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不過初次見面,自是不熟,交談不過淺嘗辄止。但饒是未央生等人來自府城,但歡場手段,卻是拍馬也及不上夏想。
便如老鸨叫來一衆面容姣好的女子,這主要是夏想付了雙倍的銀子,讓老鸨提前便剔除了歪瓜裂棗。
頗有些眼花缭亂的未央生幾人不知如何挑選,卻見夏想突然起身,讓姑娘們一字排開。他的手稍稍前伸,然後順着姑娘們的胸口一路拍過去,挑了個拍的最響最彈手的。
先前還有些矜持和沉悶的氣氛,一下子就起來了。
酒過三巡,未央生更是早已把夏想引爲知己,而夏想通過和他的交談,得知他尚未婚配,應是還未入贅鐵家,不免心思微動。
“夏兄,以你的才能,留在區區一縣之地,實是屈才了。”不知喝了多少酒水的未央生舌頭打顫道。
他這些酒,多半是被身邊的女子灌的。夏想見他對此女一副興趣盎然的猴急模樣,感覺有些好笑。因爲這貨實際是個三秒男,若再心急,還有何樂趣可言?
不過說句實話,高富帥往往不會在意早洩這種事,因爲他們不缺女人,隻要自己爽就可以了。普通人才更爲在乎,因爲一旦DOI對象不滿意,很可能意味着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又要與手相依爲命了。
夏想回道:“不瞞未央兄,我父母早逝,如今守孝期滿,我已打算離開此傷心地,去南昌城定居。”
一聽他要去南昌,未央生當即笑道:“如此甚好,夏兄若來了南昌,千萬别忘了來找我等叙舊。”
“一定一定。”放心吧,我一定會去叨擾你的。
長夜漫漫,喝酒自然不是主旋律,未央生幾人被姑娘們扶回房休息,夏想卻是站起身,準備離開。
他不是戒嫖,更不是對此共享模式有何意見,隻是他如今眼界高了,這裏确是沒有他想開的車,僅此而已。
隻是他一從包房出來,就看到坐在大廳喝悶酒陳淩雲三人,他本不欲理會他們,卻聽陳淩雲大聲道:“姓夏的,你站住!”
“有事?”之前便已撕破臉了,夏想的語氣談不上客氣。
“你等着,我們一定要你好看!”陳淩雲站起身道。
夏想驚訝道:“沒了?”
在他想來,你們都喝成這樣了,又如此生氣,怎麽着也得動個手意思一下吧?窺一斑見全豹,難怪書生造反,十年不成啊。
“哼!”陳淩雲冷哼一聲,坐回位置,卻是再次端起杯子再次與趙子傑碰杯,不再理會夏想。
夏想:“……”
這點小插曲對夏想毫無影響,他轉身出門。眼下距夜禁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若是再晚,就隻能在怡春院留宿。不過十八禁不禁的,對夏想這種二十出頭,又粗又石更的,毫無影響。他握着天遁符,轉眼便消失在原地。
夏家的祖宅在夏想父親手中便已變賣,是以這敗家子的名聲,輪不到夏想來背,不止如此,鄉親們投向他的,大多是同情的目光。就是那種,這孩子小時候錦衣玉食,人又聰明,眼下卻…哎,真是可憐呐。
夏想如今住的,是一間年久失修的老舊民宅,宅子是夏家的老仆夏貴的。這名字本來沒什麽問題,姓是阿貴賣身夏家爲奴後,夏老爺也就是夏想父親賜的。夏貴無兒無女,又是看着夏想長大的,否則這宅子再破,也輪不到夏想住。
夏想輕手輕腳的進門,原本是不想驚動夏貴,卻在進門的瞬間,聽到從下房出來的夏貴道:“少爺,你可算回來了。”
“怎麽了貴伯,有事?”夏想朝面前這個面善的老人問道。
夏貴連忙道:“少爺,你晌午出門後,就有位姑娘找過來,說是要找你,我把她領進門,這姑娘已等了你一天了。”
姑娘?
夏想之前便搜過記憶,他這個身份的設定,大抵幼時就家道中落,早早定下親事這種事自是沒有。那麽哪來的姑娘找他?
“人在哪?”夏想問道。
夏貴伸手指了指,說道:“在屋裏坐着呢。少爺,我看那姑娘不止生的水靈,還謙和懂禮。最關鍵爲她領路的隔壁王婆還說,一準好生養,少爺,你也到了婚配年齡,不如…”
他還沒說完,就被夏想打斷了,夏想急忙道:“我去看看。”
留下這麽一句,就匆匆跑掉了。隻剩夏貴在原地長須短歎,少爺長得是一表人才,隻是這家境實是太過寒酸,如今少爺尚未考取功名,總不能入贅吧,那如何對得起老爺在天之靈。“哎…”夏貴長歎了口氣,希望裏頭那遠道而來的姑娘,确是對少爺有意。若是如此,即便是砸鍋賣鐵,他也要把三媒六聘給湊齊了,成就少爺這門親事。
而推開門的夏想,入眼便看到坐在燭燈下的女子。隻見她側顔清秀,容貌以夏想的審美來看,隻是中等偏上。但哪怕隻是一人等在廳中,亦是坐有坐相,便是因此,使得夏想一眼便看到她胸口飽滿的食堂,而略微前傾的柳腰,愈發襯托出底下又圓又翹的豐臀。就難怪隔壁的王婆誇她好生養了。不止容易生,還自帶大食堂不愁養。
聽到聲音,女子蓦然轉頭,待看清了來人是夏想,她立時起身,激動道:“師兄!”
師兄?
夏想怔了怔,随即拼命思索,終是想起來,他确是拜過一個沒見過幾面的老頭爲師,學什麽一時想不起來了,不過不重要了。
印象中,那老頭身邊,倒是帶了個小姑娘。
“你是吉祥?”夏想看着她因爲倉促起身,還未徹底平靜的餘波,不無驚訝道:“你都長這麽大了?”
“師兄,是我,我是吉祥。”見夏想認出她,吉祥很是開心道。
“怎麽就你一個人,師父他老人家呢?”
聽他提起師父,吉祥頓時眼眶通紅道:“師父他自知大限将至,就将我趕下了山。”
這是什麽操作,難道死後不要人安葬?不過這些江湖奇人,大抵自有辦法。一時也不知如何安慰她,畢竟夏想是真的對這個所謂的師父沒什麽感情啊,他說道:“既然師父不在了,你往後就跟着師兄吧。”
無相老人:“混賬,我起碼還有五載可活!”
“謝謝師兄。”吉祥一臉感動,忙又說道:“師兄,這是師父給你的本門功法,還有師父煉制的困妖盅。師父說你如果認我就把東西給你,不認就不給。”
太久沒見,夏想一時也搞不清她是真的單純,還是因爲兇大,接過她遞來的東西道:“你肚子餓嗎?”
“不餓,我吃過了。”
“那你早些休息,湊合一晚,我們明早還要趕路。”夏想說道。
吉祥不解道:“師兄,我們要去哪?”
“我要去府城求學,你随我一起。”既說了要照顧她,東西都收了,自然不能食言。
吉祥适才想起,她師兄是個書生,隻是多年不見,師兄愈發英俊倜傥了,連忙乖巧點頭。
宅子雖有多餘的空房,但夏貴平素住在下房,空屋從未收拾過。夏想隻好将自己的房間讓給吉祥,好在天氣溫熱,即便是在地上都可以對付一宿。
夏想睡在了客廳,但不是地上,而是車廂裏,簡直比發硬的床榻還要舒服。臨睡前,他取出吉祥帶來的功法看了看,除了其中的相術,餘下捉妖的奇門技法,和霧隐門大同小異。不過其中有些機關術法,卻是霧隐門所沒有。比如脫胎于魯班術的會動木頭人,還有甩出一根繩子,便可懸于半空可攀爬而上的登天索。而那幾個困妖盅,是降服妖人之後,将其裝進去的法器。
遇到妖人,哪怕是畢方白虎之流,夏想都是直接斬殺,怕是用不上這困妖盅。他倒是沒想過,等真的用上時,艾瑪,真香。
翌日清晨。
哪怕夏想早已習慣早起晨練,卻依舊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一聲凄厲的慘叫驚醒的。他剛收好車廂,就見夏貴和吉祥從不同方向到了廳中,幾乎同時道,
“少爺,不好了!”
“師兄,發生了什麽事?”
夏想朝吉祥點點頭,然後對夏貴道:“貴伯,怎麽了?”
“宰羊的張獵戶家的孩子丢了,這都是這個月丢的第七個孩子了。”夏貴驚慌道。
“師兄,這裏常丢孩子嗎?”吉祥蹙眉道。
我不知道啊。
實不相瞞,我也就比你早到這兒一天而已。但不等夏想搜索記憶,夏貴已搶先道:“可不是嘛,這前前後後加起來,丢的孩子得有兩雙手那麽多了。一開始還好說,但丢的孩子多了,父母都不讓孩子出門,可這一覺睡醒,孩子就不見了,真是邪了門了。半月前丢孩子的王二家,孩子他娘眼睛都哭瞎了,造孽哦。”
末了,夏貴看向夏想道:“少爺,這沒成婚的都是孩子,你還是童子之身,可千萬千萬要小心啊。”
“……”
夏想終于明白,旁人家丢孩子,他爲何如此呼天搶地的了。不過夏想也不能說他說的不對,在這個位面,自己确是可稱童子。
不止未經“洗”禮,連自爆自器都沒有過,幹淨的好似一張白紙。
好在吉祥的胸口雖大的驚人,卻同是一張白紙,這就很和諧。如果你四十歲還是處的,被身邊一群十三四歲就破了身騷年知道,他們一定會笑話你。但如果你身邊都是四十歲上下的大齡童男,就不會有人笑你,他們反而會奇怪,這難道有什麽不對嗎?
環境很重要。
所以如果你是單身狗,就和單身狗交朋友,并且熱心的把你的戀愛經驗傳授給他們,這樣的話,你們極大概率,會是永恒的單身朋友,就不會受到秀恩愛的傷害。
“師兄,我看此事一定有古怪,我想調查一下。”吉祥湊在夏想耳邊小聲道。他們是同門師兄妹,又都是奇門中人,自是沒有尋常男女之間那麽多顧忌。吉祥的舉止親近一點,十分正常。
但落在夏貴眼裏,隻覺這姑娘和少爺如此親近,怕不是好事将近,他已在盤算該賣哪口鍋,以及去向哪家借些銀子了。
想着這些,他不自覺的咧嘴一笑,面上的皺紋不禁皺攏,看上去像一朵朵招人幹…劃掉,是招人喜歡的菊花。
莫名其妙丢孩子,聽上去确是像妖人所爲,夏想點頭道:“我陪你一起去。”
說話的時候,他心底還歎了口氣,就知道哪怕出現了未央生,也絕不會是隻有酒池肉林如此舒服的劇情。
說不得還是要出力,是正經出力。
兩人很快出門,走在夏想前面的吉祥突然扭頭道:“師兄,我們應從何處查起?”
還是先前的那句環境很重要,人真的很容易受環境影響,便如她走在前面時,夏想耳邊就不自覺的響起王婆那句好生養,目光難免觸及她随着腰肢搖曳的臀部。雖是一觸及分,但驟然聽到她的問題,夏想第一反應便是鮑…不知道。
“不是你調查嗎?”方才險些大舌頭的夏想問道。
吉祥俏臉上露出些許羞意,嗔道:“可我對這裏不熟啊。”
不知是不是因爲經曆過的女人多了,尤其性感妩媚的居多,夏想發現他對這種可可愛愛的女孩子,越來越缺乏抵抗力。
之前便已搜索過記憶的夏想說道:“此地近年所生失童案二十餘起,第一起乃發生在屠戶劉阿四家中,便就從他家開始查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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