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如已經幫顧明俊收拾好了行李。
左等也不見顧明俊,右等也不見顧明俊。
宋清如忍不住,打了個電話過去。
良久,顧明俊才接聽電話。
“我在回來的路上。”顧明俊道,“剛才差一點出了事故,還好我機智!”
“啊?那你沒事吧?”
“我額頭撞了一下,破了點皮。沒什麽大礙。”
“出血沒有?要不要去醫院?”
“出了一點點血,不用去醫院。安全氣囊都沒彈出來呢!能有多厲害?”
“你小心些開車啊!别說話了,我挂了。”
“嗯,剛才也不知道哪裏竄出來一隻野狗,從我車前沖過去,我怕碾死了它,這才踩了刹車。”
顧明俊回來後,宋清如拿了一些雜物給他:“都是從你口袋裏拿出來的,也不知道哪些有用,哪些無用,不敢亂扔。你看看吧!”
“都是些名片、小票什麽的。”顧明俊笑道。
宋清如關心的看看他額頭:“還說沒事呢?你看看,都流血了,我拿碘伏給你消消毒。”
“沒這麽嬌氣。”顧明俊笑了笑,拿着那疊雜物翻了翻。
忽然,他看到一張黃裱紙。
他記憶裏并沒有這樣的一張紙,便好奇的展開來一看。
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着一行字:“敬告顧明俊,虧損三十億,頭破血流日,來尋花姑子。”
一股寒意,從顧明俊的腳闆底直升腦門!
他看着這張紙,半晌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宋清如問。
“你看這個。”
“這是什麽?敬告顧明俊,虧損三十億,頭破血流日,來尋花姑子。花姑子?是誰啊?”
“說來話長!”顧明俊簡單的道,“那一日,我路過一個道觀,偶遇一個野叟道人,他說跟我有緣,說我的名字是他給起的。又說我近日有大災,隻有一個叫花姑子的人可以化解。我不信,就回來了。隻是我不知道,這紙怎麽進入我口袋裏的?”
“明俊,這事發生多久了?”
“有幾天了。”
“那這上面寫的兩件事,不是都應驗了嗎?”
“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這也太神了吧?我不信這個邪。”
他嘴上可以不相信,但他心底的震驚,卻是無與倫比的!
宋清如道:“我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啊神啊仙啊,可是,總有一些事,是我們不能解釋的。你看,是不是去請教一下這個花姑子前輩?”
顧明俊失笑道:“這個花姑子,我見過一面,并非什麽前輩高人,隻是一個比我妹妹還小的姑娘。”
“啊?”宋清如道,“那這事透着古怪。”
顧明俊沉吟道:“要不,我現在去會一會那個花姑子?看她怎麽說?”
“你去見見也好。我陪你一起去?”
“那種地方,你還是不去的好。我喊劉亮陪我好了。”
“也行。不要久待。摸摸對方的來意就行了。如果真有破災之法,那你就化點财,讨一個呗!”
“呵呵,神神道道的,我才不信。我隻是想問問她,怎麽把這紙放進我口袋的。”
顧明俊開車,先接了劉亮,然後去神仙廟。
他也不說什麽事,劉亮也不問。
這小子,自從破了男兒身之後,就三句不離女人了。
顧明俊笑問道:“她不是在住院嗎?你們怎麽搞的?”
“她中間出過一次院,本來好得差不多了的,結果就是因爲做事的時候,我不小心壓了一下她的傷臂,結果又住院了。”
“哈哈!”顧明俊忍俊不住,笑道,“一對癡男曠女!”
來到神仙廟時,天色已經大亮。
神仙廟開了一扇旁門。
門邊也無人值守。
顧明俊帶着劉亮,自行進入。
他憑着記憶,來到那間丹房。
可是,裏面空空如也,并不見人。
顧明俊隻得四下去尋找。
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年長的道姑,問她花姑子在哪裏。
道姑反問顧明俊:花姑子是誰?我們這裏沒有叫花姑子的。
顧明俊心想,花姑子可能是那個姑娘的姓名,但她在這裏用的,可能是道号,所以其它人才不知道她是誰吧?
就在他四處尋找之時,荷池邊的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悠揚的古琴聲。
顧明俊一聽這古琴聲,笑道:“就是她了。”
劉亮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隻當顧明俊在尋人,也不問他,跟着他走。
顧明俊來到荷池邊,果然看到一個穿着素麻道袍的姑娘,坐在那邊小亭子裏的石鼓上彈古琴。
“花姑子!”顧明俊喊了一聲。
琴聲一停。
花姑子擡起頭來,看着他,也不說話。
顧明俊把那張黃裱紙遞給她:“這是你寫的吧?”
“是。”
“你放在我口袋裏的?”
“是。”
“爲什麽要這麽做?”
“師傅吩咐的。紙上之言,可有應驗?”
“應驗了。你事先怎麽知道的?”
“我并不知道,這是師傅吩咐的。”
“好吧,如果說,我現在有災,求教怎麽破解?需要多少錢?”
“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麽破解。因爲你的災還沒來。”
“我虧了三十億!這還不是災?”
“這是難,不是災。難可躲,但災不行。”
“……”顧明俊無語的同時,又深感震撼!
“你可以走了。”花姑子淡淡的說道,她清麗嬌俏的臉,跟池子裏的荷花一樣冷豔。
顧明俊沒有走,反而在她旁邊的石鼓上坐了下來:“我帶你走。”
“不走。”
“咦?不是你師傅說,要你跟我走嗎?”
“那是那天的事。今天不走了。”
“嗬,出家人,也會生氣?我不就那天沒帶你走嗎?你至于翻臉不認人?”
“道不同,不相爲謀。”
劉亮低聲道:“俊哥,這是什麽人?”
顧明俊擺了一下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劉亮道:“俊哥要是喜歡她,我把她抓走便是!”
顧明俊瞪他一眼:“去去去,你到外面等我!”
劉亮尴尬的抓了抓頭,隻得走出去。
花姑子道:“你的朋友,好生無禮,和你一樣無禮!果然人以類聚!”
“……”顧明俊道,“花姑子,我錯了行不行?我之前是不相信你們的話,現在我相信了。求你跟我走吧?”
“不走。”花姑子年紀不大,脾氣卻倔強得很。
顧明俊快要抓狂了:“那你說,要我怎麽樣做,你才肯跟我走?”
“下池子裏,摘一朵最大的荷花給我。”
“這花,能摘?不算殺生吧?”
“不算。花是我們自己種的,可以摘來供奉三清的。”
顧明俊瞧瞧那滿池的荷花,很是爲難。
因爲開得好的荷花,都在池子中央。
他想摘的話,隻能下水。
花姑子看了他一眼,抱起琴就要走。
“花姑子,請等等!我去摘。”顧明俊說罷,脫了鞋子和衣褲,試探着下了水。
那水看着不深,但下來才知道,一腳下去,直接沒到了他脖子處!
顧明俊水性好,遊了過去,采摘了一朵最大的荷花,一手舉着,又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