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遙翻開沈宸慕讓她翻譯的文件,這才知道都是與國當地的一些企業的合作,文件也都是用國當地化了英語的,很多語言表達在他們那裏是慣用的詞彙,代表特定的含義,要是以常規的方式來翻譯這些詞語,則會得到相反的意思,很多國的本土公司就是通過這些“漏洞”在交易中占得便宜,叫人有苦說不出。
憑借着它的“語言優勢”在合同中設置“陷阱”已經是一種默契,由于國物産豐富,占據着很多稀缺資源,因此就不愁沒有合作者,慕遙集團就是國這類公司最大的合作者之一。
但是,慕遙集團沒有找到合适的翻譯者,一個對國文化背景十分熟悉,并且對這些特殊用語足夠敏感的翻譯。
林憶遙此時皺眉看着眼前的文件,原文與翻譯後的文件都在,不過這翻譯的質量實在是不敢恭維。
“怎麽樣?”她正在看别人是怎麽翻譯一些特殊詞彙的時候,沈宸慕冷不防地開口,吓她一跳。
“什麽怎麽樣?”
“明知故問。”沈宸慕看着她說了這四個字,然後還是将話說得明白了些,“我問,你覺得這份文件翻譯得怎麽樣?”
林憶遙就知道他估計要給自己挖坑,把文件前後翻了翻,看到最後寫着“翻譯:方栀”,另一份文件最後署名的翻譯是大外國語學院的一位前學生會主席,這兩人,在大都是數一數二的學習成績優異的學生。
她于是心中有數,真誠地看着沈宸慕,然後說道:“我覺得你們慕遙集團的翻譯水平很高,字斟句酌,言簡意赅,對文件的内容把握得也很到位,非常好,簡直是可以當作商務翻譯中的範本了。”
聽她一本正經地誇,沈宸慕有點頭疼的扶額,跟她打了個停止的手勢,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她愣愣地看着他,一臉地不解。
她誇他的員工好,誇錯了?
沈宸慕忽地站起來,走向她,然後彎腰從她的小茶幾上拿走了兩份翻譯後的文件,隻将原稿留給她。
林憶遙縮着脖子,他剛剛彎腰的時候險些碰到自己,而她的鼻尖還留着他若有若無的專屬于他的味道,就在剛才,他們倆靠的那麽近……
林憶遙的心跳得有些慌亂,隻好低頭掩飾着。
“喂,發什麽呆?”沈宸慕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今天不翻譯完這兩份文件,就不要下班了。”
他故作生氣的樣子,拿着兩份翻譯後的文件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繼續辦公。
林憶遙啧啧地歎氣,人家辛辛苦苦翻譯的文件,就被他扔進了垃圾桶,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緊接着,她就開始犯愁了,這兩份文件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按照一般的翻譯速度,也要翻譯兩天才行,再加上裏面有很多國的慣用語,需要查閱文件才能翻譯出來,沈宸慕讓她一天就翻譯完,絕對是在故意爲難她。
“沈先生……我能不能參考一下垃圾桶裏的翻譯稿?”
她弱弱地懇求,好像讓她翻譯這兩份文件是在爲難她。
沈宸慕瞥了她一眼,說道:“放心,就算你沒在上班時間完成,我也會讓你準時回去給沈宸岩上課,然後……至于你要什麽時候完成這兩份翻譯是你的事情,我明天早上要看到結果。”
“那垃圾桶裏不是有現成的嗎?人家翻譯的挺好的。”林憶遙說話越來越沒有底氣,被他瞪得到最後幾乎都沒聲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撿垃圾桶裏的東西?”
“哦,你要是不願意去撿,我幫你去也行。”
“呵!”
沈宸慕一聲冷哼,林憶遙就差不多知道自己該開始翻譯了。
八月的市迎來了台風天氣,窗外的風聲很大,玻璃窗隔音再好,也還是能夠聽見些許聲音,再說沈宸慕這人喜歡保持空氣流動和暢通,窗戶總是要開一條縫的,好巧不巧,林憶遙靠近的窗戶就開了一條縫,風呼呼地吹進來,她的思緒就被外面的風聲,路邊被吹彎的樹,人行道上被吹走的傘以及繞着風逃竄的人們所吸引,神遊太虛去了。
她撐着下巴看風景,自得其樂。
沈宸慕忽然拿着筆在桌子上敲了兩下,正色道:“風景好看嗎?”
林憶遙随及答應了一聲:“還行。”
回答完她的臉色就僵硬了,好像不應該回答吧……
意識到這一點的林憶遙悶頭看着文件,卻是沒有在紙上留下一個字,按照沈宸慕的意思是,一疊紙,一支筆,一本電子詞典,然後翻譯文件。
沈宸慕這是在故意折磨她呢。
他的惡毒心思昭然若揭。
哼。
越想越氣,沈宸慕故意爲難她是吧,她也不能讓他好過的,本着報負的心思,林憶遙拿出手機在上面點來點去,給許蓓蓓發了一條消息,讓她替自己報仇雪恨。
司氏集團裏,賀寅正在跟徐蓓蓓就敲定最後的設計方案進行商議,原本在大家的心目中這就已經是走個過場了,最終方案早就已經确定,接下來幾乎就可以進行第一批的生産和試用,可是林憶遙一個消息進來,許蓓蓓簽字的手重新放下,然後一臉同情地看着賀寅:“賀助理,我想我們的方案還需要改進。”
賀寅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們又有什麽意見?”
許蓓蓓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們總裁說,不喜歡。”
賀寅苦着一張臉,笑得都要裂開了:“樣品前幾天送過來的時候,她倒是說一下不滿意啊,都過了這麽多天了,我們慕遙集團上上下下都以爲已經是闆上釘釘了,她這會兒倒輕易說一句不喜歡……”
許蓓蓓萬份正經地回道:“我家總裁事情多,司氏這麽大的産業她都要管,這不是沒管過來麽,現在才輪到處理這款手表的事情,一看樣品,發現不滿意,她也挺不愉快的。”
賀寅詫異地看着許蓓蓓,沒接上話,他怎麽覺得司氏的人一個比一個不要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