了搖林憶遙的手臂:“沒有領導來聽課,我們就坐最後一排吧,打個瞌睡也好啊!”
林憶遙卻已經在第一排就坐:“第一排也能打瞌睡,我就做第一排,你們随意。”
穆青、宋珍珍和許蓓蓓相互看了一眼。
反正林憶遙現在就是她們的精神領袖,她坐哪裏她們就坐哪裏,于是也都一在第一排落座。
周全坐哪裏都無所謂,沒考慮就跟着她們坐了下來。現在也就隻剩下左欣一個人站在那裏,她始終沒有發言的機會,也隻好跟着默默地在周全身邊坐下。
不一會兒,祝先來了,他是這次大會的主持人,也是主要的發言人,教研會立刻進入正題。
台上發言的人正是祝先,他正在激情地講述自己曾經經曆過的一些教學經曆,分享自己的教學經驗。
林憶遙雖然坐在第一排,可是此時卻聽他說得也也昏昏欲睡,果然就打瞌睡了。
最開始的時候還用一隻手撐着頭,到了後來一搖一晃的,直接整個身體都靠在了許蓓蓓的身上。
許蓓蓓黑了臉,一手遮着自己的臉,一手将林憶遙的頭從自己的肩上挪下去。
“遙!趕緊醒醒!這開會呢?”她忍無可忍的戳了戳林憶遙的手臂,将酣睡的人給弄醒了。
林憶遙擡起頭來,雙眼還是半睜半閉的狀态,昨晚上一直在想着該怎麽試探祝先,如何都睡不着,沒想到現在竟在祝先的面前睡着了。
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于是繼續撐着手臂看着祝先。
祝先是早就看到她昏昏欲睡的樣子,也猜測她可能不是沖着這次教研大會而來,而坐在第一排也是另有目的。深深地看了林憶遙一眼,并沒有說什麽,直接将她無視掉。
祝先無視的态度也令林憶遙覺得有些奇怪。
這倆人就在相互試探着。
中途休息的時間,許蓓蓓拉着她想要坐到後面去。
林憶遙抱着桌子打死都不肯走。
見祝先拿着茶杯走出了會議室,她也站起身來:“我有幾個問題要去請教一下祝老師。”
說完也不顧許蓓蓓疑惑的眼神,走出了會議室。
祝先走得有些慢,低頭看着手機,林憶遙剛出門沒走幾步就追上了他。
“祝老師!能不能請教你幾個問題。?”
她擋在祝先的面前,就算是請教問題,林憶遙也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一點也沒有求人的态度。
祝先收了手機看着她,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
“林小姐要請教我什麽?”
喊她林小姐,而不是林老師,這一個稱呼令林憶遙心中又有了諸多猜測。
她微笑着:“這幾日家中事情繁多,晚上輾轉難眠,實在是睡不好覺。所以聽祝老師上課的時候就忍不住犯了困,還請祝老師多多包涵啊!”
祝先背着手,往後微微挪了一步:“可以理解,不過林小姐想問我什麽問題?我要是能夠回答一定絕無隐瞞。”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情,不瞞你說,我家境也算優越,家族中希望我繼承家庭的事業。不過我一個女孩子,對生意場上的事情實在是不怎麽感興趣,要不你說我怎麽會選擇做語文老師呢?可是目前家庭壓力挺大的,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做一名老師,說實話,我很喜歡做老師的感覺。”
她就像是一個初出社會的女生,一時間還不知道自己未來的方向,迷茫惶惑,然後在尋找一個前輩請教,而祝先就是她找到的這個前輩。
祝先半張着嘴,慢慢地點了一下頭,似乎能理解她現在的困境:“林小姐,這是在家族事業和個人夢想兩方面無法達到一個平衡,所以糾結嗎?林小姐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有優越的家境,相比之下,一個人在外面拼搏要辛苦的多,要是受了委屈,也隻能咬碎了往肚子裏咽。”
林憶遙點了點頭:“确實如此,所以我現在需要一個人幫忙指點迷津啊!”
祝先看着她臉上帶着質疑,不過尚且不動聲色:“指點迷津談不上,不過是給一些個人的建議罷了。不管是林小姐選擇繼承家業,還是說憑自己的努力在外面拼搏出一番新的天地,都是林小姐自己的選擇,一個人總該爲自己的選擇負責任,您說呢?”
林憶遙往前了一小步,擡頭直視着他的目光:“是啊,一個人得爲自己的行爲負責,祝先生也應該能這樣做到吧?那祝先生已經做好負責任的準備了嗎?”
祝先早就猜測她來者不善,但是被問到了還是一怔,沒想到林憶遙會明着試探他,而自己很可能已經露了餡。
“祝先生不必緊張,你就當我隻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女學生,請教你問題便是。”
祝先的目光有點閃躲,看着旁邊走過的同事,對方隻是跟他點頭示意,他卻主動同人攀談,而将林憶遙晾在一邊。
林憶遙冷笑了一聲,等旁邊的同事走開了,周圍又隻剩下他們兩人。
“祝先生,想必你爲今天的教研會做了很多準備吧。不管怎樣,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體啊!我昨天看到你在醫院,怎麽,是身體不舒服嗎?”
祝先放在背後的手緊了緊:“去探望一位病人,不過他換了病房,所以我在醫院裏找了很久,應該是那時候給你碰到了吧?林小姐昨天也在醫院嗎?”
林憶遙聳了聳肩:“是啊!看我的一位叔叔。”她勾唇一笑:“看祝先生一臉疲憊的樣子,看來昨天是加班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我先回去了。”
她一走祝先便低頭抹汗。
有點懊悔自己剛才的表現,竟在一個小丫頭片子面前露了馬腳,看來今後行事需要更穩妥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