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楓林山别墅之後,林憶遙又一次直奔臻臻畫廊,這回,白臻已經在畫室裏等她了。
見她今天回來的晚,都快到飯點了,而她臉色也不怎麽好:“小天使,今天怎麽這麽晚回來?沒出什麽事情吧?”
林憶遙看了他一眼:“沈宸慕用故城十二景做餌,目的是要引我這個做假畫的人出來,可是現在也有人觊觎這六幅畫,怕集齊了這六幅畫,當年的秘密洩露出來。沈宸慕以爲這是一舉多得,其實未必。”
白臻原本聽着她說話,一直點頭贊同,當她說完最後一句,他便警覺地擡頭:“那你偷了畫,不就把所有的嫌疑都攬到自己的身上?”
林憶遙勾唇笑了笑:“我收到消息,有人已經計劃要偷畫,就在本周六,所以我必須盡快完成這些仿畫,在他們動手前搶先偷梁換柱。”
“什麽!”白臻瞪着眼一動不動地看着她。
他就說她爲什麽急着要偷畫!
“那我們可以讓沈宸慕看緊點,不讓這畫被偷走不就行了?”
林憶遙異常冷靜地開口:“對方勢在必行,防不勝防。”
“那……”
說話間,林憶遙已經搬着一幅畫放到了桌子上,“白臻,你去幫我打包一份晚飯,我今晚不回去了。”
“不是,又不眠不休啊?你這小身闆扛得住嗎?”
林憶遙已經沒再理他,低頭開始工作了。
“喂,小天使,我就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問完我就麻利地滾去給你買飯。”
林憶遙頭都沒擡一下:“問。”
“你這消息是從哪裏得來的?趙泉?”
“祝先。”
“祝先是誰?”白臻隻知道林憶遙跟司家的關系,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祝先,什麽時候市還多了一個叫祝先的人物?
林憶遙正色道:“祝先這個人是誰,你最好不要知道。”
白臻愣了一下,好半晌兒,才像是剛反應過來,連忙哦哦了好幾聲,原地轉了個圈,像是沒找到出門的方向,回過頭來的時候張了張嘴,沒說話來。
畫室裏安靜下來,林憶遙揉了揉眼睛,繼續做事。
半夜,白臻又一次忍不住靠在桌子上睡着了,林憶遙還彎腰,這已經是她改的第三幅畫了,改了一半,有望在天亮前完成。
她放下筆,活動了一下四肢,然後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未讀的消息,有董婷婷的,讓她好好休息,撐不住了就睡一覺,也有趙泉的,讓她好好吃飯,一日三餐絕不可以遺漏。
林憶遙再翻到祝先的微信,皺眉。
祝先:林小姐,很抱歉上次鄙人自作主張,可能是惹您不愉快了,作爲交換和補償,我免費告訴你一個消息,承凱正秘密雇傭了一幫人,要去偷沈宸慕的六幅故城十二景,時間就是這周六晚上。
林憶遙:我憑什麽相信你
祝先:林小姐來築未來文化培訓學校不就是打算從我這裏獲得想要的消息嗎?
林憶遙:你什麽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祝先:林小姐記性很好呀,就允許你記得我,不允許我記得你嗎?十年前的派出所,那個小姑娘?
林憶遙:原來你記得。
祝先:本來不知道的,後來去查了林憶遙這個名字,沒想到你是宋齊川的養女,呵,你說宋齊川這種不貪不占的老警員,上有老下有小,十年前他爸生重病花掉幾十萬,哪裏還有錢在這種情況下收一個養女啊?
林憶遙:那你就是太低估了我宋爸爸的格局了,他也是才知道我的身份。祝先不用跟我裝精明,你知道我的身份,不外乎承凱跟你說了這事兒。
祝先:林小姐果然是聰慧,不愧是林家小姐。
林憶遙:不說廢話,你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有何目的?
祝先:林小姐快人快語,我就也不廢話了,我有個兒子,十年前送到國外去了,我需要找到他,這件事情我想來想去,隻有你有能力幫我。
林憶遙:原來是受制于承家,我不懷疑你,不過,要是承凱這次計劃失敗,他會不會懷疑到你的身上呢?
祝先:我相信對于林小姐而言,我還有些利用價值,林小姐是講信用的人,會保證我和我兒子的安全。
林憶遙:成交。
林憶遙看着已經暗掉的手機屏幕,失神地坐下來,手有點酸,頭有點痛,但是還有四幅畫在等着她,而行動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迫近了。
好一會兒,她點開了被隐藏的那個微信,在“大木頭”和“寒叔”之間,選擇了後者,然後将剛才跟祝先的聊天記錄發送了過去。
國這會兒正是上午七點,司寒苼被她的專屬提示音吵醒,一個激靈的起來,看到她的消息,猛地拍了一下腦袋,當即就啪嗒啪嗒地編輯消息。
寒叔:我就知道,你找我一定是出了什麽棘手的事情!丫頭啊,咱倆之間能不能别隻是處理這種麻煩事!你你你……你這回算是惹出大麻煩了!你簡直是我的小祖宗。
林憶遙:能不能辦?
寒叔:能!怎麽就不能辦了!
林憶遙:幫我解決監控,其他的我已經交給趙泉。
寒叔:放心,哎?你說啥?趙泉這個混小子,他竟然這麽快就被你收買了,我想着好歹也得過個三五個月!
林憶遙:我有事要忙,你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
寒叔:大半夜的忙活啥呢?早點睡不行嗎?
林憶遙:做個赝品。
寒叔:祝先這個王八蛋,可算是把我寶貝丫頭累壞了,别讓我見到他,準把他揍個半死!
林憶遙:那我繼續做事。
寒叔:不是,你就這麽跟我交代一下算完了啊?那時間什麽的,怎麽配合這些細節不商量了啊?
林憶遙:你問趙泉。
寒叔:行吧行吧,你也别累着了,實在不行,就别做假畫了,到時候讓趙泉一把火燒了算了!
林憶遙:……你還是跟趙泉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