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蜻蜓等人到洛陽了,同來的還有小圓圈。
俗話說,千裏送…不是,是千裏姻緣一線牽。要說也是真的巧,他們入住的,竟是和夏想小跳蚤同一間客棧。
隻是這兩天玩物喪志或者說用心練功的夏想,并未第一時間就發現他們。“我出去查看一下,有沒有老大留下的線索。”
“我去吧。”諸葛青雲說道。
“我說了我去!”
霧隐門衆人都十分沉默,不是覺得突然,而是已經習慣了,這二人從開封到洛陽,一路都是這般狀态。
這一切都是因爲,鐵蜻蜓說她和人有婚約了,二師兄垂涎多年的白菜,要被人拱了,頭頂的草原大的能住下一匹野馬。
但奇怪的是,憤怒的不是二師兄,反而是鐵蜻蜓。霧隐門的人都不懂愛情,也搞不清他們是個什麽狀态,幹脆就保持沉默。
沉默是金。
是以兩人一路雖然别扭,卻也沒因爲衆人紛紛勸說,反而越鬧越大。
鐵蜻蜓出去了,諸葛青雲照例沒同她争。
熊嬌嬌忍不住朝諸葛青雲道:“你實在太慫了,幸好我不像你。”
這話雖然古怪,因爲二人并沒有血緣關系,但傷害和侮辱性都極強。諸葛青雲替自己辯解道:“你不懂,霧隐門同門之間,不允許有私情,我和她沒有結果的。當你像我一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懂有一種愛叫做放手,隻要她好,我就…接受。”
“你退門派啊,真搞不懂,這破門派有什麽好待的。”熊嬌嬌不屑一顧道。她一句說完,不等諸葛青雲說話,就興奮的跳起來道:“招财,你快看,是招财!他一定就在附近。”
确實是不懂爲何夏想和小跳蚤總是抱在一起摔跤,百無聊賴跑出來閑逛的招财。
看到招财,諸葛青雲也斷定夏想在這裏,尤其入住這間客棧,是熊嬌嬌選的,諸葛青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更加笃定夏想和熊嬌嬌之間,勢必有股極爲特殊的聯系。
聽到有人叫自己,招财立時朝他們投來目光,看到諸葛青雲和熊嬌嬌,招财也顯得很開心,蹦蹦跳跳的朝他們跑過來。
“招财,你在這兒,他是不是也在這裏,你帶我去找他好不好?”熊嬌嬌朝招财說道。
招财打量了她一眼,覺得她比小跳蚤還瘦,摔跤一定不是夏想的對手,于是點點頭,轉身朝客棧的上房走。
顯然它并不清楚,如今算是它半個主人的夏想,挑選摔跤對手的标準,并非是瘦。腰可以瘦,但胸臀必須要有肉。
你不需要管我推不推得動,油能不能跟得上,标準反正是這麽個标準。
“等一下招财!”熊嬌嬌猛的回神,急道:“不行不行,我一路風塵仆仆,此刻一定很憔悴而且很醜,等我化個妝再去見他,招财你等我一下。”
作爲一隻狗的招财,生平第一次明白,女人化妝的等一會兒,是有多坑。等的它險些睡着了。
等了這麽久,不止等來了化完妝的熊嬌嬌,還有先前出去打探消息回來的鐵蜻蜓。
看到鐵蜻蜓,諸葛青雲當即問道:“怎麽樣,有沒有發現老大留下的線索?”
鐵蜻蜓搖搖頭,緊接着,她看到了把自己化的跟鬼一樣的熊嬌嬌,不禁道:“她怎麽了?”
“她要去見個朋友。”諸葛青雲回道。
兩人隻提了一句婚約,一個沒說因爲她要嫁的人身懷遁甲,一個已全無心思說他這趟不止找到了身居掌門印記的熊嬌嬌,還遇到了一個自稱身懷遁甲的人。
因此,諸葛青雲并不知道和鐵蜻蜓有婚約的人是夏想,鐵蜻蜓雖知諸葛青雲已遇到了夏想,卻不知熊嬌嬌此刻要見的人,乃是夏想。
“她和那個人有仇?”鐵蜻蜓皺眉道。以她如今的處境,自己的事都是一團糟,自是沒有心情管旁人的事。但熊嬌嬌身上有前掌門留下的印記,她還是問了一句。
諸葛青雲:“……”
熊嬌嬌:“???”
不過不等熊嬌嬌去問鐵蜻蜓的話是什麽意思,招财已經走了,熊嬌嬌急忙跟上。招财走到一處挂着天字二号号牌的房門前停了下來,并且偏頭示意了一下。
熊嬌嬌立時會意,上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回應敲門聲的,是啪啪啪。
沒有回應。
以爲他還沒睡醒的熊嬌嬌再次說道:“夏大哥,你在裏面嗎,我是熊嬌嬌啊。”
“是她,她怎麽也來洛陽了,還知道我們在這兒?”小跳蚤又羞又奇道。
她爲什麽會出現在洛陽,夏想不絕奇怪,因爲諸葛青雲一定會想盡辦法把她帶到霧隐門,隻因她是霧隐門的新掌門。但她爲何知道他們住這裏,夏想一時也想不通,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他聽到了招财的聲音。
“是招财帶她來的。”夏想小聲道。
見夏想絲毫沒有退出的意思,小跳蚤急道:“那怎麽辦?”
“沒事,裝聽不到好了。”
熊嬌嬌又敲了一遍門,裏頭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她把耳朵貼到門上,連之前的啪啪的聲音都沒有了。
“難道出去了?”熊嬌嬌看向招财問道。
招财确定夏想他們就在裏面,因爲方才摔跤的聲音,它太熟悉了。隻是不知夏想爲何不說話,它亦不敢再自作主張,萌萌的搖了搖頭。
“好吧,那我遲點再來吧,剛好我對匆忙化出來的妝也不太滿意,回去再修繕修繕。”熊嬌嬌自言自語道。
聽到她離開的腳步聲之後,房間又恢複了有節奏的撞擊聲。
日上三竿。
夏想和小跳蚤才從房間裏出來,他們一出來,立時便看到在大廳坐了一大桌的霧隐門的人。
“總門的人?”小跳蚤驚訝道。她之前去過霧隐門在開封的總門,雖不可能認識所有人,但一兩個還是認得出來的。
而鐵蜻蜓更是怔怔的看着夏想。
“這位兄台,我們又見面了!”
“我們成婚。”
諸葛青雲和鐵蜻蜓幾乎同時說道。
聞言,諸葛青雲不敢置信的看向鐵蜻蜓,而将話說出口的鐵蜻蜓反而釋然了,再次說道:“就在這裏,就在此刻。”
夏想搖頭道:“不行,我今日已不是第一次,這對你不公平。”
衆人:“???”
聽不懂他話裏意思的鐵蜻蜓強硬道:“我不在乎。”
便在這時,像是聽到夏想聲音的熊嬌嬌從房裏沖出來,朝夏想喊道:“夏大哥,我們又見面了。”
嘔。
看到她化的姹紫嫣紅,夏想強忍住胃部的不适道:“還真的相見不如懷念。”
“你也想我了麽夏大哥,我以爲隻有我一個人想你呢。”說着,熊嬌嬌就要往夏想身邊湊,被夏想用招财強行擋住了。
我沒有,你做夢。
夏想幹脆不再理她,而是朝鐵蜻蜓道:“你不用擔心什麽,我既出現在洛陽,自然已經決定全力對付妖人。”
“和這些無關,我偏要嫁給你。”鐵蜻蜓說道。
夏想看了諸葛青雲一眼,這雖和預料的“我還是愛你的”、“愛我你嫁給别人”之類酸不拉幾的場面不同,變成了“我祝福你”這種套路,但其實差别不大。
“還是不行。”夏想說道。
鐵蜻蜓看着他。
夏想拉起小跳蚤的手道:“因爲我已有心儀之人。”
卻聽被他拉住手,這些天完全疲于應對的小跳蚤小聲道:“我其實不介意多一個姐姐的。”
熊嬌嬌的天塌了。
她如何也想不到,她不遠千裏苦苦追尋夏想,卻不想他已有心上人,那她和夏想在一起,豈非是奪人所愛?
一想到夏想爲了她抛棄小跳蚤,她心裏難受極了。
夏想:“???”
他們這邊還沒商量出結果,袁爲東驚道:“老大的信号!”
聞言,霧隐門衆人再顧不上看他們一二三…等人之間的大戲,俱都朝袁爲東手指的那碗雞腿飯看過去,隻見瓷碗旁邊,果然放着伍老大獨有的信号。
“東西是方才的店小二端來的,過去看看。”袁爲東說道。
不止如此,鐵蜻蜓還發現身上的羅盤有反應,急忙朝向店小二靠過去的幾人道:“不對勁,大家小心。”
她的話音一落,一枚銅環已朝她飛射過來,正是唐門的無定飛環。此次霧隐門雖僞裝成鎮遠镖局,但卻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何況這次來殺他們的,還是江湖經驗極爲豐富的四大掌門。
避過飛環的鐵蜻蜓急忙轉頭,入眼便看到毫無掩飾,操縱着數枚飛環朝他們走過來的唐門掌門。
霧隐門衆人毫不猶豫,除了袁爲東仍去找之前的店小二,其他人俱是瞬時調轉方向,盡數朝操控無定飛環的唐門掌門攻了過去。
無數飛針飛镖,同時襲向無定飛環,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不止如此,發射暗器的霧隐門衆人,更是欺身朝唐門掌門攻去。
隻可惜他們的暗器,非但不能破除無定飛環,反而隻見唐門掌門怒喝一身,虎軀一震,他身邊的無定飛環盡數飛出,砸中飛身而上的霧隐門衆人,将他們打的人仰馬翻。有更不甚的,被飛環打的當場吐血,徹底失去戰鬥能力。
這些霧隐門普通弟子,神秘是真的神秘,菜也是真的菜。
看到同門受傷,鐵蜻蜓立時取出武器,刺向唐門掌門。她的武功确是比順風耳等人高出一截,但仍難是敵手。
眼見一枚無定飛環就要打中避無可避的鐵蜻蜓,握着天遁符的夏想終于動了,他首先出現在了鐵蜻蜓身邊,一把将她攬在懷裏,緊接着腳踩五行迷蹤步,倚天劍不知何時已到了他手裏。
他出手便是第十五劍。
劍畢。
漫天的無定飛環盡數下落,嘭嘭嘭砸到地上,因爲操控它們的人,已被一劍洞穿胸口,氣絕身亡。
然而夏想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滞,隻見他一個閃身,将驚魂未定的鐵蜻蜓放在地上,他的人則一躍而起,手裏還多了把天魔琴。
“奪命天玄!”X3
連躲過兩道突如其來的音波,實是被封住所有去路的老昆侖,左腿因爲作爲支撐,避開第二道音波,被緊随其後到來的第三道音波擊中。
但…不疼不癢?
老昆侖覺得被耍了,惱羞成怒的他霎時不再留手,全力催動内力,怒喝道:“昆侖烈火掌!”
嘭!
他整個人在空中炸開了。
“快躲開,小心中掌!”看到這一幕的諸葛青雲急忙朝先前被無定飛環打的倒地的霧隐門弟子示警道。
“……”
聽得夏想真想問他一句,你們家掌法,是用這種方式傷人的?
兩大掌門前赴後繼,紛紛赴死,尤其老昆侖比唐門掌門潇灑的多,真正做到了沒帶走一片雲彩。
“能将無定飛環用的如臂使指的,天下間出了唐門掌門,再無他人。而昆侖烈火掌,乃是昆侖派絕學。他們都不是妖人,爲何襲擊我們?”将受傷的霧隐門衆人一一扶起來的諸葛青雲皺眉道。
說話的時候,他還略帶希冀的看了眼夏想。
夏想很光棍的搖了搖頭,暗道雖然我确實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我不想告訴你。諸葛青雲卻沒有放棄,再次問道:“這就是遁甲的力量?”
跟甲一毛錢關系沒有。
夏想十分笃定道:“不錯。”
“可黃裳掌門說,遁甲在熊姑娘體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諸葛青雲自言自語道。諸葛青雲這時絕想不到,他竟是一語成谶。
到底後,就弄清是怎麽回事了。
“謝謝,這次是你救了我。”鐵蜻蜓說道。
夏想道:“一人一次,剛好扯平了。”
“我救你時,你說要對我以身相許,如今換成你救我,是我要對你以身相許,這不是扯平,是我非嫁不可。”之前的打鬥,已讓鐵蜻蜓意識到夏想對霧隐門的重要性,爲了霧隐門,她非嫁不可。
尤其她發現夏想似乎有些矯情,是以将嫁他的事,沒有同任何事扯上關系,好似隻是她的想法。
“我剛殺了人,眼下實在不是商議此事的時機。”夏想委婉拒絕道。
鐵蜻蜓輕輕點頭,轉身走了。
咦,你不再找個理由堅持一下?下一輪沒準我的就答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