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是真實存在的。
舉例來說,就是那些内心真正出現了空缺而被找上的人。
再把例子說的深入一些,就例如是唯一彷這樣的人,放棄了人類的身份并獲得了“權能”。
在最近的數年之間,超乎尋常的犯罪模式增加不少,這些異常的犯罪事件大概都會被當成精神病患發作所爲或者是比較惡劣的社會事件而流傳開來。然而其中真正是因爲“鬼”也就是“非人”所引起的案件,大約隻有一百件不到的數字,甚至不到所有異常犯罪的一成。
“也就是說,被混淆的一百個假象之中,混雜了十個真正異常的事實,這樣一來所有的事件既都成了假象,也可以說全部都是事實了。”
說起來也很奇妙,對于大衆來說,盡管經曆了類似九月的連續殺人案,或者是國慶期間的大規模昏迷事件,但若是将其他發生的事情也歸類爲異常犯罪的話,那麽梅宇菲家庭發生的事件也會因爲有犯罪手法超乎尋常這個共通點而被囊括其中,換言之,盡管社會可以廣泛地接受異常犯罪這樣的事件發生,但他們卻不知道這背後的本質究竟是什麽。
“者”組織将這類異常犯罪稱爲“非人”犯罪是有它的原因的,這個原因并非是這些犯罪者表現出了難以理解的行爲舉止,而是單純地展現出了人類無法辦到的能力,基本上這些異常犯罪的例子都隻是妄想中的産物與精神病患被歸屬在同一層級。
然而,其中卻有一些個别事件超越了妄想的範疇,變爲極爲特殊的案例。
就像是無辜的梅宇菲一家,最終被卷入而釀成了無法解開謎題的犯罪事件,這便會被歸類爲上述這種極爲特殊的個别事件,确實像這樣的情況看到的人們都會不約而同地一緻認爲,這些犯罪者如果沒有借助外力或者超自然的力量的話便無法辦到。
“實在是愚蠢至極。”
那個人的想法比較過激,他覺得在這個文明過度興盛的時代中,已經不存在什麽“鬼”或者“靈”,在他真正成爲接觸了這些事件的人之前,他頂多也就是會對人們所說的那些鬼啊,惡魔啊什麽的笑上一笑,但是要讓他相信有真正的這些非人存在——就算真有其事,身爲一個活生生的人類,也不應該接受它們的存在,他并沒有想過要去接受,大概一輩子也不會認同吧,而梅宇菲也是如此,就算讓她再經曆一次家庭的悲劇,她也無法相信,也依然會頑固地覺得醫學上的研究最終能夠解釋這些謎題。
然而盡管如此,實際上梅宇菲卻有着無法将“鬼”的存在視爲荒誕言論而不當一回事的原因,盡管她曾經也想要否定他們的真實性,但那些事實卻血淋淋地依次出現在她的面前。
比如像現在視線前方的這片黑暗的空間之下,既沒有什麽被“靈”附身,也沒有什麽“鬼”引發的“非人”事件,但那裏确确實實地存在着一個真正的“魔”。
餘秋源揮起了拳——
他很快就要接近到地面了,但是他能夠感覺到在地面上有一團奇怪的東西在等待着他。
“還是說……”
還是說已經張開了口,等着自己掉進去呢?
“想得倒是挺美……”
徹底黑暗的世界裏看不清楚下方的物體,但能夠明确感覺到是一個生物。
他掉了大概有50公尺的距離,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就像是一顆炮彈砸向了那個未知的物體。
好在他不用太過自責,因爲下面的東西明顯不抱好意。
“喂&#*,謬!——”
不知道那東西是哪個部位發出了狂笑,那情緒大概來自于心髒而非腦袋,餘秋源的腦中則因爲快速的下降而處于高度亢奮狀态,尚沒有辦法做出正确的判斷,他隻知道必須要做出可以保護自己的舉動,甚至不惜傷害下面的那東西才能活下來。
不聽使喚的手腳不知道還能出多大的力,但是能夠感覺到綠色的那股力量給予他的不僅是安心感,還有一種在使用聖約時無法感覺到的異樣力量。
那麽即使手腳不聽使喚,隻要人體還沒有喪失生命機能,所有的器官還可以正常運作,腦部能不能發揮效能,此時根本無關緊要,體内的潛意識驅使着各種情報以光速的反應刺激細胞受體,血液竄流的速度此時已經上了時速數百公裏。
“痛啊……”
本以爲沒有任何代價的這個能力,突然此時卻讓身上的細胞發出了劇痛,難以忍受的痛覺,在神經組織之間瘋狂的逃竄,使得體内的情報,電流,血液,還有腦内嗎啡也同時提高了運作速度,頃刻間身體仿佛被某種添加了火箭燃料的動能充斥,此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将這股強大的能量發洩出去。
不知爲何,餘秋源将自己的手舉起,狠狠的朝那未知的物體揮了一拳。
那拳頭仿佛打在了軟綿綿的東西上面,但是那東西卻發出了奇怪的聲響。
此時餘秋源才發現,那可能不是一個生物,或者說他也不明白究竟能不能算得上是生物。
那東西看起來就像是塞爾提衣服内的那些物質,合成了一堆巨大的爛泥。
那堆爛泥的體格無法用高矮胖瘦來形容,完全呈現了圓球狀。它的高度大概和餘秋源差不多,但是因爲橫幅實在太寬,讓它看起來相當的巨大。
要說它是否具有惡意,那肯定是有的。
“果$§ⅴㄐㄢ死!”
那口齒不清的聲音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想表達的含義已經很清楚了。
它很快形成了一條類似手臂的長長的觸手,想要把餘秋源抓到自己的身體内消化掉。
“難道我看起來像是你的飯後點心嗎!?”
餘秋源的内心絲毫感受不到任何恐慌,就算他對外來的恐慌反應再怎麽遲鈍,此刻應該還是會發自内心感到害怕,但腳邊的某個東西讓他腦中呈現一片空白。
那大概是一些白骨,看起來應該屬于某個人類,而那骨頭的尺寸怎麽看都像是女性而不是男性的。
骨頭上面還飄着絲絲白煙,大概是這塊爛泥剛剛享用完這具屍體吧。
“即使想害怕也……一點都沒感覺!”
那觸手快速地伸長過來,啪的一下抓住了剛剛站穩的餘秋源的小腿,完全沒有衡量自己的力道,粗暴地把餘秋源推向側邊,大概是想用這樣的方式砸暈獵物,然後再來處理吧。
餘秋源的神經此刻依舊處于麻痹狀态,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楚,唯一的原因大概是這情緒在作祟,而餘秋源卻更想把它歸結于這份新能力的副作用。
“如果承認了是因爲自己的情緒而變成這個樣子,不就代表着我相信了她已經死了嗎……”
不知道是在解釋給誰聽,但至少這樣的說辭能夠讓内心更堅定一些,此時若是連一點微小的痛覺都感受不到,反而更叫人膽懾,如果有一面鏡子擺在眼前,餘秋源也許會因此發狂也說不定。
“說起來……我還沒有決定好這個能力的名字要叫什麽呢……”
既然是用這樣的方式在這種地方見到了像這般如地獄一樣的慘狀的話——
“反正本來也不是什麽好能力,那就叫做‘奈落’吧。”
但是要下地獄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這團該死的爛泥。
那爛泥好像改變了主意,它這一次将觸手多生出了幾根,朝着餘秋源的腦部襲來,可能是認爲隻要從腦開始吃,以後就不會覺得痛苦了,這家夥大概打算在人還沒死的時候生吞活剝。
“既然你是這樣的打算,那我可就不用在保留力量了!”
或許這團爛泥根本就沒有什麽自我意識,隻是在重複着進食的行爲罷了,但餘秋源還是很想将自己的憤怒徹底的發洩在其身上。
那團爛泥緩緩地撐起了身子,把所有的觸手都朝餘秋源這裏攻過來。
室内彌漫着一股異常的氣味,那股爛泥大概是因爲被餘秋源攻擊而顯得興奮,觸手上還滴落着大量的體液,或者說是酸性的物質。看起來,無論是出拳揍他或者被它攻擊,大概都會被那個液體融化吧。
爛泥的頭部——如果有這樣的地方的話,看起來正在進行着變化,好像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戰鬥中還真虧你能夠這麽惡心敵人啊!”
那觸手離餘秋源最終隻近到沒有十厘米——
而這也是最後的瞬間了,在這之後整個場面即将急轉直下——
“奈落”的力量,大概和七宗罪中的暴食有點相似。
本質上是通過“吃掉”這一行爲來進行攻擊的。
爛泥本身的形狀和剛剛并沒有相差多少,隻是某種生物在這個層面中“吃”與“被吃”的立場對調過來而已,無法判斷是哀鳴或咆哮的聲音中,爛泥的大小逐漸被消減,那東西完全沒有抵抗的餘地,身體那酸性的液體也沒有辦法影響到攻擊他的“那東西”分毫。
因爲比起那爛泥是否算得上是地球上的物質,“奈落”是可以很明确地歸類到不屬于任何物質的存在的。
這個能力頂多是一種概念,即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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