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這就是這把刀的真正功能嗎？”
許多烨雖然很是懊悔，因爲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用出閻魔刀的真實能力，不過在他看到可以造成這樣的空間分裂效果後，心情卻有着說不出的舒爽。
“不知道爲什麽，我覺得這把刀可以讓你來用真是太好了，在我手中感覺也隻是浪費而已，這樣看來我應該早點把它還給你的，那樣的話我們的戰鬥就不會顯得那麽一邊倒了。”
他打響了響指，看樣子潘多拉已經沒有辦法再用了。
“該是時候用那個了啊——”
魔力多得要溢出的那份感覺，甚至讓他察覺不到自己的死期将至。
“沒想到人的一生居然能夠兩次體驗到死亡的感覺，而且一次更比一次有意思啊。”
大概這是上蒼對他最後的仁慈了吧。
但即便是有上蒼的存在，許多烨也會對其置之一笑而完全不理會吧。
他可能會因爲周遭事物對其不公正的待遇而感到懊惱，但要他就因爲這樣的事而去埋怨上天的不公平，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因爲本來就不存在什麽上蒼啊。”
魔力流出，盔甲加身——
但丁，魔人化，最終登場。
“原來如此，是讓魔力包裹自己的身體成爲保護罩嗎？看起來跟‘聖約’确實有點相像，不過你的這份魔界的魔力包裹到身上的時候，已經出現了像這樣實體化成盔甲的樣子了，可能是和使用者本身的想象力和創造力有關吧。”
隻可惜閻魔刀對于自己不是維吉爾這一點還是有所顧慮，沒有辦法完全讓他使用到極緻，也無法用出維吉爾的魔人化了。
“即便如此，戰還是要戰的。”
齋藤裕二收回了閻魔刀，收進刀鞘的那一瞬間，仿佛聽到了一聲惡魔的低語。
如果沒辦法用魔人化的力量提升的話，唯一能夠跟許多烨進行正面對抗的便隻有居合了。
武士刀和居合，絕無僅有且獨一無二的聯系。
等到許多烨魔人化的變身結束，他恐怕就會立即發動進攻吧。
齋藤裕二重新調整了呼吸，使用居合時的用刀法和揮刀斬殺時的用刀法是完完全全兩種方式。
揮刀斬殺時若是作爲兇器，那麽在居合時就是作爲藝術。
次元斬隻是作爲其中的一個泛用技巧，閻魔刀還有着數不盡的能力可以開發出來，但是一想到在這個周末之後，這些能力就将成爲永遠的過去式，心底也不由得生出遺憾。
雙方都在爲着爆發前的那最後一刻積攢精神，連呼吸都要小口小口的來，深怕讓時間在不加注意的暢快呼吸中流逝得更快。
兄弟的能力，與本是陌生之人間的碰撞，會給戰鬥畫上句号。
但在這之前——
餘秋源确認着手腕的情況，确實那道被叛逆劃出來的口子已經被治愈了。
“就連這種像奇迹一樣的事也做得到呢……那是不是他被打敗了，被殺死了，你也能讓他原地複活。”
身邊沒有人，但他知道在這空間中趣鬼肯定聽得到。
【即使可以在這世界裏救回來無數次。在外面的世界我也隻救了那一次。甚至有時候我會想。是不是我在這件事上弄錯了什麽。我或許該選擇一個更加健康的。更加值得爲主宰大人獻上的人選。】
趣鬼對于自己身爲鬼的本來目的産生了動搖，它正在爲自己所做的事感到懊惱，它産生了“鬼”所不應該有的感情與思考能力，而人作爲天生擁有這種共情能力的生物，所需要經曆的煩惱和痛苦當然會比他多得多，但是從零到一的過程，才是真正讓趣鬼陷入混亂的根源。
“擁有夢是一件又美好又痛苦的事情呢，你最終也會明白到這一點，但是至少在擁有這件事上，大家都不會否定它的意義。”
過于自負的話會成爲白日夢，過于自悲的話又會成爲泡沫一樣的悲傷之夢。
但是夢這個字眼，終歸是讓人覺得溫暖的。
“‘鬼’啊，擁有夢并不是一件壞事，他也有夢，所以才會這樣爲之舞動武器享受戰鬥，你如果也有夢的話，那就在有生之年去盡力實現就好了。”
怎麽回事，自己居然會像個人生導師一樣，去開導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把那個東西握緊。按碎。你就可以無代價使用能力了。】
“啊……那個【 】啊。”
如此想來，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餘秋源自己也搞不清楚，爲什麽趣鬼會擅自把它當做自己的夢想呢？
“把自己的夢想捏碎什麽的，真是惡趣味一樣的使用方式啊。”
【我更願意把這種行爲當做擁有能夠把夢想握緊的決心。】
它隐去了自己的身影。
看來是時候了——
“次元斬。”
襲來的龍形惡魔人，已經是許多烨将魔人化提升到極緻所呈現出來的最強形态了。
齋藤裕二把他飛行過來的這條路線劃出了數個空間，想讓他在通過這些空間時，也迷失自己的方向。
如同齋藤裕二所預料的一樣，許多烨頭也不回地闖進了那些空間中，并且開始在被造出來的異空間通道中飛行着找不到出路。
“真是的……”
如果真的是個這麽容易解決的對手就好了。
許多烨飛行的速度之快，已經讓可以看到空間裂縫中内容的齋藤裕二都跟不上他的速度了，明明是自己制造出來的“世界”，卻在那毫不講理的基礎屬性中變得令人無法察覺，最終似乎是那些被制造出來的異空間都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連續暴走，在逐漸的被穿越過程中，一個一個開始破碎。
“懲炙——”
破壞了次元斬的異空間後，許多烨堂堂正正地，速度絲毫不減地再次向齋藤裕二發起沖刺。
看樣子對他已經不再能起作用了，齋藤裕二收回了閻魔刀，讓魔力充斥在腳底，噴射一樣地往空中跳去。
“别逃！”
盔甲下的少年大聲叫喊着。
“怎麽可能不逃啊……才剛剛拿到一個更好的能力，就又被你的新東西給壓制了。”
跟一個能在戰鬥中無限成長的對手對戰，真是件讓人頭痛的事。
說起來他們這邊也有另外一個能夠無限成長的家夥呢。
倒不是因爲腦子突然想起來這件事，而是純粹那家夥能量爆發時候的光芒太耀眼了，讓在地面上準備飛起來的許多烨也忍不住回頭去看。
“‘聖約’……”
爆發出此前從未有過的巨大能量的餘秋源，包裹着一團绯紅色的能量光芒，那是“聖約”代表性的能量顔色。
“怎麽了怎麽了？這下是準備要決戰了嗎？”
【已經讓他無代價用了。】
“果然還是你懂我啊，夥伴。”
在這個世界才能實行的奇迹，唯獨在這才能繼續的美夢。
足以讓餘秋源無所忌憚的那強大的力量，在這片空間引起了至今爲止最大的一陣波動。
“這下真的要正式開始了。”
【……】
趣鬼沒有說話也沒有遮蔽身形，沒有人知道它在想些什麽。
餘秋源并沒有動，他隻是在地上肆意地爆發着他體内的能量。
“聖約”這個能力和以往時候的本質沒有什麽不同，但是輸出力可不是之前那些所能與之相比的，在這個空間可以無限啓用的能量或者魔力，讓餘秋源的“聖約”達到了至今爲止的最高輸出區間。
單單是爆發出來的純能量，已經能夠把周圍的空氣都燒灼起來了。
作爲爐心的他，能夠感受到體内在嗚嗚作響，能量在到處奔走着，打開了身上的每一個孔，尋找着可以釋放到外界的機會。
【聖約。全能量模式。】
在展露出最強形态的同時，也在表明着自己已經沒有後招了。
開弓已經沒有回頭箭了。
那也沒有關系，餘秋源深深得吸了一口氣。
力量蓄滿，蓄滿再蓄滿，直到超過百分之百，達到極限以外的極限。
許多烨對于餘秋源一動不動的原因也立即知曉，這次的攻擊之後将會誕生唯一的一個勝者。
“審判——”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需再等了。
無論是這短暫又漫長的人生，還是這場精彩絕倫的戰鬥。
本該沒有異能的無辜血統，一個入了魔，一個成了聖，在這異常所組成的世界中，幻想級别的對抗正在上演最後的大戲。
“還早……但……”
餘秋源是在和自己講還是在和體内的“暴動”講？
到現在還在猶豫可不行，本能這麽高喊着。
已經互相暴露正體，而敵人可是最高級别的，這些世界真正意義上的主宰。
剝露出的敵意，展示出他在這個狀況下仍然有反擊的準備。
他是天空，而自己則是要擊落天空的人。
力量已經不知道達到了哪個程度，有百分之兩百？還是百分之三百？
但是真的隻要這樣就行了嗎，又一次冷靜地對自己問道。
開始之後可就沒法反悔了。
在這之前的戰鬥中，一個判斷錯誤後，連悔恨的瞬間都沒有就結束了，0.1秒的迷茫後勝利的天平就倒向了另一邊。
遭遇痛苦的覺悟做好了嗎？還有失誤之後能夠将錯就錯嗎？
“該死的，我本來也不是那種會思考這麽多的人啊！”
重新冷靜後盯着許多烨的雙眸裏充滿了決意。
往上飛起的瞬間，洩放在地面的能量沖擊全身的強大反作用力把這些念頭都吹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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