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牽着媽媽走了,林憶遙和董婷婷一起慢慢地走,多羨慕這樣平凡的生活,一家三口抱成團兒,甯願選擇小一點的房子,曬不到太陽但是心裏依舊有陽光。
趙泉給董婷婷安排了司機,這會兒董婷婷的司機已經在門口了。
“遙?你怎麽辦?”
“趙助理會來接我。”
趙泉做事向來是穩妥的,董婷婷一點也不擔心,也就坐着車走了,林憶遙到路邊去等趙泉,聽到手機有聲音,是那個被隐藏的微信發出來的聲音,她那個應用裏的聯系人就那麽幾個,誰會一大早就聯系她?
她正在低頭查看,剛打開應用就看到祝先發過來的兩個字:
【祝先:小心】
她迅速關掉對話窗口,正擡頭的時候忽然眼前罩下來一塊黑布。
眼前一黑,她沒有掙紮,被人抓着肩膀推到了車上,感覺到左右都有人,她沒有動彈一下。
車子是走了很多彎道的,接着大概是開進了一個地下,沒開多久就停了下來,車裏的人也就推着她下車。
這裏大概是一個大型倉庫,有很多塵土,不過不像是廢棄的。她被推着走了好久,感覺得出來,應該是走在一個回廊上,兩側都是小房間,用于存放貨物的。
往裏走,終于不再推着她前進,站定之後,就開了她右手邊的門,将她的頭罩摘了之後就推了進去。
林憶遙先是适應了一下房間裏的燈光,她不知道外面的倉庫是不是也想這裏的一樣燈火通明。
“林小姐,好久不見……”
林憶遙對于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承凱并不是很驚訝,隻是随意地笑了笑:“原來是你啊,真是巧了。”
承凱右手拿着一根細鐵棍子,在左手掌心裏敲了好幾下:“林小姐,沒想到吧,我們第一次見面竟然是這樣的情況,這一回,你打算怎麽教訓我呢?”
林憶遙也沒有忘記幾個月前她把承凱的手下教訓過一頓,而且雖沒有讓趙助理教訓承凱,也正是因爲他們一直未提,所以倒成了顆定時炸彈,這段時間以來一定時常折磨着他,甚至于令他夜不能寐。
房間裏隻有一把椅子,就在承凱的屁股底下,他的身邊站了好幾個保镖,都戴着墨鏡和帽子,确實像是祝先手下的雇傭兵的裝束,林憶遙靠在身後的牆壁上:“不沒收我的手機?”
她的手機現在都還好端端地放在自己的口袋裏,而且他們也沒有束縛住自己的手腳。
承凱很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這裏是地下倉庫,信号差得很,連個電話都打不通,林小姐,你還指望着有人能順着手機信号找到你?來救你?”
林憶遙恍然大悟似的歎氣:“原來如此。”
承凱這時候開始覺得不太對勁:“你被我綁過來,你就不害怕嗎?”
他承凱也是在道上混的,幫人做過不少事情,威脅恐吓綁架都沒少幹過,但就是從沒見過像林憶遙這麽冷靜的。
“不如你先幫我搬一把椅子過來?”林憶遙朝他挑眉,“地上太髒,我不打算坐上去。”
“你倒是真的一點都不害怕?”
“這有什麽好怕的?”她笑着問,“承凱,我還等着你的遊戲結束了回去工作呢,今天要跟你們承家家主一起談事情,去晚了的話,顯得對你們承家不尊重,你說呢?”
承凱大概是覺得林憶遙一點都不害怕,這對他而言是奇恥大辱,因此變得惱怒起來。
“林憶遙,你當真以爲我不敢拿你怎樣嗎?”
林憶遙笑着:“或許我相比于其他的家族的繼承人來說,管理家族事業的水平還不夠,但是對于應付綁架這種事情,你知道我有多麽熟練嘛?”
她半開玩笑地開始數起自己被綁架的曆史,然後挑眉看着他:“不過……到今天爲止,你綁架的業務能力是最差的,不過你也是我見過的綁匪裏面,有着迷之自信的一個。”
“你……你什麽意思?”承凱眯着眼睛問她。
“我遇到的綁匪裏,至少有一半的綁匪是不願意自報家門的,他們大多數是道上的黑幫,受雇于人,雇傭他們的人要求他們保密,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帶着臉罩。還有一半人是熟人作案,但是這一半人中又有一半是藏起來的,他們雇人綁架我,或者僞裝好後親自動手綁架我……”
“林憶遙,你到底想說什麽?”承凱已經很不耐煩,到目前爲止,林憶遙的态度令他十分生氣。
“哦,我不想說什麽,我隻是想問問,你是屬于哪一類型的,你告訴我,也方便我做統計,說不定我再經曆幾次綁架的話,相識的人實施綁架的次數就可以超出陌生人綁架的次數了!”
“你!”承凱猛地站起來,指着林憶遙,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她竟然真的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承凱,你急什麽?”
“老子要撕爛你的嘴!”承凱憤怒地沖過來,一拳砸下來,在離她眼睛隻有五公分的時候忽然停下,拳上帶風,林憶遙兩側的頭發微微後揚。
她的眼睛就這麽随意地看着他的拳頭,然後慢慢地轉過頭來:“他下了命令,不準傷我?”
承凱喉嚨裏哼哧哼哧的,已經是在極力控制了。
“是誰讓你來的?是承思瑞還是承邵軍?”
承凱忽地後撤,退後了好幾步:“你沒有資格知道。”
林憶遙這才慢悠悠地點點頭:“哦,那好吧。”
她這麽輕易就放棄詢問,令承凱疑惑不解,看向她的時候卻沒有問,那個人說了,不準動她一分一毫,但凡她的身上有任何傷口,都不會放過他。
林憶遙依舊靠在牆壁上:“要是不說什麽的話,會很無聊,你覺得呢?”
但是一說話,她就一定能夠氣死他,承凱闆着臉坐在那裏,死死地盯着她:“老實待着,事情結束了就放你出去。”
“哦,什麽事情啊,你要是跟我說的話,我就立馬讓趙泉辦了,就算是把司承酒店的份額全部給承家也沒有關系的。”
她還沒說完,就看到承凱後背僵硬的樣子,看來自己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