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這一年的春天,倫敦發生了被譽爲百年難得一見的超級大地震,震級無法檢測,整座城市幾乎完全被毀,人員傷亡情況過了半年都無法統計清楚。這場地震,摧毀了無數個家庭,也幾乎讓一個國家的安全變得岌岌可危。
不了解内情的人,大多都把這場地震當成一場噩夢。
而有些人知道,這隻是開始。
泰晤士河在冒泡、在沸騰,就隻是這樣已經足夠罕見了,可是那個制造噩夢的家夥——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個人存在的話,那他明顯更加性格惡劣。大地在悲怆地舉行着葬禮,仿佛生靈們已經被人用刀架上脖子,瀕臨死亡。
無辜又無知的人們還在驚訝着周遭的變化,甚至連逃命的第一步都舍不得邁出。紛亂開始前,他們總顯得那樣無能爲力。
張均提着裝着帽子的袋子,那是他女朋友讓他買的禮物。
他也對這即将到來的異變沒有察覺,一樣呆若木雞地在原地看着周圍的情況。
人們總對這樣的恐怖沒有警覺,即使從小到大有過再多的安全演練教育,但當真正的災難來臨,反而像個初生嬰兒一樣手足無措。
就在這樣最糟的時刻,末日降臨了。
大地的悲鳴在霎那間轉變爲咆哮,地球的皮膚像被一件星球級的武器割了開來,倫敦的街道就這樣被一刀兩斷地割開了一條巨大的溝壑,站在那條溝壑旁的人們閃躲不及,就這樣活生生被拖進了“地獄”。
到這時候,即使是遲鈍如張均,也知道要邁開腳步跑起來了。那條無底洞般的裂縫雖然不在自己身邊,但走起來才發現地面就像一個宿醉嘔吐的酒鬼一樣搖晃着,不扶着點什麽根本走不了路。
那條“地獄之壑”像是擁有着自己的意識,并不隻是直線前進,而是像條遊蛇蜿蜒曲行,所到之處道路崩裂,大樓倒塌,逃不及的人一一收入口中,再夾雜着無盡的欲望繼續往前蠶食。
慌張地沒有辦法判斷逃跑方向的張均隻能朝着還沒有被破壞的道路跑去,他有着不好的預感,那條溝壑延伸而去的方向上有着他家的茶器店,像那樣的速度如果往那兒穿過……
人們都在各自逃命,所剩無幾的可以逃生的道路都被瘋狂的人群擠得水洩不通,跑得快的像無頭蒼蠅到處亂竄,跑得慢的被落在末尾,甚至還有被踩踏的風險。
在張均逃跑的路上,有個小男孩像是迷了路,在人群之中被撞了個趔趄摔倒在地,恐慌着周圍的陌生人不敢站起來,看樣子是腿軟沒了力氣。
眼看着一些慌不擇路的人就要踩到那個男孩身上,張均趕忙上前護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别再害怕。
“e is your parents?”
“I don’t know……”
“’t can find you stand up by yourself?”
“I can try.”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拍了拍坐在地上沾了灰的屁股,既沒有哭也沒有變得恐懼,看得出來他是個很堅強的孩子。
“Let’s find you a safe you run?”
“I think yes.”
“All right…”
雖然說了要找個安全的地方,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城市裏安全的地方又有多少呢……
張均考慮了一下,決定帶着他先去附近的公園裏避難,在那裏至少不用擔心被高處掉落的東西砸傷。
他們兩個手牽手往西面跑,那條溝壑似乎在東北方向肆虐,一時半會還威脅不到這一片。
沒有跑多遠,他們就看到了人滿爲患的格林公園,附近的人都跑到了這一處避難所觀察情況。畢竟沒有親眼見過那條溝壑的人們大多隻是以爲發生了地震,都在議論着家裏情況如何如何。
遠處能看見的白金漢宮也冒出了陣陣濃煙,估計是那溝壑破壞了倫敦地下許多管道設施,讓很多遠離它的建築也受到了影響。
“Should we stay ?”
男孩摸着張均的衣袖,他看起來不太适應人群。
“Yeah,i don’t really sure if it’s safe maybe your parents will be here.”
“Uh…i have a .”
“You mean a t?”
“I have to pee.”
小孩的眼神很是正直,不過表情倒是憋得挺難受了,看來他說的是實話。
“’s really beats me…”
這公園張均也隻來過一次,廁所什麽的在哪還真是個問題。
但是在解決這個問題之前,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人群中起了一陣騷動,他們好像在以某個點爲中心慢慢地退開。
“又怎麽了嗎……”
下一秒那熟悉的悲鳴聲又傳了出來。但這一次并不是大地,而是在那個中心點。被圍起來的好像是一個男子,在他的身上居然傳出了像那條溝壑一樣的聲響。圍住他的人們還沒有發覺什麽,可張均已經開始害怕起來了。
把這樣的災難歸咎爲自然現象的地震,已經是人們對于未知災厄的最大讓步了。但是如果這樣的現象是由一個人或者說長得像人的“物”引發的,那麽,更加巨大的恐慌是無法避免的了。
不知道是哪一個人先尖叫了出來,而後那慘烈的尖叫聲便不絕于耳。而先前的溝壑不同,這一次是以那個人爲中心,向四周往外開始圓形坍塌。數不清的人們被那個漩渦一樣出現的“黑洞”吞食。而那個人卻站在不存在的地面上,低着頭看不清面容,繼續讓所有人的噩夢延續。
“他就是……制造地震的人?”
“Sir, I'm so scared…”
“’s go somewhere else.”
他們并沒有站在會被波及到的區域,所以得以安全離開,但是小男孩的上廁所計劃隻能擱置了。
張均沒有辦法再去牽挂其他人的安危,畢竟他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他們倆立馬往公園最近的一個出口跑去。
還有其他一些不知情的人們,想靠近看看騷動的源頭是什麽,張均也試圖一一勸阻,但大多數都因爲張均是黃種人而忽視他的建議,最後他也隻能放棄去拯救大多數人的舉動。
跑到出口的時候,有一個滿臉驚喜的中年女性朝着他們倆跑了過來,到了眼前就立馬撲到小男孩的身上,那個堅強的小男孩也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I don't know how to thank you .I’m so…”
" It's okay, madam. He's a tough boy. You will be ,little ything will be okay. "
“k .”
讓兩人趕緊離開後,張均也重新回到了他要去的路上,他最牽挂的人還不知怎麽樣。
幸好那個男人這次沒有造成第一次那麽大的破壞,他也終于找到了可以回茶器店的路。
然後——
“Found - runner.”
張均剛一轉頭就被一隻大手抓住了喉嚨提到空中,一下子喘不過氣來,甚至連對象是誰都沒看清就又被丢了出去,在撞到了一棵樹上後掉到了路面上,差一些就疼得要失去意識。
“I miss you so much!”
背部撞擊到樹木的疼痛傳遍了全身,還有那人類獨特的恐懼感,使他的身體也變得不聽使喚,他很想逃跑,但是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而且逃跑這種事,在這樣的家夥面前真的頂用嗎?
無法可想,無法去想。
“好痛……”
那家夥在走路這一點上還是像個人類一樣,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了張均。
這個有着一口英倫腔的白人男性蹲了下來,用一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盯着動彈不得的張均。
“Just because you won the first n't mean you can win the fifth.”
“哈……?”
痛得隻能用嘴巴呼吸的張均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眼前的這個“人”究竟在說些什麽,他也無法理解。
“I wonder why my master think a lot of don't even have the strength to run away . What a pity to N. ”
他把手放在了張均的後頸上,隻感覺到一陣微熱傳過,張均立刻就不省人事了。
“Game has just runn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