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沒事就不能夠打電話給你啊？”南嘉撇嘴，試圖掩飾自己的尴尬和慌張。

“可以打，随時都可以，我随時恭候。”付霆蕭輕笑，就算是聽出了些什麽也不明說，隻是臉上笑得開懷而已。

要是說了，指不定南嘉就會氣得罵他一頓然後徹底不理他。

養貓怎麽能夠直接惹貓生氣呢，當然是要寵着了。

“你這麽閑？還能随時恭候？不是說忙到連跨年都不能回國嗎？怎麽這會又改說法了？”南嘉一連四個問題，完全看不出是在乎的樣子。

付霆蕭盡力忍着笑容，“因爲再重要的工作也比不過你啊。”

南嘉什麽時候都能夠厚臉皮，唯獨遇到臉皮比自己還要厚的付霆蕭的時候，老手的她一下子就被秒成了渣渣。

“少貧嘴，就你鬼話多。”南嘉制止他，視線一撇，就看到窗外因爲午夜臨近所以不少人點燃的煙火在黑夜的天空中綻放的畫面。

南嘉輕輕下了床，頂着寒風打開門走上陽台，遠處的煙火聲漸漸清晰，電話另一頭的付霆蕭也聽見了這聲音。

“回去睡着吧，外邊冷，别着涼了。”付霆蕭柔聲提醒她。

南嘉沒說話，微微彎下腰倚靠着欄杆上，眼裏明明看到的是黑夜裏才能夠清晰的絕美畫面，心裏卻愈發覺得空落落的。

“付霆蕭。”南嘉叫道。

“你說。”

南嘉深吸一口氣，“新年快樂。”

正在輕輕敲打着鍵盤的付霆蕭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滞順勢停了下來，千言萬語湧到嘴邊，他開口：“現在還沒到十二點呢，怎麽就開始祝福了？”

南嘉沉默。

因爲時間走得太慢，所以想要提前祝福，這樣說不定它就會變快了。因爲覺得此刻一個人太孤單，所以想要找你說話，說不定就會好受些。

這一切，都是因爲...你不在。

“反正，新年快樂！”南嘉回道，才懶得理會付霆蕭的那些廢話。

一陣冷風吹過，激得南嘉渾身一抖，趕忙溜回了卧室躺在床上裹成一團。

兩人誰都沒說話，可誰都沒有主動挂電話。也許是覺得結束這個電話太不舍，也許是在等對方先一步挂電話。十二點就這麽過去了，南嘉盯着天花闆，窗外是煙火綻開之後五彩斑斓的光。

“我睡不着。”南嘉開口。

付霆蕭放下手裏的工作，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電話上，“已經十二點了，該睡了，不然你明天拍戲體力會跟不上。”

南嘉不樂。

她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她隻是想...

南嘉咬牙，中氣十足的一聲吼：“付霆蕭！”

電話另一頭的付霆蕭被這聲音吓了一跳，渾身一震，立馬坐直了身子，慌張道：“怎麽了？！”

南嘉沉默了許久，終于鼓足勇氣開口：“我...我想你。”

說到最後三字時，她的聲音小得跟微風刮過樹葉的刷刷聲一樣，如果不仔細聽完全聽不到，隻不過付霆蕭這次聽到了，聽得非常清楚。

他隻愣神了幾秒，笑容立刻爬上他的嘴角，随即沉聲道：“我聽到了。”

聽到了最好，省得她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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