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鐵蜻蜓将口訣記下之後,夏想神秘兮兮道:“練之前,先讓你看樣東西。”
“不想看,快練吧。”鐵蜻蜓拒絕道。
夏想:“???”
鐵蜻蜓還是看了,因爲夏想說,這是注意事項。
和小跳蚤的驚呆不同,鐵蜻蜓雖也驚訝,但很快說道:“你先将我放下來。”
夏想依言卸力,将她放到地上。
“再舉一下。”
看到她漸入佳境的神色,夏想:“???”女人果然對機械情有獨鍾,不光鍾意打樁機,竟然連起重機都躍躍欲試。
一臉“你在教我做事”表情的夏想說道:“先練功吧。”
練習合修之法,夏想早已輕車熟路,如同老司機一般,很快帶鐵蜻蜓上路,各種帶她飛。三日不到,因爲和鐵蜻蜓的這日是晨練,夏想就已替霧隐門,培養了三位女子大高手。若霧隐門就此延續下去,夏想當得起居功至偉四字。
天字六号,霧隐門衆人濟濟一堂。
伍老大環顧四周後,朗聲道:“掌門,既然遁甲的問題已解決,你和蜻蜓又神功大成,與其等白虎赤目二妖出來作亂,不如我們主動出雞,将這場浩劫,化解于無形。”
隻要有足夠的實力,這是一個放諸四海皆準的道理,常常主動出雞,就不會給老王可趁之雞。但若是沒實力,就隻能苟,否則就不是化解浩劫,而是團滅。就好比你如果是個秒男,時常讓媳婦抱怨你簡直多此一舉,就應當…算了,還是去醫院看看吧,不然怎麽做都容易造成家庭矛盾,嗯。
熊嬌嬌下意識就看向一邊的夏想,見夏想無所謂的點頭,她立時對伍老大道:“你說的對,我們這就去找白虎赤目二妖,将其鏟除。”
霧隐門衆人:“……”
他們已然感覺到,仿佛夏想這個連霧隐門弟子都不是的人,才是他們實際上的掌門。但無人能說什麽,隻因不止掌門是他的白菜,如今修爲最高的鐵蜻蜓也是他的白菜,另一位北方霧隐門的高手,還是他的白菜。
事情已成定局,還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伍老大倒是沒什麽看不開,說道:“那我們即刻出發,順着妖氣,很容易就可尋到它們的蹤迹。”
洛陽城西。
群山連綿,山體郁郁蔥蔥,霧隐門衆人,順着妖氣尋到此處。
“老大,妖人就在這裏?”
伍老大點點頭。
諸葛青雲皺眉道:“可這裏不止闊大,還有山體遮掩,它們若有心躲避,隻怕很難找到它們。”
“不會的,這二妖目空一切,不可一世,隻會出手解決我們,絕不會躲。”伍老大搖頭道。
“我來吧。”夏想突然出聲,隻見靈珠和禦神機同時出現在他手裏,随即被他用力擲向半空,并且喊道:“白虎,你的禦神機,還不快現身!”
看到禦神機,伍老大驚訝道:“原來當日奪走禦神機的人是你!”
擡頭看着天空的夏想不禁看向他,詫異道:“我沒有告訴你嗎?”
伍老大還待說話,卻聽諸葛青雲驚呼道:“老大,有妖人出現。”
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伍老大肅聲道:“大家小心,它就是白虎,赤目一定就在附近。”
他的話音一落,腳踩五行迷蹤步的夏想,已躍至半空,隻留下一句,“我去解決白虎,蜻蜓,你們三個圍攻赤目。”
先前聽了伍老大的話,正全神戒備的餘下霧隐門衆人,感覺到了冒犯。但已然和白虎交手的夏想,顯然不會在意他們的心情。
夏想後發先至,速度竟是比被他扔出的禦神機還快,白虎還沒接近禦神機,靈珠和禦神機就被夏想以吸心大法,重新吸回了神秘空間。
“吼!”白虎怒吼一聲,口吐人言道:“把禦神機還我。”
“你打的過我再說。”說着,一把短刀已出現在夏想手裏,緊随其後便是一記萬徑蹤滅。如果有曾經面對過夏想萬徑蹤滅的對手,一定能發現,眼下他這一刀,無論速度還是威力,比以前增加了十倍不止。
白虎猛的一震翅膀,不屑道:“雕蟲小技!你要是隻有這點本事,趁早把禦神機交出來,然後臣服于我,我留你一條小命。”
砰的一聲巨響。
白虎硬抗了一記萬徑蹤滅,表面看上去,連皮都沒有擦破一點。隻是不等它有所動作,又一記萬徑蹤滅已到。
“哼!”白虎冷哼一聲,再次一震翅膀,又一記萬徑蹤滅到了。
夏想連出一百刀,但他出一百刀的速度,比馬老師打閃電五連鞭都快,馬老師不定出完三鞭,夏想的一百刀已出完了。
是以留給觀戰的霧隐門衆人的畫面是,夏想早已負手而立,白虎卻在各種姿勢,不停顫抖。
相比白虎,赤目的遭遇,更是慘不忍睹。鐵蜻蜓她們三人,不知是誰先從赤目身上斬下一截紅須,一場暗中的角力就開始了。
不愧是三個女人一台戲,赤目分分鍾就秃了,生不如死。
臨死前,它朝白虎發出絕望的怒吼,“白虎,你這個蠢貨,不肯和我合體,是你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
第十三刀的時候,白虎就死了,屍體直接從半空掉下,将山頂砸了個窟窿。夏想的後八十七刀,砍了個寂寞。
“老大,你不是說白虎赤目二妖,十分厲害嗎?”金剛指不太确定道。
諸葛青雲小聲道:“遁甲的力量無法估計,是以雖看不出夏想是如何戰勝白虎的,但赤目被如此圍攻,殘暴虐待,還能撐這麽久,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它厲害?”
不知是否是想到鐵蜻蜓三人,剪除赤目紅須的過程,霧隐門衆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然後俱是點頭,無比認同諸葛青雲的話。
“青雲,當初從魚妖那兒找到的清明上河圖,應當還有延續,你跑一趟作此畫作的畫家張擇端處,查探一下情況。”白虎和赤目已然被解決,伍老大等人大抵相當于看了一場打戲,作爲霧隐門不可或缺的力量,他們總歸還是要做點事。
不爲别的,就是證明一下自己。
人活着,很多時候都想證明自己。就像宛如歲末年關沖銷量的沙雕新聞,說一夥詐騙團夥落網,警察發現其頭目付某,家中十分有錢,詐騙贓款乘以10,還不夠父母送他的豪車。問其原因,付某稱不願啃老,所以搞詐騙證明自己。事情證明付某失敗了,他可能真的還是比較适合啃老。
霧隐門衆人悄悄的走了,一如他們在這場戰鬥中表現,沒被任何人發現。
“相公,它們的屍體如何處理?”戰鬥結束,熊嬌嬌抱着夏想的胳膊問道。
三人之中,隻有她比較黏人,尤其那兩點小疙瘩,夏想不勝其擾。他說道:“屍體我來處理,你和蜻蜓速回開封,與霧隐門衆人彙合。我和小跳蚤先回趟羅刹鎮,之後在盤古墓見。”
鐵蜻蜓不解道:“爲何要去盤古墓?”
因爲我看過電影,清明下河圖會指引你們去盤古墓,而畢方的目的也是盤古墓,它想借遁甲打開封印,而遁甲如今在我身上,與其讓它來找我,不如我去找它,因而我們會在那裏彙合。
不過這些都夏想心裏的想法,自是無法訴諸于口,他說道:“因爲在來開封之前,我便已覺察那裏有妖氣,隻是以我當時的力量,還無法解決。我相信伍老大很快會發現盤古墓的異樣,因此推測我們會在盤古墓相聚。”
“那我們直接随你去盤古墓不就好了?”熊嬌嬌說着又要湊過來,但被夏想按住了腦袋,讓比他矮一個頭的熊嬌嬌,無論如何也無法湊近。
夏想語重心長道:“你如今是霧隐門掌門,理應回去主持大局,何況這隻是我的推測而已。”
“掌門,他說的有道理。”鐵蜻蜓極爲難得的認同夏想的話道。
熊嬌嬌無奈道:“那好吧,我會盡快帶他們去盤古墓與你們彙合的。”
“送君千裏終須一别,我就不送你們了,有緣再會。”站在原地,一步都沒邁的夏想“深情”道。
熊嬌嬌在夏想臉上親了一下,适才依依不舍的和鐵蜻蜓一起返回開封總門。
無論是妖人還是人,在化屍粉的作用下,都隻是一堆粉末而已,區别隻在于白虎和赤目的,是大大的一堆。
一道掌風将兩堆粉末擊散,夏想頭也不回道:“走了。”
“相公,我們真要去盤古墓嗎?”小跳蚤奇道。
“當然不去。運氣好,我們在八角酒館就可以解決畢方,等解決了它,我帶你雲遊四海。”夏想說道。
“可你不是說,要和她們在盤古墓彙合?”
“那是最壞的打算,真拖到去盤古墓,畢方的實力起碼提升一大截,自然越早解決它越好。”夏想解釋道。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你之前說去盤古墓,分明言之鑿鑿啊。
夏想也是沒辦法,強扭的炮,它是真的不甜啊。但因覺得到底是欠了熊嬌嬌的人情,不打又不好,所以一有機會,當然是脫離苦海啦。
隻是可惜了,單獨留下鐵蜻蜓,難免會使得熊嬌嬌生疑。兩害相權取其輕,夏想咬牙決定,連鐵蜻蜓暫時一并放棄了。
“讓軟弱的我們懂得殘忍,狠狠面對人生每次寒冷…”手握天遁符,和小跳蚤在地底趕路的夏想,高聲唱道。
羅刹鎮。
夏想他們到的時候,天色已晚,鎮民大多已經睡下。夏想從當空的皓月上收回目光,朝小跳蚤道:“你回霧隐門等我,我去打探一下消息,很快過去。”
到了羅刹鎮,他口中的霧隐門,自然是北方霧隐門。
小跳蚤乖巧點頭,道:“你自己小心。”若是換成熊嬌嬌,就一定會說,我跟你一起去。這就是夏想更願意把小跳蚤帶在身邊的緣由,不是因爲她比熊嬌嬌更好看,胸比熊嬌嬌更大,臀比熊嬌嬌更翹,還有…算了,這些足夠了。
趁着月色,夏想沿着城中主道,去往偏居一隅的八角酒館。待解決了畢方,同小跳蚤雲遊時,還得抽空去接一下師太和女俠。最近雖發生了不少事,但耗時并不長,她們應當剛趕至山門,時間上應是将将好。隻是士别三日,雕兄簡直經曆了一場機械化,也不知她們是滿意,還是又害怕又滿意。
盤算這些的夏想,突然被人擋住了去路,一個身材矮小,長相怪異的江湖客朝他問道:“小兄弟,這鎮上的八角酒館怎麽走?”
打量完他的夏想,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另一人,這人與他截然不同,頭戴鬥笠,身材高大,面上還有幾條刀疤,看上去十分兇狠。屬于那種,他即便是幫老婆提包,都會被警察盤問,懷疑他是搶劫犯的類型。這面相的人,說他身上背了幾條人命,沒人會懷疑。
難道真是否極泰來?
被熊嬌嬌糾纏的痛苦不堪的夏想,沒想到竟是遇到了他們,笑道:“這位就是劉三爺?”
聞言,劉三省與夏想拉開一段距離,握着手裏刀,警惕道:“你是什麽人?”
原電影裏,大盜劉三省是第一個被東方版毒液也就是畢方,奪取身體控制權的人。見到他,自然是劇情開始了,而且還如此之巧,因而才會讓夏想感歎否極泰來。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隻要你是大盜劉三省就好。”夏想回道。
劉三省掃了他一眼,道:“你來遲了,我手裏的東西,已經有買主了,下次請早。”
“三爺誤會了,我不要你手裏的東西。有人想要三爺的身體,我和三爺一見如故,因而拿你的命,讓你痛痛快快的去投胎。”夏想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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