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未婚妻的影子。”
“您未婚妻?”
“唐瑤。”
“哦,三天後将要來慕遙集團的那位?你不是馬上就要見到她了嗎?不至于這麽急切吧?”
“唐家那個?她算什麽?”
“你不喜歡唐小姐?”
“在會議室裏我什麽意思你聽不出來?”
“不明白……”
“裝傻充愣不是好習慣。”
他涼涼地看了林憶遙一眼,将一疊文件全都交給她:“拿去碎掉。”
“啊?”林憶遙看着他,碎掉啊……把她當使喚了?
沈宸慕點點頭,示意她趕緊做事,自己則坐在了辦公桌前也開始工作。
林憶遙抱着一疊文件出來,迎面跟一路小跑過來的賀寅遇到。
“林小姐忙着呢!”
林憶遙對賀寅點點頭:“是呀。你們家總裁一點也看不得我閑着。”
賀寅笑笑,去辦公室找沈宸慕了。
終于找到碎紙機的林憶遙發現了一個悲催的事實,那就是她不知道該怎麽使用這台碎紙機,這東西她隻是耳聞,從未親眼見過呀。
于是之後抱着這堆文件原路返回。
到沈宸慕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她還記得昨天因爲沒有敲門直接沖進去,而撞見她跟方栀兩個人在辦公室裏面,險些造成誤會。
沈宸慕還特地警告她要養成敲門的習慣。
所以這一回她可是特地記着要敲門的,手已經舉到一半,忽然聽到裏面賀寅提到了她的名字,強烈的好奇心使她再次停住了敲門的手,改爲蹲在門口偷聽。
反正昨天也偷聽過沈宸慕跟三個高層部長說話,一回生,二回熟,她林憶遙又不會做傷害沈宸慕的事情,所以聽一聽也無妨。
“老大,你不是還讓我去調查林小姐的身世嗎?可是這會兒您都已經讓她處理那些文件了,看來您對她已經足夠信任。”
沈宸慕讓她處理這些文件又怎麽了?林憶遙皺眉不解。
看着自己手裏這厚厚的一疊文件,怎麽他讓自己處理這些文件就變成了他信任自己的表現呢?
她猶豫了一下,便翻開放在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文件的左上角寫着“秘密”兩個字,她再翻看下一份文件,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兩個字。
他竟讓自己處理他公司中的秘密文件!
她眉頭緊鎖,不明白沈宸慕此舉究竟是何意義,他對自己的态度轉變的太快,前幾天還是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現在就坐在一起吃飯、喝咖啡,甚至交換秘密。
越是這樣,她越不敢細想下去,更不敢在門口繼續聽下去,于是便有些匆匆地走開。
辦公室裏,沈宸慕看着電腦屏幕上的監控,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他知道賀寅跟林憶遙在走廊裏碰到了,因此特意打開了辦公室門口的監控視頻。沒曾想,她真的回來了,不過她回來應該不是刻意偷聽他們說話。
想到她吃驚地低頭看文件,随即露出的懊惱的表情,沈宸慕忍不住笑了起來。
賀寅看着他越發古怪的笑容,皺眉不解,他反正最近越來越不懂老大的心思了,一會兒将他發配邊疆,一會兒又讓他去故城畫廊當守門的,這會兒基本上是把他當做機動人員,哪裏需要往哪裏搬了。
他一個堂堂的助理,居然淪落到這般無處可歸的地步,用司氏那位超級助理趙泉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字:慘!
“雖然我一直覺得林小姐挺好的,但是老大,你的态度是不是變得太快了?是什麽事情刺激你了?”
“以後你或許就知道了。”
他神秘兮兮的看了賀寅一眼。
“與其在林憶遙的身上查不到東西浪費時間,你不妨從白臻的身上入手。”
“什麽?”賀寅驚覺他家老大開始前言不搭後語了,他剛才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老大,你該不會是懷疑林小姐就是一直跟你在網上聊天的那位神秘的女孩兒吧?我看林小姐不像啊,方院長都說了,她一心癡迷于文學。”
“你看,她雖然自己本專業學的不精,但是自學的專業連方院長都贊不絕口。這自學一個專業哪裏是這麽容易的事情!林小姐已經很優秀了!”
“還有,你不是都說那位神秘的女孩兒是學畫畫的嗎?林小姐哪有可能花時間去學呀!再說了,這業餘學畫畫其實是一件挺燒錢的事兒,我查了這麽多資料,林小姐大學四年,過得挺樸實的,而且她大學四年裏沒人見過她拿畫筆,不像是會畫畫的人。”
沈宸慕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賀寅說的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可是自從放下對林憶遙的偏見之後,他越發覺得在她的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尤其是剛才跟她的那一番對話之後,他甚至産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可他隻敢将這個想法深藏在心底,他怕一切隻是一場虛妄。
想到這裏,沈宸慕立馬改口讓賀寅停止找人對林憶遙和白臻進行調查。
“不是……老大,您到底是怎麽想的?”
“查還是要查,不過隻能你自己一個人去查,這件事情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賀寅急了:“老大,您仔細看看我,我像是做偵探的料嗎?雖然現在網絡上偵探劇很多,偵探們很帥,但是我不過是一個助理而已,您對我的要求是不是有點高啊?”
沈宸慕一個眼神過來:“現在你的助理位子有人頂着,你隻要照例跟白臻接觸,并且從他的嘴裏得出他跟林憶遙的關系即可。”
“另外,司氏那邊,你混的如何?”
沈宸慕接連發問,對他這幾日的工作進行了一番盤問,賀寅心虛地低着頭,隻是說兩個字:“還好。”
“還好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許蓓蓓嘴巴嚴得很,就是不肯說司氏繼承人的身份。”他不敢說自己不僅沒有從許蓓蓓那裏套出什麽話,反倒是被她套走很多關于沈宸慕的事情。
心塞塞,他流浪多日,不僅一無所得,還要倍受老大的死亡凝視。
他想回到司氏集團去,就算是許蓓蓓對自己愛搭不理,他也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