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7點,倫敦的天空還是昏暗一片,空氣中還飄着雨停了之後的濕潤的氣息。
付霆蕭站起身,一夜未睡的他此刻卻異常精神。
他擡手确認了一下南嘉的體溫,沒有看到任何紅點之後終于放心,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之後看向睡在沙發上的李然,最終還是選擇默默離開。
醫院的門口,兩個高大的男人身穿着黑西裝站在一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車前,仿佛是在等待着誰。
付霆蕭走到了大門口之後,原本站在那裏的其中一個男人立刻畢恭畢敬的爲付霆蕭打開了車後座的門,付霆蕭擡眼,沒有說什麽便上了車,任憑這兩人開着車帶自己駛向他心中所想的那處地方。
病房内,南嘉醒過來的時候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灰蒙蒙的小雨。
她輕輕咳嗽,卻沒想到吵醒了沙發上的李然。
“嘉姐!你醒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李然驚道,趕忙走到病床前。
南嘉搖頭,“沒事了。”
說完,她就環視了一圈四周,試圖找到付霆蕭的身影,“付霆蕭人呢?”
她明明記得很清楚,昨晚是付霆蕭開車帶她來醫院沖向急診室的,怎麽一覺醒來人卻不見了呢?
李然也覺得奇怪,可付霆蕭走前也沒留下什麽話,她也隻能無奈的搖搖頭。
倫敦的雨來得快卻不急,仿佛一直都是這樣細細密密,可以承受,卻不能夠忍受一直這樣下去。
付霆蕭自打記事以來,就是看着這樣的雨長大的。
付霆蕭的爺爺是早年出國發展的那一批人中最成功的一位,如今付氏集團能夠有這樣的成績,功勞自然是全都歸功于老爺子一人。
付氏集團成功後,老爺子便把總部遷回了國内方便發展日後,老爺子也因爲身體的原因早早的退位休息,把自己的位置給了兒子。
沒想到的是,老爺子的兒子,也就是付霆蕭的父親因爲癌症過早去世,老爺子最後迫不得已重回商場,又一次重新主持大局,直到自己的孫子付霆蕭以最優異的成績從倫敦商學院畢業之後,他才安心退休在倫敦養老。
付霆蕭從小就在倫敦長大,父親母親因爲是經濟聯姻所以沒有任何感情,再加上雙方工作都繁忙,他從小隻能夠跟着自己的爺爺學習生活,而他,自小就是被嚴苛要求教育着長大的。
付霆蕭對于母親的記憶隻停留在了11歲。那一年,他的母親,一個中英混血出身名門的名媛出軌了一個不知名的小攝影師,成爲了上流社會的笑柄。
作爲她兒子的付霆蕭,自然也就受到了不少人的嘲笑與鄙視,但他隻是默默的記住每個人的嘴臉,最後在商場之上,成功将他們逼入絕境。
沉默的野獸,隻會在捕獵成功的那一刻,真正的發出嚎叫。
在他的世界裏,永遠都隻有無止境的學習,還有跟随在爺爺身側時,親眼目睹過的商場上的黯然無聲的厮殺。
“少爺,到了。”高大的男人開口,标準的中文。
付霆蕭擡眼,回憶被終止。
他打開車門,等候已久的管家撐起傘迎接。
付霆蕭這時候才看清楚面前建築的樣子,眼中露出幾分震驚與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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