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突然發出破空般的呼嘯聲,一團黑影從空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跌落,眼看着離地面不遠。
一處懸崖絕壁上,雲霧缭繞,高聳着的山虛無飄渺,卻傳來一陣細細的流水聲,細看之下原是山頂低窪處有一個巨大的泉水池。
泉水中煙霧缈缈,荷葉在水面上若隐若現,卻出奇地開出一朵巨大盛開着的荷花,荷花上盤膝坐着一名雌雄難辨的人,一襲白衣,雙眸緊閉,輕抿着唇,似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額間溢出一層薄薄的汗,打濕了眉間好看的荷花印記,那印記沾了水似乎要活了過來,隐隐有光華流動。
突然那人睜開了剪水般的眸,燦若星河,一雙斜眉入鬓的眉,高挺精緻的鼻,如玉堆砌的下巴,這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人,肌膚似雪,美似嫡仙,顔勝皎月,清冷無雙,全身散發着盈盈的白光。
好看的眉皺成一團,掐指一算“本君終是等到了你,含羞”清冷的聲音出口,原是勝似嬌娥的男人,說着眉間荷花光華大勝,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君祖”兩道驚呼聲傳來,一籃一黃兩道光閃現,一男子身着藍衣,勁裝上身,眉目淩厲,黃衣女子,容顔清麗,眉間急迫的道“哥哥,這可怎麽辦,君祖定是感知到春姑娘的氣息了,可是君祖的身體......”
不等女子說完藍衣男子揮手制止“蛟珠,幾千年了,還是改不了急躁的性子,不必多言”拉着女子消失在原地。
一道白光托住女子下降的身體,輕輕的落向地面,白光散去現出白衣男子清冷的身形,此刻他抱着昏迷的女子輕喚道“含羞,含羞,本君等了你七千年,念了你七千年,你可知”滿眼皆是化不開的柔情。
直到兩人的到來打破了平靜。
“君祖,請君祖三思,春姑娘輾轉幾千年才得于轉世爲曆劫而來,君祖不可在此時帶走春姑娘,插手凡間,打破天道,更何況君上的身體.....”黃衣女子焦急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不等黃衣女子說完白衣男子冷目道“天道,何爲天道,本君的存在早已打破了天道,你等無需多言本君自有分寸,退下”
黃衣女子還要再勸,藍衣男子對她搖了搖頭,對白衣男子行禮道“蛟龍緊遵君祖令”
直到兩人消失不見。那白衣男子缱绻的目光也從未離開過女子嬌弱的臉龐。
過了許久男子輕輕揮手,白色衣袖畫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隻見周圍一棵棵曆經嚴冬早已變得光秃秃的樹幹像注入了生命般蔓延過來,縱橫交錯,編織了一個半圓形藤蔓做的床,男子擁着女子坐下,藤蔓彎彎的弧度正好可以抵擋來自無際的寒冷。
男子還覺不夠,手一點地便憑空多了一堆燃燒着的柴火,手在虛空一晃一件白色毛茸茸上好的水貂毯子出現在手中,蓋在女子身上,男子将女子納入懷中,緊緊的抱着女子,小小的臉在白貂毛,毛絨絨的襯托下格外清秀。
男子無名言狀的悲傷,肩膀微微顫抖,口中喃喃道“春丫頭,我以爲我要永遠失去你了,我真的怕極了,還好你還在,我終是沒有白等,春丫頭,春丫頭”男子情人般的呢喃,清冷絕美的臉龐上充斥着化不開的柔情,讓人心疼的緊,似乎連風都知道了他的思念無垠,不忍打擾。
靜谥的風裏裏飄來一股腥臭的血腥味,漸漸的有狼嚎聲傳來。一封雙雙紅通通的眼睛盯着火堆前的獵物。
那男子恍若未覺依舊擁着女子,連好看的眉眼都未擡。
狼的耐心終于耗光,十幾隻灰狼,同時朝兩人撲去,男子隻一揮袖那十幾隻狼倒飛出去皆無聲息,此時的狼群既有些忌憚,但更多的嗜血躁動不安中,終是第二次撲了上來。
男子連衣袖都未擡,狼群卻也不曾碰到男子半分衣袖,便倒飛出去,摔倒了雪地上。男子好看得的眉微皺,有些不耐煩,正要開殺戒,這時狼群後方飛來一道流光,原是一隻白狼王,隻見那白狼王原地一轉便變成了一個翩翩俊朗,身着狼王皮毛的少年。
那少年單膝下跪道“第37代白狼王後人熬京拜見魔君老祖”白衣男子一言不發,那少年便接着道“魔君贖罪,狼子們皆是未開靈智的畜牲冒犯了老祖,望魔君看在曾祖微面上可否放它們一條生路”是了,這世間眉心有荷花印記的人,除了魔君老祖還會有何人。
“三十七代,那熬顯可是你曾祖父?”
那少年謙卑道“正是曾祖,熬京猶記得曾祖在世時,時常談起老祖風采,讓我等後輩皆以老祖爲楷模學習一二,奈何熬京愚笨,隻能望其老祖的向背,有失曾祖教慧”
“既如此,你等退下吧,好生約戒後人”,男子開了金口,少年忙磕頭道謝“若老祖以後用的上狼族,熬京定攜狼族爲魔君老祖校犬馬之勞”。
白衣男子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眉間的荷花印記伴着清冷的模樣,頗爲神聖威嚴。
熬京如蒙大赦,揮散了狼群,轉身離去。
當一絲黎明的光從魚肚泛白的天空綻放,女子微微顫動的指尖驚擾醒了正雙眸緊閉的男子。
那男子白衣勝雪,久久的看着懷中女子,衆多不舍可終究是還是放開了手,将女子放躺在雪地中,一揮手将藤蔓做的床急急變成之前的樣子原路縮了回去,快燃滅的火堆也憑空不見,那男子手裏拿着白貂皮毛輕輕的在樹後隐去身形。
萬丈刺目的光芒照耀大地,驅散了黑暗,陽光微微刺痛了女子緊閉的眸,一聲輕吟女子悠悠轉醒,睜開眼睛瞬間複又用手遮擋雙目,等女子适應了光線,舉目望去,天地間一片白茫茫,銀裝素裹,滿眼望不盡的雪,唯有光秃秃的樹木和渺小的自己。
當我望着四周的環境,思緒漸漸陷入回憶中,我記得我跟着林煙姐随公司組織滑雪,我不小心摔下山來進入一個古怪的寺廟,一個美貌絕倫的師太,胡言亂語的說着我聽不懂的話,她給了我一塊玉佩,周圍化作碎片,像一個黑洞,我就不受控制的下墜。
再然後“啊”我痛苦的捂住頭,腦袋裏像有車輪壓過,疼得我叫了出來,突然一物什從我手中滑落。
樹後隐身的男子身形微微一抖,想沖出來,可還是極力克制着,唯有緊握的雙手,細長的手指,微一用力指甲陷進肉裏,才出賣了男子的心思。
我此時分不清現實與夢境,滑雪場地和如今所處環境一般無二,隻有多出的一棵棵古樸粗壯的樹昭示着與之前的不同之處,我望着掉入雪堆的那半塊泛着紫色光芒的玉,它隐隐在提醒着我這不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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