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塔裏克,真有你的,那群咖啡樂居然真的出來了!”安條克城外隐蔽的山丘之中,薩拉丁的侄子侯賽因看到了城門果然打開,從裏面出來了整整數百人的重裝騎兵,他們跨過了那座鼎鼎大名的鐵橋,在城外整頓了一番,便開始奮力催動自己的馬匹,朝自己設好的誘餌開始沖鋒!
“好,讓真主的戰士們都沉住氣!這三百人的重裝騎兵肯定是安條克守城的主力了!讓我的馬穆魯克們做好準備,等他們踏進了營地之後,馬上沖出去截斷他們的退路,然後幹淨利落的把這三百人殲滅掉!”
侯賽因有整整六百人的奴隸騎兵,而這些服務于埃及領主的精銳衛隊,他們便是大名鼎鼎的馬穆魯克,雖然身披重甲,但是騎射和近戰的本領都是一等一的,裝備也是精挑細選,有些人手中的刀劍甚至來自于大馬士革;而其中人馬具裝的最精銳的一部分,則是埃米爾和蘇丹的貼身衛隊,被稱爲卡薩吉,他們沒有裝備弓箭,但是不管步行作戰還是馬上沖鋒,這些武藝精熟的剽悍武士們都能給對手帶去慘痛的傷亡和難忘的教訓。
“勇士們,加快速度,看,那些工程師要跑!讓我們過去殺掉他們,爲了安條克,爲了聖地!”
當西西裏國王率領着安條克城内所有的騎兵出城之後,遠處薩拉森人的營地裏面果然騷動起來,看起來那些異教徒沒有想到城防空虛的安條克竟然敢出城野戰,于是一瞬間陷入了慌亂之中。而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威廉二世,則自認爲抓住了難得的戰機,于是便鼓舞士氣,衆人大聲呐喊着各式各樣的戰吼,一瞬間都熱血沸騰,聚集在了西西裏國王的戰旗之下,朝着遠處的目标狂暴的沖鋒!
“神的旨意!”
“哈利路亞!”
......
看到這群熱血沸騰的法蘭克人,阿萊克修斯雖然也有點被感染,但是依然保持着清醒的頭腦。但是周圍都是被勝利和榮譽沖昏了頭腦的法蘭克人,而出城迎戰是他自己選的,故此他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近了,近了!騎士們離着目标越來越近,他們甚至可以看到粗劣的栅欄内部,那些波斯打扮的工匠們驚慌失措的身影,而那些東倒西歪的木料和灑落一地的獸皮,還有到處亂扔的繩子,不正是證明了這裏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攻城營地?
“神的旨意!”帶頭沖鋒的威廉二世大喝一聲,把自己右手的騎槍平放夾在腋下,而随着胯下戰馬的高速前進,他的雙腿朝前死死地踩住了鐵制的馬镫,身體微微朝後,背部死死地抵住了高橋馬鞍,整個人猶如身體僵直的坐在馬上一般;而其餘的諾曼騎士也是如同他們的國王一樣,平放夾緊了自己手中的騎槍,這正是諾曼人一百餘年來縱橫歐陸的夾槍沖鋒的戰術!
從英格蘭到都拉佐,從兩西西裏到聖地,一百多年來,不管是英格蘭的哈羅德國王,還是羅馬帝國的阿萊克修斯一世皇帝,抑或是黎凡特和北非的新月教徒,面對諾曼人的夾槍沖鋒,即使精銳如撒克遜王家護衛的緊密盾牆,瓦蘭吉持斧衛隊的熱血狂暴,還是新月教徒的悍不畏死,都曾經在諾曼騎士的鐵蹄之下吃過大虧!這也是威廉二世的最大依仗,他堅信騎槍之下衆生平等,即便是阿勒頗的堅固城牆,諾曼騎士的騎槍也會給你撞出一個天大的窟窿啊!
“快跑啊,咖啡樂殺過來了!”薩拉森人薄薄的一層鹿砦直接被諾曼騎士們的暴力沖鋒摧毀,西西裏的國王透過覆面頭盔的縫隙,似乎已經可以看到自己勝利的樣子!他将在摧毀這些攻城器械之後,帶着無盡的榮耀重返安條克,那時,整個聖地,甚至整個基督世界,自己的名聲将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以馬内利!”高速沖鋒的諾曼騎士們沖進了薩拉森人的營地,他們滿懷着對天主的熱忱,呼喊着爲主而戰的口号,在異教徒悲慘的呼号之中,把一個個來不及逃跑的薩拉森人紮成了一串一串;貌似,勝利已經觸手可及......
“嘶——”正當安條克的衆人到了薩拉森人的營寨之中四處左沖右殺,突然,一名騎士的戰馬哀鳴着,不僅自身倒了下去,還把身上的騎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緊接着,就如同商量好的一般,基督徒們的戰馬紛紛發出一陣陣哀鳴,然後轟然倒下,而被摔到地上的騎士們,有的好像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刺入,也痛苦的哀嚎起來!
“不好,鐵蒺藜,這裏面全是鐵蒺藜!我們中計了!”
将近三百匹戰馬,有超過兩百匹全都被薩拉森人的鐵蒺藜紮壞了馬腳,特别是騎士們身披罩袍和馬甲的重裝戰馬,由于沖在最前面,幾乎全軍覆沒。而雪上加霜的是,那些之前見到基督徒的沖鋒而四散逃逸的薩拉森輕騎兵,此刻在他們首領的呼喝之下重新聚攏,正朝着營寨内的騎士們不斷地射出箭矢和标槍!
“真主至大——!”正當基督徒們陷入混亂的時候,從兩側的山丘之中,突然沖出了大股的部隊,朝着營寨的方向呐喊沖鋒!阿萊克修斯見到果然有埋伏,而且自身竟然身陷重圍,便焦急的大吼道:“下馬!盾牆!不要慌亂!薩拉森人的弓箭對我們沒有用,我們要抵禦他們重騎兵的沖鋒!”
阿萊克修斯的護衛們本來就是騎馬的重裝步兵,而他們沖在最後面,自己的馬匹反倒沒有什麽損失。但是羅馬尼亞的皇帝不可能自己就這樣跑掉了,如果他跑掉了,西西裏國王被薩拉森人俘虜或者殺害,那将是震動整個基督世界的大事!并且,阿萊克修斯還要指望威廉的大軍送他回君士坦丁堡繼位呢!
但是遮天蔽日的箭雨之下,後衛們的戰馬又沒有披甲,雖然薩拉森人的弓箭對身披重甲的士兵不能造成太大傷害,可是越來越多的戰馬卻因受傷而到處亂跑,直到精疲力竭倒在地上,而旁邊的騎士們甚至不能安撫他們的夥伴。等到西西裏的國王回過神來,雖然阿萊克修斯組織了一大批步兵堵住了缺口,但是基督徒們可堪使用的戰馬,已經幾乎全部都損失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