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入學時被頒發的“免死金牌”似乎還有點作用，餘秋源看着數學老師上完課之後，不滿地看了自己一眼後走出教室的樣子，知道自己躲過了一劫。
“你知道嗎，阿源，我們真的很羨慕你，可以随便曠課。”
“我可不是随便曠課，我沒來學校都是有原因的，隻不過不能說而已。”
“唉，搞神秘，連同桌都信不過。”
澤鵬因爲上了連續兩節數學課而顯得疲憊不堪，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他們早晨的課程還有一半，但是催人命的課間鈴聲又在趕着他們下樓做操了。
“你今天也該和大家一起去做做操了吧。”
“我沒學過，去了也是白搭啊。”
“是哦，你高一的時候都沒在這，當時我們就學了課間操了。還是你好啊！”
“聲音好大……”
故意加大聲量的澤鵬除了這樣的方式外也沒有别的抱怨方法了，他也不怎麽喜歡課間操時間。
“要是有點不一樣的事情發生就好了……”
“什麽意思？”
“這樣學校和家兩邊一線的生活不覺得很無聊嗎？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咱們國家的教育是不是有問題啊……”
“學生就該好好學習，教育的話每個國家都會有缺點，但是教育至少對大家都公平，是普通人改變人生最直接的途徑了。”
“阿源，你真的是17歲嗎？”
“任君想象。”
餘秋源站起來，他決定今天還是乖乖地去做一次課間操。
“餘秋源，老師喊你去辦公室。”
門口處一位其他班級的同學朝着8班内喊了一聲，看樣子隻是被叫來傳話的，喊完話人就跑不見了。
餘秋源看了澤鵬一眼，澤鵬也用比剛剛更加無力的眼神“回敬”了他。
“還有什麽遺言要說的嗎，同桌？”
“你翹你的課間操，我和大堆人群擠擠更健康，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那就好。”
餘秋源點點頭，看着澤鵬陷入深淵，乖巧地離開了教室。
收拾完課桌準備下樓的嘉瀚澤欽兩人看到了澤鵬癱在位子上不動，好奇地靠了過來。
“做操啊幹嘛呢？”
“你們說，人生是不是真的會有男主角一樣的人啊？”
“啊？在說誰？”
“阿源又是神秘轉校生，又可以讓校花當女朋友，還可以翹課翹得老師們都沒意見，真羨慕這樣充滿不凡的人生啊。”
他歎着氣，另外兩個人拖都拖不動已經腐壞的他。
“阿源隻是還沒适應這邊的生活吧，外省跟我們潮汕的生活差得挺遠的，讓他慢慢适應不就行了。”
“這要是沒适應，那适應了不是要當校長了！？”
在日常中品嘗辛酸的少年們在教室裏發出稚嫩的頹廢發言，而課間操的鈴聲已經響了一大半。
辦公室不是什麽學生都會喜歡的地方，即使是餘秋源這樣的和學習沒什麽緣分的人，在過了學生時代許久之後，踏進辦公室也會有所顧忌。
熟悉的布局和物品擺放的位置，他想起了國慶假期之前的一段記憶。
“哦，你來啦。”
“您，您怎麽又來了……”
就在門口附近等着他的人帶着理所當然出現在這的表情，但是卻有着完全不符合學校的身份。
如果非要和學校扯上聯系，那隻能是牽涉到學生犯罪的連續殺人案才會出現的人了。
黑隊長和以往一樣，穿着便服，叼着本應戒掉的香煙，堂堂正正地迎接了還是學生身份的偵探。
“不是吧，黑隊長，你不是去放長假了嗎？”
“緊急情況，被從外地叫回來了。”
“您是指人民廣場的事嗎？”
“是啊，沒想到你又被卷入這種事件裏了啊。”
“應該算是我自己想的吧。”
“别在這聊了，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給找個沒人的地方吧。”
他看了下周圍，辦公室課間時間也是老師們的休息室，潮汕一貫的功夫茶已經擺上了桌。
“那去廁所？”
“……應該有更好的選擇吧？”
“那就去我們教室吧。”
“教室裏沒人的嗎？”
“都去做操了，剛好大隐隐于市嘛。”
本應是人去樓空的教室，剩下了一個女生在黑闆上寫着闆書，看起來是被下一節課的老師留了下來幫忙準備課前要講的内容。
“阿源你不去做操嗎？咦，那位是誰？”
“哦你好，我是餘秋源的爸爸，過來拿東西給他的，他在學校有和你們打好關系嗎？”
“叔叔好，秋源他不僅和同學打好關系，還和高一師妹關系也很好。不過你們兩個長得好像不太像哎……”
“謝謝你的介紹了同學……”
餘秋源推着黑隊長往教室後方走，如果再聊下去，這個喜歡八卦的女同學恐怕要把餘秋源的校園生活全都給抖出來了。
“高一師妹什麽的，你是已經開始談女朋友了嗎？”
“誤會，都是誤會。”
黑隊長拖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看着整個教室的情況，似乎在回憶着些什麽。
“所以呢，是怎麽回事能把您叫回來？”
“市級的人說要讓我幫忙篩選一批能夠進行實戰的隊員，說是周末的時候要在市内進行任務。”
“看起來他們已經下定決心了，要把石頭裏的東西放出來，那件事情他們有告訴您了嗎？”
“隻大概聽說了一點，如果你能告訴我怎麽回事的話，那就最好了。我也是爲了這件事才這樣過來的，應該沒有影響到你們學習吧，現在還是課間時間。”
“沒事，您來的時機很好，正好讓我可以翹掉課間操。”
女同學在講台上專心緻志地寫着黑闆闆書，她已經寫滿了三分之一的黑闆了，不過似乎她要寫的内容還有很多。
“他們除了讓您過來選人之外，還有說别的嗎？”
“隻說了任務執行地點是在人民廣場和市政府那兒，其他的關于有塊石頭的事我也是聽别人說的，都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了。”
“那就是基本什麽都不清楚了……之前也有和您聊過，我也不太清楚，能不能把這些事情告訴您。”
“因爲關乎國家機密嘛，我也知道。”
他們作爲警方人員，對于這種不能随便告知的機密，也有着相應的職業操守，可以問的和不可以問的，在心裏都是有一條線的。
“也不算是國家吧，實際上是關乎世界或者說地球命運。”
“這麽誇張？”
“肯定比你想象的要誇張的多了，選完人還是趕緊回去度假吧，隊長。”
“我還沒有膽小到那個地步，如果是關乎這個城市的安危，那無論如何我也會留下來的。”
“雖然我很感動啊隊長，但是您最好還是走吧，您留下來的話其實也做不了什麽，這次是您的上級們打算把對人類有害的東西放出來，而且也不知道後果會怎樣。”
黑隊長被餘秋源的一番話說得有些呆滞，他沒能立刻理解他說的話其中的含義。
眼仁在眼睛裏轉了好幾圈之後，他恢複了冷靜，确認了寫闆書的女同學沒有在意這邊的對話後才繼續問道。
“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咱們的政府打算把一些很不好的東西放出來，想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可能還打算收藏。”
“那個組織不是最高級别的嗎？他們應該是來處理這檔子事的呀。”
“可能他們覺得把不好的東西控制起來爲己而用也是一種處理吧，總之問題就出在那塊石頭身上，而他們就打算要把那塊石頭破開。”
“除了你，還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那就不知道了，組織裏的人多的很。”
他抱起手，用力地呼吸着，這讓他的鼻息聲音變得很重，課間操的時間很快就要結束了，但看起來黑隊長還理不出個頭緒。
“那你這一次是怎麽跟這件事扯上關系的？”
“這說來就話長了，雖然我不是負責去把那塊石頭撬開的，但是因爲各種原因，我也答應了别人必須要待在那兒，像是一種保障吧，雖然組織裏的人肯定不會這麽想。”
“你說的那個組織，也就是我們聽說的那個不能公開的部門，從我們這調遣了一支非常精銳的部隊，而且這個指令也是前幾天才剛剛下來的。我本以爲是事出比較着急，但現在看來好像是預謀已久。”
“雖然是身在局裏了，但我還是會想想辦法的，我也不希望被他們耍的團團轉。”
“你一個人能行嗎？他們可是有很強大的财力人力的。”
“我有幫手的，雖然不是很靠譜就是了。”
對話的結束和課間操的結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些心急的學生的聲音已經開始在校舍裏傳出來了。
十中在經過了某場不爲人知的“祭”禮之後，依然保持着他們的恬靜和平凡，讓學生的日常得以延續。
寫完闆書的女同學拍拍手上的粉筆灰從講台上走了下來，她的位置也是比較靠後排，因此走到了兩人旁邊。
“那我就先走了，有需要你再聯系我。”
“秋源爸爸要走了嗎，再見，下個月要家長會了，記得要來哦。”
“……”
“……怎麽了秋源？”
“沒，你很開朗呢。”
她笑得很開心，餘秋源卻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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