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淩雲破門之後,原本埋伏在禁區右肋部的汪沐笙立刻飛奔而來,先是與郝淩雲來了個大大的熊抱,随後一邊摟着對方的肩膀一邊用力揮動手臂怒吼着發洩壓抑在心頭的憤懑。
與此同時,在禁區中路牽制了兩名防守球員的巴圖和坦,則是與郝淩雲擊掌相慶。
見狀,一些原本打算一起上前爲郝淩雲慶祝國家隊首球的衆多老資格國腳,随即紛紛停住了腳步迅速轉身朝着本方半場走去。
不過,策動了這次進攻的周海兵,以及此前埋伏在禁區前沿的郝俊明卻微笑着跑向了郝淩雲,先後與其擊掌表示祝賀。
盡管大部分隊友并沒有爲自己送上祝賀,但是郝淩雲卻從那些人的臉上看到了充滿贊許和鼓勵的微笑。
…………
想要保住勝果的叙利亞隊雖然在比賽重新開始之後,選擇了陣型回縮從而将主要精力轉向了防守,但是已經漸漸起勢的華夏隊又豈能甘心接受失敗的結局?
于是,在叙利亞隊整體陣型後撤的情況下,場邊的高宏博随即大手一揮,指示華夏隊整體陣型前沿的同時在對方半場展開高壓逼搶。
叙利亞球員的對抗能力雖然不弱,但是由于腳下的傳接球技術并不是很細膩的關系,面對華夏隊的前場高壓逼搶他們隻能頻頻向前開大腳的方式,避免被對手直接完成搶斷後就地發動反擊。
不過,叙利亞此舉雖然避免了後場直接丢球,但是由于前場兵力國少的關系,他們開向華夏隊半場的高空球全都被杜維和馮孝廷所控制,然後立刻就地發動進攻從而對叙利亞隊形成了圍攻之勢。
叙利亞隊選擇回縮防守之後,雖然對華夏球員的前場滲透進攻制造了很大的麻煩。
但是好在巴圖和坦憑借自己的身高和對抗優勢,很好的完成了前場支點的工作,從而其他隊友創造二次進攻的機會。
上半場第34分鍾,汪沐笙在中場接連與崔曉鵬和周海兵打出傳切配合之後,突然加速帶球推進到對方30米區域遭遇對手雙人包夾之際,果斷的将球傳向了右邊路的空當。
由于通過之前的比賽發現叙利亞門将巴爾胡斯時常喜歡出擊,所以拍馬趕到的郝俊明在向禁區内傳中的時候,便将落點選擇在禁區兩肋距離球門十米左右,守門員不敢輕易出擊卻有利于巴圖和坦頭球争頂的位置。
于是,郝俊明接球後稍作觀察,便朝着禁區左肋部的空當送出一記弧線球傳中。
由于足球落點距離球門較遠并不适合直接攻門,高高躍起的巴圖和坦便将球頂給埋伏前插到禁區弧頂附近的汪沐笙。
汪沐笙用胸部将球卸下後随即作勢遠射,但在防守球員下意識伸腿阻擋之際,将球橫敲給禁區前沿偏右位置的空當。
拍馬趕到的周海兵直接掄起右腳,在距離球門二十三四米的位置完成一腳爆射。
叙利亞隊的禁區之内雖然聚集了雙方十多名球員,但是被周海兵踢出的足球卻好似長了眼睛一般,避開了所有試圖阻擋自己前進的“敵人”直接鑽入了球門的左上角。
由于持續的持續的高壓逼搶對球員的體能造成了很大的消耗,所以當周海兵将比分扳平之後,高宏博随即命令場上球員停止逼搶同時放緩比賽節奏,以便爲下半場比賽保存體力。
盡管叙利亞隊在上半場最後階段打出了幾次頗具威脅的進攻,但卻全都被“知恥後勇”的杜維一一化解。
最終,直到裁判吹響中場的哨音,場上依舊維持着2比2的平局。
…………
回到球員更衣室後,還沒等主教練高宏博開口,汪沐笙卻搶先站在門口的位置朝着隊友們深鞠一躬,然後語氣十分誠懇的說道:“我爲自己先前的過激言語向各位老大哥表示道歉。”
聞言,其他國腳頓時一愣,随後臉上卻漸漸浮現出或欣慰、或滿意的微笑。
汪沐笙的過激言語雖然十分刺耳,但當他們冷靜思考之後卻發現,這家夥的話還真特麽的有道理。
如果自己面對的是日韓伊澳等亞洲強豪,輸掉比賽還能用技不如人當做借口,但是如果輸給實力不如自己的叙利亞,自己真的很難找到任何粉飾失敗的借口。
也正因爲汪沐笙的突然發飙,才會讓那些“表情麻木”的球員,真正意識到身爲一名國腳所必須承擔的責任和義務——那就是誓死捍衛華夏足球的尊嚴和榮譽。這才有了華夏隊上半場後半段的瘋狂反撲。
片刻之後,正當主教練高宏博出面調節氣氛的時候,在開場階段接連“送”給對手兩粒進球的杜維,突然起身走到了汪沐笙身邊微笑着拍了拍肩膀道:“說實話,最應該向大家道歉的是我這個隊長。要不是因爲我的連續低級失誤,也不會讓球隊陷入兩球落後的被動局面。”
停頓了一下,杜維頗有些後怕的道:“如果不是小汪罵醒了大家,等待我們的很可能是一場慘痛的失敗。所以,我們不但沒有資格接受小汪的道歉,而且應該感謝他罵醒了我們才對。”
說罷,杜維迅速退後一步,然後一邊朝着汪沐笙鞠躬一邊态度誠懇的說道:“小汪,我代表全隊向你表示感謝。”
緊接着,上半場比賽中露出麻木表情的幾位國腳,也紛紛走到汪沐笙面前,或誠懇或敷衍的向其鞠躬緻謝。
原本,高宏博還想對球隊開場階段的糟糕表現進行批評,但是看到汪沐笙的主動道歉去換來了“隊友們的感謝”之後,随即一臉微笑的說道:“你們能夠以這樣的方式冰釋前嫌讓我感到十分的欣慰。無論何時你們都要記住,足球比賽是十一個人的較量,隻有大家朝着同一個的目标全力以赴,才能最大限度的确保球隊取得勝利。”
略微停頓了一下,搞好吧扭頭對汪沐笙道:“小汪,你的出發點雖然是好的,但是你的言語卻有些過激了。如果讓你碰到一些小肚雞腸的隊友,一起在賽場上孤立你的話,你将陷入十分被動的局面。”
高宏博的話表明上好似在批評汪沐笙,但實際上卻也隐含着“敲打”老國腳們的意圖,因爲他很清楚一些老國腳在汪沐笙發飙之後,一有機會就給汪沐笙傳球也存着讓其失誤出醜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