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夏想自然沒什麽需要隐瞞的,冷血說道:“隻是一樁小案子,此次朝廷鏟除蔡相朋黨,有的被判斬首,而有的則是流放。前吏部侍郎周懷遠便是其中之一,被流放此地勞教。但他有個弟弟,是江湖人士,名叫周懷柄,已集結了一衆江湖人,打算救出周懷遠。我此番就是要随此地軍官一起,将這夥兒膽大包天的江湖人,一網打盡。”
确實算不上大案。
但就是有點蹊跷啊,龍門客棧、周懷柄,他難道不該叫周淮安嗎?
夏想說道:“你隻管辦案吧,不必理會我。必要時,我會出手助你。”
“謝大人。”冷血感激道。
他們說着話,夥計突然走過來道:“熱包子來喽,客官,你要的羊肉包子。”
他将包子放下,卻被冷血又推了回去,隻聽冷血說道:“我沒要羊肉包子,給我換籠素的來。”
夥計看了冷血一眼,冷淡道:“素的,那你慢慢等吧。”
等夥計舉着肉包子去下一桌,冷血朝夏想道:“大人,這裏的肉不幹淨。”
夏想點點頭,正欲開口,卻見客棧裏又進來一行人,他們俱是一身甲胄,看來是此地駐軍無疑了。
領頭的人身形粗狂,面容兇狠,一臉胡子。他們一進來,夥計便急忙上去招呼,熱情道:“大人,您今日怎麽來的這麽早?”
那駐軍統領目光掃過前面幾人,怒道:“怎麽,老子什麽時候來,還需向你彙報?”
“不用不用,邊關可全靠您鎮守,能伺候您是小人的福氣,小人巴不得您每日早點來。”夥計連忙解釋道。
“行了,别他娘廢話了,快去給我燙酒,你們掌櫃的呢?”統領問道。
“大人,我們掌櫃的在樓上跟客人談點小買賣,應當一會兒就好。您且坐着,小人這就去給您燙酒。”
“快去快去,真他娘呱噪。”
他坐的桌子與夏想幾人背對着,并未看到夏想幾人。夏想朝冷血問道:“他就是你此次的合作對象?”
冷血點頭。
“看來你多半是要靠自己了,希望對手的人數不會太多,身手不會太強,否則你未必真能擋住對方将人救走。”夏想歎道。
冷血一臉苦笑。
就在他不知該如何回夏想的話時,忽聽到有人高喊道:“掌櫃的,這麽快就完事啦,那人看着精壯,但好像還不如我頂事啊。”
這人一說完,頓時一群人跟着起哄。
而能在這片黃沙裏開客棧的女子自然不是普通人,隻見她指着那人鼻子罵道:“我呸,還吃羊肉呐,當心有火沒處洩,憋死你們這些光棍。”
“活人哪能叫尿憋死,掌櫃的,借你那個地方洩洩火吧。”
“洩你爹啊,卧槽!”女掌櫃大罵道。
臉還是這張臉,人還是這個人,性格還是這般性格,但大俠周淮安變成了奸黨弟弟周懷柄,夏想也不太确定,她是不是還叫金鑲玉。
金逼…碧生輝玉玲珑,若是不叫,那真就太可惜了。
隻是她一罵完,就被突然起身的統領抱在懷裏,一張大嘴湊在她面前道:“寶貝兒,我不吃羊肉,我吃你。”
驚呼一聲的女掌櫃急忙掙脫,笑罵道:“吃你爹個球。”
她爲了掙脫駐軍統領,坐到桌上順勢一滾,卻不想到了另一名士兵面前,這人一見忙咧着嘴笑道:“吃我的,我的比你爹的大。”
“卧槽你爹。”女掌櫃說着掄起一個酒碗,砸在這人腦袋上,出手一點不手軟。劇情若真對的上,夏想還知道别看她在上面那一會兒功夫,其實已經殺了官府懸賞五百兩的一抹紅了。
之前便一碗酒下肚的統領哪能這麽容易被她掙脫,随即追過來,再次将她攬在懷裏。同時伸手用力掐了一把她的屁股。
“敢摸老娘屁股,不怕教壞你手底下這幫龜兒子啊。”女掌櫃再次從他手裏掙脫,揉着屁股嗔怒道。
卻不想那統領感覺手上濕漉漉的,低頭一看,朝她呵斥道:“你裙子上怎麽有血?”
看來她果然是在上面殺人了。
“沒有啊。”女掌櫃回了一句,又摸了摸裙子,立時露出一道後知後覺的尴尬笑容。
見狀,有士兵嚷道:“掌櫃的,是撞紅了吧。”
女掌櫃氣道:“沒見過啊,回家問你娘去。”
誰知這貨跟剛才說比你爹大的,是一路人,他語出驚人道:“還是得問你,我娘早過點了。”
她這副樣子,顯然是真的來了親戚,駐軍統領當即掃興道:“上個月不還不是這個日子,說來就來,走了,回營。”
他們一走,便将背後的夏想幾人露了出來。一見到夏想,待看清了他的面容和身形,女掌櫃頓時來了興緻。她借着上酒的機會,來到了夏想面前,湊近夏想問道:“八方風雨比不上我們龍門山的雨怎麽說?”
将她之前的風騷看在眼裏的無情,見她過來,如畫的眉眼輕蹙,面露不喜。
夏想笑道:“掌櫃的不必問了,我們同你不是一路人。”
“聽口音,幾位客官是遠道而來了。”說着,她俯身趴在夏想面前,一隻手搭在夏想肩上,臉就快貼到夏想臉上,問道:“這位客官是打哪來啊?”
隻可惜她的領口雖低,姿勢又足夠撩人,卻因爲本身帶的貨太少,什麽也看不見。夏想笑容不改道:“掌櫃的,我與那位軍爺可不一樣,就喜歡血中旱道行,你當真不怕?”
聞言,女掌櫃一句槽險些脫口而出,再次問道:“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來找個人。”這次夏想回的中規中矩。
“打算住幾天?”女掌櫃問道。
“找到人就走。”夏想回道。
她奧了一聲,說道:“那你們慢慢喝,這壺酒算我請你們喝的。”
待她走了之後,冷血說道:“大人,她叫金鑲玉,是這裏的掌櫃,爲人深藏不露,很不好惹。”
沒覺得她深藏啊,不露難道不是因爲小?
隻是夏想未說話,無情已經說道:“名字是好名字,可惜玉在匣中歎,金钗土裏埋。”
冷血同情的看了夏想一眼,埋頭喝酒。
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