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淺尊上,掌門尊上請您過去掌事大廳議事。芸淺尊上?尊上?淺淺?小鉗子!”
林淺淺被吵得不行,拉起被子蒙頭又被掀開,無奈睜眼,一臉幽怨。
這時,從小陪伴皇甫淺淺的大護法兼貼身侍女,趙新月不由捂嘴一笑,“小懶蟲,你再不起床,大長老可就過來喊你了。”
有着精緻雕花裝飾的木床上,一個毛發亂糟糟的少女掀被猛地睜開眼。
大長老,大師兄!
她咻的一下坐起身,大師兄是出了名的“兇神惡煞”,皇甫淺淺的第一克星,見他就慫。
自娘親去世他就擔起了哥哥和老師的責任,嚴厲到比她爹還嚴!而她這半年沒少遭他的罪!
每天起得比雞早!晚上他還要過來,時不時檢查他留的作業!
每次跟他比試,林淺淺就感覺自己就是個小弱雞,小孩出拳對大人的那種。
比起試來,大師兄這個黑臉怪,真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專門挑她的痛處打,每每讓她防不勝防,想她當初好歹是個紅帶跆拳道高手。
總之一句話,大師兄就是來碾壓她的智商,壓榨她的體力,磨練她的意志,消耗她的腦細胞的!
每回偷溜,收拾好包袱想去人間躲躲,沒跑幾步,有時候還沒出宗門呢,就被他提回來。
後來才知道,大師兄找煉藥狂人四師兄要了顆,追蹤迷疊丸……
躲不了逃不掉的林淺淺隻能含淚認命。
唯一欣慰的是,在他不懈努力的“批鬥”下,她傷勢痊愈,修爲也達到了分神中期,對靈力和法術的運用也更加熟練。
林淺淺依依不舍地離開柔軟的大床,穿上自制棉拖鞋,懶懶地走到漱口台。
一轉眼都過去半年了,她這具身體都快17了,都沒見老天把她送回去,看來是要既來之則安之了。
“小鉗子,今天想穿什麽顔色的衣裳呢?”
趙新月看着滿滿的衣櫥,琳琅滿目五顔六色,她不知該選什麽顔色,索性開口直接詢問。
“就你右手邊那件帶淺藍邊邊的吧!姐今天想做淑女淺!”
林淺淺輕快的聲音響起,指了衣櫥的一處,開始洗臉漱口。
林淺淺剛來的時候,就被芸淺閣的豪華驚到了,作爲掌門之女以及有着不凡實力的十長老,芸淺閣一共有東西南北四處廂房。
閣樓的柱子用的都是上好的羊白玉,而且這些柱子還是核心守護陣法的主要構成,堅韌不可摧,環繞着整座芸淺閣。
芸淺閣隻有一層,但跟高中課本上的“覆壓三百裏”、“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描述的一模一樣。
四個大廂房中間是一個大庭院,十幾棵樹錯落有緻地排列在小山峰四周,不遠處,是一片小草原。
她來了之後,叫小月兒做了個秋千,可躺可坐,中間是個小湖泊,養了不少魚。
檀木桌上鋪着印着镂空花紋的冰蟬絲台布,還是個可以防火防水的法器呢。
她跟小月兒還在小草原旁邊,弄了個勉強過得去的燒烤架,
等大師兄有事出門,心情來了就拉着小月兒和幾個師兄姐,還有一些後輩,可快樂了!
林淺淺表示徒弟不會享受生活!
各種聚餐邀請他一律拒絕,又不敢不喊他,所以後來就隻是象征性地詢問。
但是,爲了刷存在感,林淺淺還是不得不送了一些給他。
吃剩的!
反正他也不吃,林淺淺表示無所謂,毫無自責感!
……
“小姐今天要梳什麽樣的發髻?”,趙新月看着小閨蜜般的林淺淺,最近淺淺表現得異常有主見。
趙新月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自己看着給她搭配衣服配飾了。
而且,淺淺偶爾提出的一些搭配,讓她有些耳目一新,雖然第一感覺有些怪怪的,但越看越好看。
這半年,她倆的感情火速上升,聽她對自己的别稱就知道了。
太陽慢慢升起,雕着镂空花紋的窗桕,慢慢投進清晨的陽光,斑斑點點的,映得整個房間更加亮堂,充滿朝氣。
房間裏的夜明珠仿佛都暗淡了。
她望着鏡中的自己,對這絕世美顔真是越來越适應,以前她隻是清秀小美女,忽然變成這樣的大美人還适應了三天呢。
一刻鍾後,她晃悠悠地走到議事大廳,擡眼望着大廳衆人,深吸一口氣。
“參見爹爹,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姐四師兄五師兄,呼~六師姐七師姐八師兄九師兄!呼~”
可累死她了,幸好自己是十長老,輩分高不用問候師兄師姐的關門大徒弟。
“請大家來是爲商讨今年的仙法大比,因宗門的八仙露台俢萁中,所以大比的地點選在了玄天宗的玄天比試場。”
“你們回去将人員名單填好發給大長老,每位長老座下起碼出兩人,額,十長老座下隻有一位,這是例外。我們十天後提前啓程。大家還有什麽問題嗎?”
皇甫嵩不苟言笑顯得格外威嚴。
爲了緩和師徒關系,林淺淺還是決定幫徒弟一把。
她走出座位,上前對皇甫嵩說道。
“爹爹,我想向您求一令牌,無涯秘境令”
聞言,皇甫嵩頓時瞪眼,一身威嚴蕩然無存。
“你去那幹嘛,不準去!上次去秋寒秘境差點沒把裏面的妖獸吃光!一天天的就知道吃!”
“在外一天,裏面十天,嘴都淡出鳥可不得抓幾隻獸獸解解饞嘛……”
“而且,是它們主動送上門的,不吃白不吃,咱們好不容易登上食物鏈頂端,不多吃一點怎麽對得起自己……咳咳”
在皇甫嵩的眼神下林淺淺越說越小聲。
“那是幾隻嗎?半個秘境的獸都進了你肚子!你叫你師侄師侄女以後進了秋寒秘境怎麽曆練?!”
“哎呀,爹爹,我這次不進去,是給我徒弟練手着呢,這不半年我都在大師兄的黑手咳英明指導下沒空指導徒弟嗎?仙法大比臨近,您忍心我到時候丢了臉面嗎?……”
“離仙法大比也就那麽幾天,能有什麽突破?而且他不是才結丹嗎?尋常人再往上突破起碼需要四五十年,我看,你就别折騰了”
我家徒弟是尋常人能比的嗎!他可老牛逼了!
入門一年就從築基到了金丹,而且丹田破碎修爲盡失他還能自己找到法子重新引氣入體!
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小看男主後面等着打臉啪啪啪!
半年摸清老爹脾氣的林淺淺上前捏着皇甫嵩的袖子晃呀晃,再次上演熟悉的撒嬌流程。
林淺淺眨巴眨巴着眼睛。
“好好好,乖女兒,爹爹答應你答應你。”,皇甫嵩手一翻,一塊印着宗門标志的銀色令牌遞到林淺淺面前。
女兒控沒辦法,一個撒嬌就堅持不住了,尤其是閨女最近手段愈發高明。
“謝謝爹爹!待會兒我叫小月兒給你送好吃的。”
于是心滿意足地找徒弟去了。
皇甫嵩坐直了身,對旁邊各色偷笑的徒兒擺了擺手,背手走回寝宮。
沒辦法,女兒自從芸芸走後便與他越來越不親近,還經常跟他唱反調,還離家出走過,最近好不容易重修于好,還不得多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