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俊到底沒有告訴沈晴,他将用什麽方法來對付莊豪。
這天是莊豪收線的日子,也可以說是他收割韭菜的好日子。
晨會過後,莊豪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他習慣坐在交易室後面的座位上,在現場觀看和指揮操盤手們。
莊文河像個影子似的,站在莊豪身邊。
上午股市一開盤,莊豪重倉的股票,果然一路上漲!
莊文河笑道:“叔,你太神了!你真是股神!這些股票,又被我們帶動了!散戶們都在吃進呢!”
莊豪表情平靜的道:“文河,我們這次買進了十幾支股票,但我們真正炒的,是哪幾支,你知道嗎?”
莊文河道:“我知道,就是涉礦的那幾支。”
莊豪道:“那我們爲什麽要同時炒十幾支股票?”
莊文河笑道:“這叫陪練。要給散戶更多的選擇和希望。”
莊豪道:“莊家和散戶是不同的。莊家用幾個億、十幾個億做一隻股票,散戶用十萬、幾十萬做十幾隻股票。莊家一年做一兩隻股就大功告成,散戶一年做幾十隻股、上百隻股還心有不甘。莊家喜歡集中資金打殲滅戰,做一個成一個;散戶喜歡買多隻個股作分散投資,有的賺,有的賠,最終沒賺多少。”
莊文河似有所思,點頭稱是。
莊豪道:“你知道,我們莊家,爲什麽能收割散戶嗎?”
莊文河道:“因爲散戶貪婪又恐懼!而且,他們盲目的從衆。”
莊豪贊許的道:“有進步!我們做一支股票,要前前後後了解幾天甚至幾十天,而散戶跟一支股票,往往隻盯着電腦屏幕幾分鍾就能做出決定。”
莊文河笑問道:“叔,那我們什麽時候收網?”
莊豪道:“先讓股價再飛一會兒!下午一開盤就清倉!”
忽然,操盤手們議論紛紛。
很快,信息彙總到了莊豪這邊:
“莊總,股價跌了。”
“跌了多少?”
“忽然之間就跌了,跌得很快,一眨眼功夫,跌了兩塊多,又跌了一塊!莊總,涉礦股一直在跌!”
莊豪尚能沉住氣,沉着的下達指令:“馬上買進!買進大手的!”
“是,莊總!”操盤手得令。
莊豪對身邊的侄子說道:“永遠要留一手!哪怕是最後一天,我也留了一百億資金,做爲備用金,就是防止這種突發情況。”
莊文河不解的問道:“叔,我們已經拉升了股價,跟進的散戶也有很多,爲什麽還會跌呢?”
“你這就是不懂了吧?你剛才還說,散戶貪婪又恐懼呢!他們害怕跌,所以當股價稍微漲一些,很多人就會抛售。這是很正常的過程。這個時候,我們一定要穩住大盤,我們隻要持續買進,穩住這一波股價,那接下來跟進的散戶就會更多!”
“這樣啊!”莊文河笑道,“還是叔見多識廣,要是我的話,早就慌了。”
莊豪道:“大家都在抛的時候,你再一抛,這股價就刹不住車了,跌得無邊無際了!那我們就要虧慘了。”
這時,操盤手發出一聲大喊:“報告莊總,股價還在跌!又跌了一塊錢!”
“繼續買進!”莊豪下令。
“不行啊,莊總,我們的一百億,已經全部買完了!”
“什麽?一百億就花光了?怎麽可能?”
“買進了不少大手。”
“麻麻批的!這不正常!”
“莊總,又跌了五塊多!”
“咝!”莊豪沉聲道,“快查!怎麽回事?股價爲什麽出現如此異常波動?”
市場部的人很快就進來彙報:“莊總,涉礦股全部崩潰!我們趕緊抛吧!再不抛,就來不及了!”
莊豪沉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我們買進的那幾家上市公司,因爲涉嫌排污問題,被環保部門調查了!好幾家工廠都被勒令停産整改!消息一傳出來,股民們就瘋狂的賣出!”
“什麽時候的事?”莊豪氣急敗壞的問。
“就今天早上的新聞!今天早晨,有關部門突擊檢查!查封了好幾家污染嚴重的礦廠!所有的涉礦股,全線崩潰!”
“……”
“叔,怎麽辦?”莊文河六神無主的問。
“抛!抛!止損!”莊豪左手扶着額頭,右手用力揮舞,語無倫次的道,“止損哪!還用問嗎?什麽時候了?快抛!”
莊文河大吼道:“快抛!清倉!”
然而,他們的行動,已經晚了一步!
涉礦股在經曆了最初的瘋狂觸頂後,一部分人成功的逃頂離場,但更多的人,卻被牢套了!
股價一塊錢、又一塊錢的在下降!
很快就跌停闆了!
如果沒有設置跌停闆,今天的涉礦股,能跌到谷底!
“莊總,跌停闆了!我們損失一百多億!”
莊豪臉無血色,沉聲說道:“今天就這樣吧!盯着點!有什麽反複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其它人,馬上開會!”
此刻,明俊投資公司,沈晴辦公室裏。
沈晴笑得手舞足蹈!
“老闆,你太厲害了!”沈晴瘋狂的笑着,“這一招你怎麽想出來的?你又是怎麽辦到的?太損了!太絕了!”
顧明俊翹着二郎腿,淡然的抽着煙,一臉的平靜。
沈晴道:“更絕的是,我們成功逃頂!那麽多手股票,全部被莊豪吃進了!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他會救市?所以擺了他一道?”
顧明俊道:“莊豪太貪了!他還想拉高股價呢!所以給了我們可乘之機!”
沈晴道:“我們賺的不多,隻有三十多個億!”
“三十多億還不多啊?”顧明俊道,“你知道社平工資是多少不?”
沈晴笑道:“我是被你養刁了!你随便都能贈幾千億了!這區區幾十億,還不是不多啊?”
“……”
沈晴挨着他坐下來,挽着他的胳膊,嫣然笑道:“你怎麽不高興啊?”
顧明俊道:“不知道。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吧,年輕時沒接觸過女人,每一次和女生拉拉手、接個吻,都覺得好新鮮,好刺激!年齡大了,哪怕天天和女人在一起,也沒那種悸動的感覺了。炒股,狙擊!對我來說,也是如此。”
沈晴撇過身去:“我明白了,你這是說給我聽的吧?你是想說,你對我沒感覺了?是不是?叫我不要再引誘你了?”
顧明俊哈哈笑道:“打個比方,你想哪裏去了!”
他臉色一肅,說道:“我估計,莊豪還會救市!我希望,他還能再投一千億進來!玩就玩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