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想說的地方,在林府對面的草廬。
魯智深連這是哪裏都沒問,他眼裏隻有酒。十多壇酒下肚,魯智深已然喝醉,夏想卻還像是沒事人一樣。
這遠遠超出了魯智深的預料,尤其他之前還吹噓自己的酒量,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這叫他如何能夠接受,他大喊道:“再喝!”
他成功将自己喝倒了。
夏想的身影則消失了,他回清河了。按順序和明月幾人各打了一套素女經後,東方已露魚肚白,他再次回了草廬。
日照當空的時候,魯智深醒了,他已然想不起是夏想先醉,還是他先醉的。于是他再次同夏想鬥酒。
連續一月,日日如此。
看魯智深的臉色,隻怕一個酒精肝跑不了了。和往日不同,今日林娘子一早便從府中出來,聽到腳步聲,似是枯坐但實際剛從涼山出來,還帶着不屬于自己的海鮮味的夏想睜開了眼睛。
目光所及,正是林娘子如今有些憔悴的俏臉。
“我聽府中下人說,你近來一個月都在這裏,這是爲何?”林娘子看向夏想問道。
夏想毫無隐瞞道:“我擔心他們還是不死心,留在這裏保護你。”
“那他呢?”林娘子指着宿醉未醒的魯智深道。
他是個工具人。
“如果隻有我一個人,我擔心會影響你的聲譽,同他一起,尤其他還好似是個酒鬼,便就不用擔心流言蜚語。”夏想解釋道。
林娘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做這些,都是因爲我長得像她?”
“不錯。”夏想點頭道。
躊躇了良久,林娘子似是鼓起勇氣道:“我可不可以,單獨和你說幾句話?”
“可以。”
兩人走到草廬另一側,見她還有不放心,夏想指着躺在草廬裏鼾聲如雷的魯智深說道:“放心吧,不到正午,就是打雷閃電,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的。”
聞言,林娘子理了一下絲毫不亂的鬓發,足見她内心的掙紮和不安。夏想目光溫柔,靜靜等着她開口。
“大夫說林沖心态消極,我試了很多辦法,他的病情都毫無起色。大夫說,長則三月,短則…一月,他,他可能就熬不住了。”林娘子眼眶微紅道。
這麽快嗎?
夏想皺眉道:“我粗…通醫術,不如讓我試試?”
林娘子搖頭道:“他不會讓你診治的。”
原電影裏,林沖就是又臭又倔,還對朝廷或者說宰相和皇上抱有期待,無論魯智深如何勸說,他都執意去滄州受苦。
“那就算了。”夏想很是随意道。
“……”
不知她準備說什麽,但夏想看到她原本隻是眼眶發紅,眼下卻臉頰都發紅了。隻聽她說道:“不後有三,無後爲大。我與林沖無後,他眼下無法行房,我希望你…但你要發誓,永遠保守這個秘密,否則就受萬箭穿心而死。”
你這是求子?
她明顯是求錯人了,夏想很多事都可以打包票,唯獨這件不行…反向可以。但他當仁不讓道:“我答應你,此事除了你我,若讓第三人知道,便讓我不得好死。”
沒想到他竟然這麽輕易就答應了,讓林娘子原本準備的好多話,都沒派上用場,她說道:“你真的不能以常理度之。”
“如果最後還是答應,又何必有那麽多遮掩。何況隻憑你長得像她,我便永遠無法拒絕你。”夏想說道。
夏想猜測,他之前如果回答不是因爲她長得像雪千尋,而是說因爲她,她大概就永遠不會提起此事。
因爲這樣,彼此都隻是替身而已。
就算是爲了林家,她顯然還是需要自欺欺人,才有勇氣邁出這一步。
“何時開始?”夏想一副熱心助人的态度。
林娘子低頭道:“越快越好。”
“隻是這種事,似乎并非一次就能成功?”
這一點她當然知道,她和林沖行房的次數雖少,但一年下來,總還是有十多次的,卻一直未有身孕,足見此事除了該有的工序,還需一些運氣。
“我明白。”林娘子回道。
……
接下來一月,夏想俨然化身送子大師。告訴她一天十二個時辰中,有四個時辰比較容易受孕
另外四個時辰次之。
還有四個時辰,姑且可以試試。
于是他們保底一日四日,多的時候,可以達到八到十二…這主要看夏想當日回不回清河亦或涼山。
然而夏想的專業,還不止如此。他還說,有十二個體式,更易懷孕。因而林娘子學會了許多以前從未接觸過的知識。
而林娘子之所以會相信他,是她從未想過,這種事原來不是隻有幾個呼吸。也不是每次幾個呼吸後,都是半死不活。
還可以彼此都容光煥發,而他還可以生龍活虎。
最讓林娘子擔憂的,是月餘來,她已漸漸習慣這種感覺,旁人說閨房之樂,隻是生活的添加劑,她原本亦是如此。但眼下卻已快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這一日,她在喂完林沖的藥後,看了眼躺在翠色床單,蓋着深綠色薄衾的,面有菜色的林沖,她原本打算今日便拒絕夏想。
可惜在看到赤果着上身的夏想,對她說此刻正是受孕良辰時,她便将一點困惑抛到九霄雲外,還是替林家傳宗接代更爲要緊。
懷上孩子,一切便可以結束了。
一月以來,她承受的雨露,應當可以裝滿府中的水缸,是以她深信,她此番必定可以懷上孩子。
她甚至在不多的閑暇,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叫林天賜。寓意這個孩子,乃是上天賜給他的。
正在背刺的夏想,完全不知她打算抹殺掉他的用功和努力,雖然他十分清楚,他做的根本都是無用功。
很快,林娘子便知她高興的還是太早了,上蒼對她真是太不公平了,隻因她的葵水雖晚了幾天,但終究還是來了。
新的一月,再日…再接再厲。
其實若非夏想那日的光芒太過刺眼,林娘子應當會察覺,那日率先幫她的人,乃是魯智深。是以簽文所示的貴人,是不是另有人選?
不過此刻再說這些,已毫無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