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想把目光從她身上挪開,嚷道:“你們怕個,沒人付銀子,老子根本懶得殺你們。宋青書,老子再說最後一次,老子數到三,你再不出來把銀子給老子付清,老子就要開炮了!”
沒人回應。
公主欲言又止。
夏想突然舉手,大喝一聲,“三!”
轟轟!
巨大的聲響,讓蒙古兵終于發現了鐵真生前一直想要找的,放置在山腰上的炮點。蒙古兵急忙拉着公主逃竄,炮彈則按照既定目标,打在兵營的空地上。一定是特别的緣分,宋青書和白小潔恰巧站在那裏。
雖不至于被炮彈傷到,但他們被激起的沙塵弄的灰頭土臉,足夠狼狽。
尤其他們躲避破炮彈的時候,身形已落入範瑤眼裏,與夏想不同,有九重九陽神功護體和聖火令神功的範瑤,直接從山腰躍下,在陡峭的山體,跑的如履平地。若沒有九陽神功源源不斷的提供内力,加之聖火令裏頭的卸力手段,絕無可能做到。
隻見他落地時,一雙布鞋早已四分五裂,腳上和小腿上俱是道道血口,看着慘不忍睹。若是山體再高出數丈,廢的恐怕就不止是鞋了。
不說對範瑤驚如天人的蒙古兵,就是夏想也一陣錯愕,大哥,何至于此?
一個人想吸引另一個人注意時,往往就是不講道理的。
“宋青書,欠了老子的銀子,就是追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宰了你龜兒子!”夏想怒氣沖沖道。
從看到範瑤的瞬間,宋青書已然确定他們就是那日的兩人,他好不容易創造出的局面,俱都被他們毀了,他此刻對夏想兩人的怨恨,已然超過遠在天邊的張無忌。他咬牙切齒道:“少裝瘋賣傻,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夏想還未說話,腳上帶着血迹的範瑤一個閃身,已朝宋青書攻了過去。和諸如韋小寶等和夏想待久了的人,都清楚他想殺一個人時,通常懶得說話的習慣。
但其實,眼下夏想是想說兩句的,因爲他是真的好奇,宋青書如此做是圖什麽。
不再隐藏九陽神功,再加上聖火令奇功,範瑤從出手開始,便就占據上風。宋青書拍出一掌,連退數步,無比震驚道:“九陽神功,你是什麽人?”
此情此景,和那日範瑤見到他會九陽神功時,如出一轍。
他退,範瑤則身子向前一扭,避過他的掌力,人以一個極古怪的發力姿勢,後發卻幾近與宋青書同至,是以宋青書話音剛落,範瑤的拳頭就到了。
然而宋青書并非一個人,迎上他拳頭的,是白小潔手裏的倚天劍。如果鐵真還未死,見到這般場面,他一定會想起來他當日落敗的情形。便就一定會反應過來,白小潔并非突然出手,而是都在對手以爲可以傷到宋青書,招式餘力盡展時,她才出手。
出招若含蘊不緻,便可以再生出無數變化,一旦出了全力,就隻剩進退兩個選擇。而白小潔并非庸手,她的武功簡直可以用高明形容。
她一出手,必然會封掉對手所有的退路。
眼下被她劍招籠罩的範瑤即是如此。
這樣的時機選擇,不說不夠光明磊落,簡直卑鄙無恥。若是讓人知道她乃是峨眉派弟子,更是會大跌眼鏡。
但基于此,她和宋青書成爲一對相互扶持的苦命鴛鴦,就不奇怪。這世上并非隻有肝膽相照這一種情誼,還有管鮑之交、斷袖之癖,臭味相投等等。
他日宋青書若落難,她大抵是願扶他幾把的人,宋青書願不願意讓她扶是另一回事。不是不能大難臨頭各自飛,是他們這樣的人,一定比普通人更難找到契合靈魂,往往更爲珍惜。
範瑤沒有退。
他瞬間将九陽神功提到極緻,意圖再明顯不過,他要震飛她手裏的劍,然後打傷其後的宋青書。
卻見宋青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的打鬥不過一瞬間的事,夏想看到白小潔出劍時已太遲了,他喊出一聲退,白小潔手裏劍已刺破掌風,貫穿範瑤的手掌。
“倚天劍!”夏想随手射出一柄飛刀,試圖逼退白小潔,卻見白小潔分毫不退,手中長劍翻轉,如靈蛇出洞,一口便咬住目标。
夏想的飛刀材質極爲普通,不過就是飛刀門的柳葉刀,娴熟的鐵匠,幾個時辰便可打出一柄。
這樣的刀遇上倚天劍,瞬間便斷成兩截,她能準确的刺中飛刀已令夏想驚訝,而飛刀上附着了他滴水之力的強橫真氣,竟是未能将她的劍震的脫手,就更出乎夏想的預料。
夏想的眼力還是要差上一些,這主要源于他對招式的偏見,或者說他總想保持修仙大佬的矜持與威嚴,想站着便把敵人打退了。
若是換成韋小寶,一定能看出她刺中飛刀用的不是劍法,而是鞭法。乃是九陰真經中的白蟒鞭法。
宋青書和白小潔的配合極爲默契,隻是他偏生要保持童子身,否則他們之間的默契度能再上一個台階也未可知。
白小潔雖刺穿範瑤的手掌,但範瑤的掌力仍在,不會憑空消失,而她竟然抽劍去斷夏想的飛刀,完全不顧範瑤的一掌。
但範瑤非但沒能傷他,還被得以喘息的宋青書一掌拍在胸口,人如斷了線的風筝,倒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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