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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章宮祭天台,王莽身穿五爪紫龍袍,頭戴金龍平天冠,腳踏九龍祥雲靴,一副标準的上古九五至尊裝扮。
在他身後兩側站立着數以百計的文武大臣,這些大臣皆都露出滿臉肅穆之色,氣勢如虹。
到了此刻,誰也不敢掉以輕心,誰也不敢有各種小動作。因爲這是王莽在率領百官禱告上天封天稱帝,規矩極其嚴格。若是這時候出現個什麽差錯導緻祭天儀式有缺,那麽下場必定凄慘無比。
衆人知道在有些場合上可以和王莽唱反調,甚至和王莽打擂台,但是有些場合是萬萬不能夠亂來的,對于這點他們都有十分明确的認知。
事有可爲,事有不可爲!
主持祭天儀式的欽天監擡頭看了一眼天色,然後對着王莽道:“陛下,午時三刻即将到來,還請陛下做好準備,爲民祈福,爲國許願。”
欽天監雖然手中沒有兵權和政權,但是他的作用依舊不小,因爲他是主持宮中一切祭祀的重要人物,平常誰也不敢輕易開罪與他。
在西漢時期,神明之說深入人心,幾乎人人都認爲擔當欽天監這個職務的人能夠溝通上天,因此欽天監在衆人心裏也顯得格外與衆不同,不受一切權利約束,逍遙自在。
“天師費心了!朕以做好準備。”
此時乃是效仿上古三皇祭天,王莽雖然平時不太注重一些規矩禮儀,但在這個關頭他還是不敢有任何怠慢疏忽,因爲他的内心深處也十分敬畏上天,畢竟民以食爲天,天就是一切。
“咚咚咚.....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和号炮聲響起,站在祭天台兩側的禁軍們賣力擂動戰鼓,吹響号炮,歡慶新君明主登位。
頓時之間,鼓聲大作,震驚天地,傳遍八方。
鼓聲炮聲響起的同時,王莽對着豎立在祭天台頂端的三皇塑像拜了三拜。
欽天監上前一步,取出祭天文書對着蒼穹高天拜道:“蒼天在上,弟子叩首拜鑒。弟子受萬民重托執掌欽天監大位,輔助天子教化萬千蒼生百姓,傳播大道。但因弟子德淺福薄、天子荒淫無道,以緻天下紛亂,災禍橫行,叛亂四起,萬千黎民百姓飽受殃苦。
弟子對此痛心疾首,日夜殚精竭慮尋找破解之法,以求重還百姓安康。在此社稷即将倒懸,宇宙即将崩塌之際,我大漢驚現蓋世奇才王莽。王莽自出世以來便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力挽狂瀾,恢複秩序,重整山河。
他以仁爲本治世,以孝理家,以義待人,以忠對國,天下百姓莫不稱其爲聖人。今日王莽得大漢所有文武百官保舉,天下百姓央求,代替前朝天子執掌九州河山,推行改朝換代封天稱帝之事。
弟子懇請上天降下福澤,庇佑王莽順利凝聚皇道龍氣稱帝,完善上古封天大禮,以助百官心安,萬民心安,社稷永固.....”
欽天監對着高天倒懸若渴朗朗念叨了許久許久,到了最後所有文武大臣和禁軍一起跪倒在地膜拜蒼天,齊誦王莽聖人,齊求蒼天降下福澤。
當大臣們的諸多禮儀完畢後,王莽開口說道:“臣王莽誠惶誠懼頓首鑒之于蒼天與四方神靈和上古三皇,自弟子入朝受位以來,尊三皇聖訓,恤百姓疾苦,治五氣,藝五種,扶萬民,澤四方,戰蠻夷,守八方,未嘗甯居,殚精竭慮。
然我華夏始終天災不斷,叛亂四起,群雄涿鹿,劃割華夏,葷逐南侵,聯誼外蠻。在此九州河山危難之際,前朝數位天子竟不應天心民意,置萬民不顧,置臣之苦心良計不顧,終失大德和民心,緻使河山崩碎,戰亂四起。
諸位大臣和百姓不甘九州河山就此崩潰,也不願戰亂永不平息,故而聯名上書保舉臣替代前朝天子改朝換代封天稱帝。臣雖願臨危受命,重新開辟天地,治理萬民,然臣終究是前朝天子之臣,名不正言不順,不可貿然行叛逆之事。
是以今日臣會同諸位大臣以及欽天監一起禱告上天神靈,完善古皇禅讓之禮,以正名号。并敬獻三牲、清酒以及四笾之實等各色禮品,并将以上禮品薠而煙之。臣祈望上天與四方神靈和古皇給予見證。助臣凝龍氣,複龍脈,澤黎民,塑民心,建傲骨,除叛逆。萬望上天庇佑,神靈賜福.....”
言畢,王莽取來火把将各色禮品焚而燒之,大禮參拜,默默禱告,祈福上天。
約莫禱告祈福了數分鍾後,王莽從一旁太監手裏取來一張空白聖旨。然後他揮毫潑墨在這張空白聖旨上寫下了密密麻麻的祭文和治理河山的大緻方針策略。
書寫完畢後,他持刀割破手心,以自身鮮血覆蓋祭文。
本來這個祭文不需要這道程序,隻需蓋上傳國玉玺大印就行。無奈的是傳國玉玺不知爲何忽然失蹤,王莽沒了辦法隻能用自己的血來替代玉玺符印。
做完這些,他便将這道聖旨焚于三皇塑像前的大鼎中,表明心意。
聖旨焚燒完畢,王莽正欲頒布旨意,立國号,定國運,這時忽然一陣浩大狂風襲來,将衆多禁軍手中高舉的旗幡吹斷,并且還有許多臣子和将士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受了許些傷害。
呼哧....呼哧...”
狂風不止,天色大變。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此刻突然變得駭然無比,暴雷陣陣,烏雲蓋天,好似即将要下傾盆大雨。
衆人見此變故皆都大驚失色惶恐不安,認爲這是不祥之兆。
特别是那些保皇派,他們更是激動。在他們看來,這是大漢皇朝曆代先皇在顯靈,阻止王莽行改朝換代封天稱帝之事。
“此乃大不詳之征兆,由此可見王莽此人乃是一個奸詐之徒,不配當次大位,我大漢劉氏江山依舊還有氣運。”中山太守劉康冷冷旁觀,準備看王莽的笑話,也準備将這事傳遍天下,中斷王莽稱帝的野心。
“陛下,這....”公孫策有些焦慮,若是這陣狂風和暴雷還不速速消失,那麽也就意味着此次封天稱帝之舉已然失敗,并且從此以後王莽再也沒有機會稱帝。
上天都不認可,那麽強行稱帝又有何用?隻會惹來無盡的戰亂和不服。
公孫策不知道爲何會這樣,他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