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遙擡眼,将手機遞到他的面前:“你幫我接一下?”
沈宸慕慢悠悠地接過手機,盯着她。
“求你……”
她可憐兮兮的樣子成功說服了沈宸慕,接聽了蘇映的電話。
“喂?”
“你是……”
“您好,我是沈宸慕,阿遙現在在忙。”
“哦……那我晚點再打電話給她。”
看着已經被挂斷的電話,林憶遙松了一口氣,拿回手機坐在椅子上回神。
沈宸慕低頭看她,笑了一下:“敢做不敢當,真慫!”
林憶遙承認自己慫,也就沒有否認,欣然接受了他對自己的評價。
“林憶遙,你是不是一直都這麽慫?就不能勇敢一回?”過了差不多有十來分鍾,沈宸慕忽然來了這麽一句,林憶遙猛地擡頭,疑惑地看着他:“什麽?”
“唉……沒什麽。”
其實不怕一個人自言自語,就怕自己是對牛彈琴,林憶遙這會兒比“倔牛”還厲害。
下午的時候,沈宸慕準備去開會了,走的時候在她的桌子上敲了好幾下:“我要去開會,你跟我一起嗎?”
林憶遙擡起頭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你給你的員工開會,我去做什麽?”
沈宸慕居高臨下地看她,她動了動嘴巴:“我才不是你的員工啊。”
“那行吧。”他歎了口氣,沒有強求她,“你留下來看着辦公室。”
“辦公室有什麽好看的?”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漫不經心的姿态。
“好吧,算我沒說,有事找我,我就在樓下。”
林憶遙點頭如搗蒜,就希望他趕緊走,自己好落個清靜。
辦公室裏隻有林憶遙一個人,她老老實實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文件,将文件翻譯完成之後就慢悠悠地走到沈宸慕的桌子前,繞過桌子,然後将文件放在他順手拿得到的位置,看到他桌子上擺放的東西亂中有序,不緊不慢地勾唇笑了笑,回來自己的位置便開始玩手機。
【寒苼:安陌遷在H市一切順利嗎?】
很多天都沒有消息的寒苼終于發消息給她了,隻是沒想到他第一條消息就是詢問安陌遷的情況,直覺告訴她事情或許已經發生了某種改變,又或者,有什麽緊急的情況出現了。
【遙:安陌遷頻繁參與官方組織的活動,跟H市的幾個大企業都有往來,他的妹妹安靈兒好像在跟皇室的大王子談戀愛,具體情況還要再問一下安陌遷。】
【寒苼:安森布斯最近在A國政界相當活躍,推行了很多新的政策,大有掀起一場改革的架勢,另外,最近他還活躍于商界,參與慈善,得到了很多好評,這樣下去,他在A國的威望或許就要超過安陌遷了。】
【遙:有查到安森布斯親王其他異常的舉動嗎?他活躍于商界,具體是關注那方面?】
【寒苼:機械制造,不過,他自己有一個秘密兵工廠,機械制造公司不過是他的一個噱頭而已。】
【遙:能不能查到他跟八哥的聯系?】
【寒苼:還在查,不過我覺得困難,八哥那邊應該也有高手,這幾年一直在防我,我要是動靜太大的話,估計會引來更大的騷動。】
林憶遙看着手機上的消息,越發緊皺着眉頭。司寒苼是司家的家主,但是他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就化名“寒苼”,成爲世界排名第一的黑客。
幾十年來,人們知道A國有一個黑客叫寒苼,H國有一個家族掌門人叫司寒苼,寒苼是寒苼,司寒苼是司寒苼,這兩人八杆子打不到一塊兒去的。
然而除了林憶遙和趙泉之外,沒人知道其實司寒苼就是寒苼。
【寒苼:丫頭,我決定回國了,A國這邊的線索幾乎全都斷了,我必須趕緊回來,也許在國内能夠查到些什麽。】
林憶遙連忙阻止他。
【遙:寒叔,A國的線索并沒有全斷,我查到LS集團最近在跟慕遙集團合作,其中涉及到好幾台精密機器的研發,我覺得這幾台機器有古怪。】
【寒苼:你該不會懷疑這是給安森布斯的吧?】
【遙:嗯,沈宸慕對這項研發很是謹慎,而且雙方初步拟定的合同中有A國版本的合同,LS的意思解釋是工廠将設在A國,并且會與A國的公司合作,所以要一份A國文字版本的合同,但是其中涉及到的部分詞彙表述很有問題,模棱兩可的,我擔心有詐。】
【寒苼:我聽說你最近跟沈宸慕走得近,你想辦法搞到他們合作的具體内容,我讓人看看他們要研發的機器人到底有什麽功能。】
【遙:沈宸慕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我找不到他藏文件的地方,我想他的電腦裏也不會留有這份文件。】
【寒苼:啧……越是掩飾就越有問題,這麽一說,倒真的有幾分可疑。行,那我就繼續在這裏待一段時間。】
事情已經說好,林憶遙皺眉看着沈宸慕桌子的方向,他每次都把機密文件放在哪裏呢?這次研發到底特殊到什麽程度呢?
她不回消息,寒苼立馬又發了一條過來。
【寒苼:話說,唐棕華和那個女人要來H市了,你自己多防着點,我其實是擔心所謂的神秘的八哥已經到了H市了,不過也還是我的猜測,你萬事小心就行。】
林憶遙看着手機屏幕的眸子暗了暗,不知道愣了有多久,這才給他發過去一個讓他放心的表情,她自己在H市一切都好,不用爲她擔心。
她在對話框裏打了好幾行字,不過還是一個一個字按了删除,寒苼要是知道唐林還活着,會更加賣力和迫切地想要找到證據替林家翻案,而且做事情會更加激進并且不顧自己的安危,他知道一旦他出事,她林憶遙也還有人會照顧,他就什麽都不怕了。
【遙:寒叔,萬事小心,我在H市等你回來。】
【寒苼:遵命!丫頭乖乖等我,聽趙助理的話,你要是敢以身犯險,老子下次回來關你禁閉。】
林憶遙看着他的消息,頓時笑了起來,怎麽最近他跟許衡一樣,左一個“老子”,右一個“老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