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反對了,朕意已決,過幾日重陽廟會,朕便要出宮體察民情,朕不打算調用禁軍,就由六扇門暗中保護,你回去準備吧。”皇帝朝夏想說道。
果然很有效,皇帝不止非要出宮,還一定要挑人多時出宮,沒有比這個更作的了。夏想急忙道:“微臣請聖上調用禁軍,六扇門眼下多人受傷,青黃不接,恐難當此大任。聖上若是不答應,微臣便就隻能辭官了。”
見他神色懇切,皇帝隻好說道:“禁軍就不必了,他們一定會暴露朕的身份,朕會讓王爺派護衛随行,六扇門也随同暗中保護。”
“是,聖上,微臣這就回去準備。”夏想應承道。
“行了,你退下吧,切忌不要張揚,若是到時讓人發現朕的身份,影響朕微服私訪,朕唯你是問。”皇帝說道。
夏想告退。
一出宮門,夏想就直接回了六扇門,召集手下商議。樣子畢竟還是要做的,不然事後真調查起來,顯然說不過去。
“此番聖上微服出巡,負責主要保護之責的,乃是王爺近衛,六扇門在外圍保護,一旦發現可疑人士,立刻抓回來。”夏想朗聲道。
盧劍星問道:“大人,爲何不是六扇門負責主要保護之責?”這貨就是個官迷,隻消有一點可以立功的機會,就絕不會放過。
因爲這是我争取來的?
夏想淡淡道:“那宮中禁軍,是不是也要問一問,爲何不由他們保護?做好自己的事,哪這麽多廢話。”
“是,大人。”盧劍星當即噤聲。
随即夏想又覺得不大保險,他知道安老爺一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對皇帝動手,盧劍星這貨要是一見皇帝遇險,然後拼命護駕…夏想倒是不擔心這貨能打赢,是擔心他白死。
于是夏想忽然道:“盧劍星、岑沖,我昨日是不是說要和你們過手?”
原以爲之前已逃過一劫的兩人頓時面如死灰道:“好像是的,大人。”
“嗯,還有沈煉,你們仨一起吧。”夏想說道。
片刻後,圍攻夏想的三人,在攻出數招之後,見三人聯手竟是威力大增,竟是能迫的夏想疲于應對。就在他們以爲這次能赢的時候,夏想突然硬抗沈煉一掌,同時一掌拍向沈煉,而且幾乎與沈煉手同時拍中對方。
中了一掌的夏想借力後撤,一把拽下已騰空而起的岑沖,一腳踢在他腿彎,另一隻手化拳,迎向盧劍星的大力金剛手。
“啊!”
三聲慘叫先後響起,唯一站在場中的夏想也“氣喘籲籲”,隻聽他道:“想不到你們竟能傷到我,看來你們近來的進步确實不小。我走了,你們準備好保護聖上的事吧。”
包括追命在内,都覺得夏想是在強撐,隻是不想倒在他們面前而已。但盧劍星三人就更慘了,沈煉的手斷了,岑沖的腿斷了,盧劍星的指頭全斷了。
就這還準備保護皇帝?
“追命,快,快去請大夫,萬不敢耽誤了保護聖上之事。”盧劍星疼的冷汗直淌,卻還是一副好似即将能光宗耀祖的激動之色。
追星極其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卻還是将輕功催到極緻,去給他們請大夫。
但盧劍星如何也想不到,幾日後他打着繃帶一副輕傷不下火線的樣子,出現在夏想面前的時候,夏想卻是用棄之如敝履的神色道:“這副樣子去保護聖上,是想讓全京城人笑話我六扇門無人嗎?全部給我好好在這裏呆着,追命,你負責看着他們,誰敢亂動就打斷他一條腿。”
盧劍星的心當時就碎了,比他二弟沈煉當初知道,周妙彤楊妙玄全被夏想一人啪了的時候,碎的還要狠。畢竟二弟失去隻是愛情,他失去的可是建功立業的機會啊。
若是叫有些嚷着“你失去的隻是一條腿,她失去的可是愛情啊”的女子知道盧劍星的想法,一定氣抖冷,大罵他渣男。
其實盧劍星尚未反應過來,手傷了之後,他也暫時失去了愛情。
假裝受傷的夏想進屋剛坐下不久,如煙便來了。她朝夏想道:“主人,姓安的要刺殺聖上,雖還未有詳盡的計劃,但勢在必行,你小心一點。”
夏想點點頭,他已經很小心了,不止已幾乎打傷了全部主力,還盤算着到時再找個借口,讓追命也不要上場,沒人能做到比他還小心了。
真的是生怕有一點阻礙,會導緻安老爺的刺殺計劃失敗。
……
重陽廟會。
對一個多線操作的渣男來說,幸福和憂傷的往往是同一件事,不是大姨媽,而是過節。但好在這裏是古代,不僅不怕被朋友圈曬同款,而夏想眼下還有一份旁人越是休假,他便越是忙碌的工作。
給他的分身乏術,提供了極好的借口。夏想熱愛工作,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嗯,有時也在下面。
昨日先在六扇門泡了澡,随即又去了秋心園送溫暖,回府累到倒頭便睡的夏想,晨起時在周妙彤憐惜他公務繁忙的柔弱眼神中,補交了昨日的作業。
一早回了六扇門安排妥當,他忙又抽出閑暇,約了楊妙玄逛廟會。
“你怎麽看起來,有些疲憊?”從一處琳琅滿目的攤位上,挑選了一朵珠花插在頭上,回身想問夏想好不好看的楊妙玄不禁道。
夏想輕聲道:“聖上近日要出遊,體察民情,由六扇門負責保護他的安危。可能是因此瑣事較多,沒能休息好。”
聞言,楊妙玄突然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肩頭道:“你爲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我其實早已願意把自己交給你,隻是你傻乎乎的,好像早就忘了問我的想法。”
她顯然誤會了,她以爲夏想如此辛勞,是爲了立功往上升,隻有身居高位,獲得皇帝信任,才能對付蔡相。
我能不能明日再日…嗯,是再問?
夏想牽起她的手道:“爲你做再多,我都不會後悔。”
吃了一嘴狗糧的攤販,見他們手牽手欲走,頓時怒道:“姑娘,你頭上的钗子,還沒付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