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聽到身後傳來胡杏兒揶揄的笑聲:“喲,你倆這是做什麽呢?”
顧明俊收斂心神,揚了揚手中的吹風機:“幫她吹頭發呢!”
沈晴的臉,頓時火辣辣的燒,仿佛正在做不可見人的事,被人抓了現行似的,好在她剛沖完涼,又在吹頭發,臉色紅紅的,也并不引人注目。
胡杏兒拿毛巾包着頭呢,聞言笑道:“正好,幫她吹完,幫我吹一下!哎呀,女人就這一點麻煩,頭發長了,吹起來好累人!頭發要是順還好,要是打結起來,梳都能梳煩人!”
顧明俊神色自若的幫沈晴吹着頭發,笑道:“所以街面上才有那麽多的理發店,你們沒事就去做個頭,洗個發,順便就把頭發吹順了。”
胡杏兒白了他一眼:“你當我們都是富婆呢?天天往理發店跑?你知道洗個頭發多少錢嗎?二十!二十啊!還隻是洗吹!”
顧明俊幫沈晴吹幹了頭發,見胡杏兒坐在旁邊等着,隻得順便也幫她吹了吹。
“小阿姨,你的發質不錯啊,頭發又黑又亮。”
“頭發都開岔了呢!你看!阿晴的頭發才漂亮呢!美女就是不一樣,連頭發都長得格外絲滑!我看電視廣告裏,那個飄柔女郎的頭發,也就這樣子了!”
沈晴拿着書,上了閣樓,正在換睡衣呢,聞言笑道:“我每次去街上,都會有婦女追着我問:妹子,頭發賣不?有一次,我好奇,就問了下價格,你猜,我這頭及腰的長發,能值多少錢?”
胡杏兒道:“我再窮,也沒窮到賣頭發的地步,我哪裏知道頭發值多少錢?”
沈晴咯咯笑道:“三百!那人居然出了三百大洋的高價!”
胡杏兒誇張的道:“是嗎?這麽值錢啊?那我們以前在理發店剪頭發,随随便便修一下,就是好幾寸長,那不得好幾十塊錢啊?阿晴,以後我們再去理發店,就不要給他們錢了,給他們一绺頭發就得了!”
兩個女人覺得這個笑話很好笑,一個在閣樓上,一個在下面,笑得花枝招展。
顧明俊笑點高,無動于衷,繼續幫胡杏兒吹幹頭發,然後仍然歪到床上看書。
胡杏兒笑道:“有人幫吹頭發就是舒服!阿晴,看來,我們都得找個男朋友了!”
沈晴道:“得了吧!你以爲随便找個男朋友,他就會幫你吹頭發了?像顧總這樣的好男人,百裏挑一呢!”
兩個女人都朝顧明俊投來贊賞的目光。
顧明俊毫不自謙的笑了笑:“不對,是萬裏挑一!”
兩個女人,再次笑成一團。
顧明俊心裏裝了事,晚上睡覺就淺。
迷迷糊糊中,顧明俊忽然驚醒過來,聽到外面走廊上,傳來有人活動的聲響。
“哼,還真敢再來?”顧明俊臉色一沉,翻身起來,走到門邊,透過門縫,朝外面看了一眼。
果然又是昨天晚上那幫人!
膽子真肥!
真不把屋主人當人看待?
顧明俊掏出手機,撥了一個号碼。
“喂,孫媽,壞人又來了。可以行動了。”
說完,顧明俊就挂斷了電話,然後轉身,走進廚房,操了把菜刀在手裏。
回到門口,他緊了緊手中的菜刀,猛的将門打了開來。
外面的人,手裏提着油漆桶和刷子,正準備刷牆呢,沒想到門會打開來,吓了一跳,都往後退了一步。
等他們看清楚,顧明俊手裏拎着把明晃晃的菜刀時,更覺驚駭,再次往後退了一步。
顧明俊冷笑道:“半夜三更,上門做賊啊?有種就報個名号上來!”
“你、你、你要做什麽?”一個光頭口吃的問道。
顧明俊道:“這句話,該我問你們吧?”
光頭硬着頭皮,梗着脖子道:“我們是來讨債的!你叫裏面那娘們出來!”
“欠你的?”
“欠我們老闆的!”
“你們老闆是誰?”
“是——那娘們自己知道,你問她去!”
“那就是不欠你們錢喽?你們三番兩次上門騷擾民居,嘿嘿,好大的膽子!”顧明俊拿刀指着光頭,語氣嚴厲,一臉橫相!
俗話說得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又有老話說,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顧明俊一刀在手,氣勢我有!
那幾個人雖然壞,但也惜命,立馬畏縮起來。
光頭指着顧明俊,顫聲道:“你想幹什麽?殺人可是犯罪!”
顧明俊道:“我不殺人,我隻剁掉你們的手和腳!大不了賠點民事賠償款!”
光頭等人更覺駭然。
因爲他們發現,顧明俊眼神裏,真的有殺機閃現!
“強哥,碰上狼人了——他狠多一點啊!怎麽辦?閃不閃?挨他一刀子,那後半輩子就完了。”跟班們畏懼不前,縮着脖子往後躲。
光頭強哥用力皺着眉頭,一時進退兩難,但他是領頭人,要是這麽樣就被吓走了,那以後還怎麽混?
他正要撂幾句鎮場面的狠話,或者以多打少,掙回點面子呢,忽然聽到上上下下,人聲鼎沸!
也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許多的街坊鄰居!
男女老少,手裏抄着拖把、掃把,還有的舉着闆凳,叫叫嚷嚷的沖了過來。
“賊人在哪裏?”有人大喊,“我們這樓道,幾十年都沒進過賊!哪個不開眼的孫子,敢跑我們這裏來偷東西?”
“嗬!在這裏了!就是這幾個人!瞧那個光頭,獐頭鼠目的,一瞧就不是什麽好人!同志們,上!往死裏打!打死也算是見義勇爲!”不知道誰發了一聲喊。
“我拷!”光頭一見這陣仗,立馬吓得魂飛魄散,扔掉手裏的油漆桶和刷子,大叫一聲,“跑啊!”
幾個壞蛋,抱頭鼠竄,但上樓無路,下樓無門!
人民群衆的力量,果然是無窮大的!
光頭霸蠻往外闖:“讓開,讓開!我們是來串門的!”
“打!”衆人可沒這麽好忽悠,有人喊了一聲,棍子、拖把、掃把,一起往光頭等人身上招呼。
光頭吓得雙手抱頭,蹲在牆根。
無數棍棒,如雨點般,往幾個壞蛋身上落下。
光頭趴倒在地上,趁亂從人縫裏逃了出去!
好不容易出了樓道,早就鼻青臉腫,渾身是血!
“瑪德!”光頭帶着哭腔道,“一幫子老大爺老大媽,居然也有這麽強大的戰鬥力!痛死老子了!咝!痛!别碰我!還能怎麽樣?走啊!難道你還想報警啊?傻啊!還不跑?他們追出來了啦!”
顧明俊看着光頭他們逃走,并沒有追擊。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壞人明白,這個樓道,進來容易,出去難!
下次再敢來,能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這幫人做的事,并不算嚴重,就算報警,警察帶進局子裏,教育一下,頂多拘留兩天,也就放走了。
而像今天這麽一鬧,他們以後看到這幢樓,都要發自内心的懼怕!
顧明俊朝孫媽笑道:“行了,孫媽,打走了就行了!”
孫媽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婦女,是小區的物業主任,樓裏統一收的水電費,都是她在負責。
孫媽樂呵呵的笑道:“打得痛快!下次他們再來,還打他們!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鄰居們談論着,慢慢散去。
顧明俊回過頭,看到胡杏兒和沈晴倚在門邊,正望着他在笑呢!
“哎,孫媽怎麽這般聽你的話呢?她這個人,可難纏得緊!”胡杏兒笑問道。
“她不是在門口開了家雜貨店嗎?我經常上她那買東西,一來二去就熟了呗!我人緣好,鄰坊鄰居都愛幫我的忙!”顧明俊早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睡吧!睡吧!這下終于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沈晴感激的道:“謝謝你,顧總。”
顧明俊燦然一笑:“真要謝我,就來點實惠的——親我一口呗!”
沈晴鬧了個大花臉,轉身上樓去了。
胡杏兒伸出右手食指,在顧明俊額頭上重重一點,嬌嗔的道:“你啊,連我的朋友,你也敢調戲了!她和我是平輩,也算是你長輩呢!”
顧明俊聳聳肩:“我不介意啊!”
胡杏兒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