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一陣風吹過,後夏背着的行李倒了,他急忙去扶。
而一直盯着壁畫的朱孝廉,突然發現畫上的女子眼睛動了一下,他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啊”的一聲,一個白衣女子落在了佛堂後的空地,還用那雙驚魂未定,卻又透着好奇的眼睛,看了朱孝廉一眼。
朱孝廉急忙看向壁畫,果然發現壁畫上之前睜眼的女子不見了。
“還傻站着,人都跑了,還不快追。”
“奧奧。”朱孝廉連夏想說了什麽都沒聽清,大抵隻聽了個追字,忙朝快跨入門裏的姑娘追了過去。
“公子,你去哪,等等我!”
門還開着,夏想讓到一邊,讓背着大包小包的後夏先進去。後夏甫一跨進去,端着三碗齋飯的不動就出現了,眼見後夏進去,不動朝還站在一邊的夏想:“幾位施主要走了?”
“那書生一見壁畫上的姑娘現身就失了魂,我得跟上去保護他。”夏想試探道。
不動笑道:“那我将齋飯放回去,等幾位回來再吃。”
“若讓他追上那姑娘,隻怕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我相信那位施主。”
夏想不再說話,扛着肩上的大刀,昂首跨進了那扇門,連頭都沒回。
見狀,不動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夏想進去的時候,朱孝廉連同那位女子在内的三人,已穿過幽暗的洞穴,到了一處精緻的雕花木門前。
“公子,這是哪啊,黑漆漆的,我們還是回去吧。休息休息,還要繼續趕路呢。”後夏趕了趕頭上的螢火蟲,拉着朱孝廉的衣服道。
“你就不好奇這裏是什麽地方嗎?”朱孝廉問道。
後夏想也不想便搖頭道:“不好奇,少爺,我們快回寺廟吧。”
夏想有些懂那些山野精怪爲何總盯着如朱孝廉這般的書生薅羊毛了,要是都像後夏,它們簡直無從下口。
“他說的沒錯,這裏你們不能去。”先前一直好似弱不禁風的白衣女子,此刻突然語氣堅決道。
聞言,朱孝廉問道:“姑娘,你不是不知這是哪裏嗎,爲何突然如此笃定?”
“山洞裏我不知道,但這裏我認識,反正你們不能進去,尤其是男人。”白衣女子咬牙說道。
“可…”
“不用可,因爲這就是她之前住的地方,否則你以爲她爲何會出現在佛堂裏?”一句說完,從他們身後出現的夏想再次說道:“進去吧,我也十分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不可以!”白衣女子朝大步往前走的夏想喊道。
“放心吧,我隻蹭蹭…隻是看看,絕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看了身邊的朱孝廉一眼,又看看英俊帥氣遠超朱孝廉的夏想,白衣女子猶豫了一下道:“那…好吧。進去之後,你們不能亂跑,隻能跟着我,而且我讓你離開,你們就必須走。”白衣女子同他們約法三章道。
相由心生,他長得如此好看,應該可以信任吧,說完話的牡丹,從夏想身上收回目光,暗暗想到。
有些人的帥,甚至可以讓人選擇性忽略他肩上扛的那把殺氣十足的刀。
“沒問題,姑娘請帶路吧。”不甘被夏想主導局面的朱孝廉搶先道。
牡丹點點頭,輕輕推開了門。她推的很小心,隻推開一點,探頭出去看清外面沒有人,才朝夏想他們招呼道:“快跟我走。”
朱孝廉一馬當先,後頭的後夏則喊道:“公子,我看她鬼鬼祟祟的,一定有問題。我看咱們還是别去了,若是就此誤了趕考,你這三年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隻可惜朱孝廉已跟着牡丹走了出去,好似全然沒聽到後夏的話。
“别喊了,你家公子顯然是身修好了,眼下想家齊了,就此給你添一位主母也說不準。”夏想朝一臉焦急的後夏安慰道。
“這如何使得,這荒山野嶺來曆不明的女子,如何配得上我家公子?”聽了夏想的話,後夏急忙追了上去,速度之快,絲毫不像身上還背着數件行李。
人家除了胸口沒有你們先前的吃的饅頭大,其他照你家吃馊饅頭的公子差啥?
夏想:“……”
“原來還有一個。”夏想一跨出門,就聽到一道戲谑的聲音。
即便是聽到聲音,他還是忍不住先打量了一番周遭的環境,雖是早已看過電影,但夏想還被從狹小山洞出來,面前有若仙境的景象驚了一下。真就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了。相比之下,毫無心理準備的朱孝廉和後夏,自是更爲不堪。
許是在山洞裏和夏想多說了幾句話耽誤了些時間,和原電影裏不同,牡丹不止沒趕上點名,還在一出門時,便被高台上包括姑姑在内的所有人看到了。
先前說話的人,就是一襲藍裙的姑姑。
在她身邊,還有兩名黃衫女子,舉着插有孔雀羽毛的幡,同時左右各有四名黃衫女子一字排開,頗具儀仗。
除了她們,高台上還有各色裙衫的女子,夏想清楚,這些女子俱都以花爲名,伴在姑姑左右。而不知這些的朱孝廉和後夏,隻覺不知這裏是何地方,竟然全都是女子。
朱孝廉更是看着居中偏左,頭大大的,罩着白色袍衫的女子,徹底看呆了。
“芍藥,設宴。别讓人誤以爲,這就是我們的待客之道。”姑姑吩咐完,又淡淡道:“牡丹,還不快到我身邊來。”
聞言,牡丹纖瘦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高台上與她平素關系不錯的女子,神色俱是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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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孝廉哪裏敢接,砰的一聲,刀掉在了地上。他吓了一跳道:“不是,不是我的,這把刀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