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蓓蓓和林憶遙一前一後拿着東西從周全的面前走過,周全眼睛沒處看,隻能擡頭四處張望。
“周全,其實你人挺好的,就是木了點,一天到晚裝做嚴厲,其實就是張紙老虎,估計連生氣都不會。”許蓓蓓卻是在他的面前站住了腳,伸出一隻手來,“這段時間有勞關照,希望以後我們還能見面吧!”
周全愣愣地伸出手來同她握了握,看到許蓓蓓發紅的眼眶,燦爛的笑容,忽然覺得眼前的小姑娘可愛極了。
“我忽然在想,其實你沒錯,相信接下來的路,你會走得更好,期待見到更加自信優秀的許蓓蓓。”
“借你吉言啦。”
許蓓蓓痛快地跟他道别,路過大自習室門口的時候,看到教室裏埋頭做作業的學生們,抿唇淺淺地笑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走下樓去。
在樓下,大家看到許蓓蓓帶着打包好的東西出現的時候,全都忘了反應,事情怎麽就發展到這一步了?
朱蕊剛走到許蓓蓓的面前,還沒開口說話,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掉下來,她這一掉眼淚,其他的人也都忍不住了,背過身去沉默起來。
穆青上去将兩人都擁住:“以後不一起并肩作戰,但是還是可以一起出來玩啊,螺蛳粉天團永遠都是我們幾個人的,誰都不可以退群。”
許蓓蓓連連笑了起來:“兄弟姐妹們,離開這裏我也算是解脫了呀,以後我們可就要江湖再見了哦!”
林憶遙看着她還有心思嬉笑,一點也不擔心她了。
一群人送她,到門口的時候,許蓓蓓卻隻要林憶遙陪她等車。
“有什麽話一定要現在對我說嗎?”這丫頭這次做決定這麽突然,現在倒是有點可憐兮兮的樣子了。
“遙……我反正都要走了,不過有些事情我要先跟你通個氣呀,剛剛我說金校長要我拓科,還說要讓你也拓科來着,問我你英語專業畢業的,教英語沒問題吧,我當時沒多想,說你英語挺差的,所以當初不教英語,可我後來一想,哪裏怪怪的……”她歪了歪頭看着林憶遙。
“哪裏奇怪了?我确實英語挺爛的呀。”
“不不不,你不用瞞我,我都知道。”她神秘兮兮地搖着頭,“我聽到過你教學生讀英語,那個發音,帶着國北部當地的口音,衆所周知,國是一個新興國家,國人放棄自己的語言,改說國際通語才幾十年,他們的英語裏帶着很濃的口音,這種口音是很難學會或者改掉的,隻有在當地生活過的人才能學會,試問,一個在國當地生活過,并且學得會當地口音的人,怎麽會不會英語呢?”
林憶遙皺眉看着她:“這怎麽可能呢,我英語成績這麽爛,怎麽可能在一個英語環境中生活的了呢?”
許蓓蓓點點頭看着她:“是呀,你不說我都要忘了,是誰從大二開始,不論試卷難易程度,都能将分數穩穩地控制在六十分到六十五分之間呢?”
“嗯?”林憶遙眨了眨眼睛:“是……嗎?竟然有這麽巧的事情啊?我自己都不知道,看來我得回去找找我的成績單看了,竟然這麽巧啊,嗯……”
許蓓蓓抱着雙臂看着她:“編,繼續編啊。”
林憶遙抓着自己的頭發:“好了好了,我也沒什麽好瞞的,反正等一下我還要送你去個地方了,到時候你不要太驚訝就是了。”
這下子該輪到許蓓蓓疑惑了:“送我?去哪裏啊?”
正巧,一輛出租車停在她們的面前,許蓓蓓說什麽都不肯上去:“林憶遙,我可是要回家的,你給我叫司氏安車,你真不知道它送我回家一趟得花多少錢啊!我的天你還給我叫高級專車,那我……得付多少車費啊?拜你所賜,我這兩天都白幹了!”
林憶遙笑着說道:“不送你回家,我讓人送你去個地方,你隻管相信我就是了,那裏一定有适合你的工作呢!”
一聽有工作,許蓓蓓裏嗎激動起來了:“工作?你該不會給我找好後路了吧?小林林,你可以啊!”
兩人站在那裏說話,司機從車上下來,幫着她們将東西放進後備箱。
“小姐,許小姐交給我您放心。”
林憶遙點了點頭:“交給你了。”
許蓓蓓看着司機喊她小姐,頓時就驚訝不已:“小林林,你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對不對?”
“得了,别瞎猜了,等下你就知道了。”林憶遙将人塞進車裏,跟小王打了個招呼,也不顧許蓓蓓要吃人的目光,愣是将人給送走了。
回頭看到門上“築未來文化培訓學校”這幾個大字,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到底能不能爲孩子們建築一個美好未來還不能确定,但是卻是差一點就毀了一個老師的未來。
許蓓蓓今天從這裏走出去,下一秒她不計後果突然離職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市課外培訓機構的人事主管的耳朵裏,下一次許蓓蓓去面試,這些人事主管們必然會顧慮她這次地沖動離職。
“林姐姐!”沈宸岩站在樓梯口看着她,“怎麽今天沒有看到許姐姐啊?”
其他老師都張了張嘴,沒一個能夠去向他解釋的,大家知道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處理的不好,就是一樁不良的輿論事件,處理好了,學生們嘀咕一陣許老師怎麽不來了也就是了。
反正他們得統一口徑,說是爲了築未來文化培訓學校,其實也是爲了他們的工作。
林憶遙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頂:“人家先請假,你個小孩子别八卦。”
“哦。”沈宸岩嘟着嘴,擡頭看着她,用一種才不相信的眼神,林憶遙擡手揉了揉他的頭頂:“上樓去!”
“噢”
一臉的不情願,不過還是在樓梯上别人看不見,但是林憶遙的角度能夠看見的地方,他用手在比了一個“保守秘密”的動作,然後笑嘻嘻地轉身往樓上走去了。
大廳裏衆人相互瞪着眼,誰都沒說話,這時候,大家的手機一緻地響了一下,群消息裏發了一條通知,要所有人下班以後留下來開會。
意料之中的事情,誰都沒有寒暄,相互拍了拍肩膀,各忙各的去了。這絕對是築未來文化培訓學校第三校區成立以來氣氛最壓抑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