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血光與腦漿迸濺,莫铮的拳頭擊碎虛道子的額骨,貫穿而過g。
而虛道子的指劍則劃開他的眉心,絞碎了他的元神!
“什麽,怎麽會這樣,這一次真正死了!?”通天蟻大叫。
“天啊,爲什麽會發生這種事?”赤魔獅長嚎。
一切都結束了嗎?
兩大至強王者同歸于盡,都死在了這裏,沒有赢家。
無盡的黑暗,永恒的寂滅,這裏甯靜了,仿佛過了千百世那麽久遠。
時光匆匆,歲月流轉。
草木繁榮了又枯萎,這個地方的戰場血早已幹涸,發光的神聖古山脈也歸于普通,那些至強者的屍體都不見了,隻剩下了砂礫等。
光陰流轉,這裏曾經是最絕望之地,是最可怕的戰場,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歲月無窮,整整一個紀元那麽久遠!
在這裏難以尋找到古代的痕迹了,連英靈都不顯化了。
遠處,古樹紮根,覆蓋了所有的枯骨。
近處,這有座宏偉的巨山最爲特殊,它曾經很神聖,曾于山峰上懸浮着幾頁金色的獸皮紙張,那是兩極乾坤經。
可是,現在它們不見,山體早已不發光,歸于平凡。
地上一隻拇指大的螞蟻在爬,力氣很大,從泥土中攪動起一隻骷髅頭骨,眉心有一道可怕的指洞,那是劍芒破開的。
拇指長的螞蟻爬動,碰撞到雪白的骷髅頭骨,發出咚的一聲響。
骨碌碌。
那顆頭骨滾落,沿着陡峭的山體向下而去,發出一陣響動,擾亂了這裏的甯靜。
最後,砰的一聲,它墜落在山腳下,搖了幾搖就不動了,訴說着曾經的殘酷與悲涼。
風劃過大地,發出嗚嗚聲,曾經的戰場很凄冷,沒有生機,沒有草木,如同一片死寂的墳墓區。
無數強者埋骨,數不盡的人傑魂斷這裏。
隻是,所有的屍體都不見了,或沉于土層下,或真正的腐朽了。
時間可以磨滅一切,哪怕曾經偉大的天驕,至高的霸主,在歲月面前也難以掙紮和抵抗。
太久遠,有真仙死在這裏,有長生者的血灑落山川,導緻許多山體、谷地都是暗紅色,永不褪色。
色調很壓抑,站在這裏讓人呼吸都困難,若隐若無間感受到曆史的悲壯,當年的滄桑,簡直要窒息!
一個紀元過去了,什麽都變了。
在山腳下,有一個人站立,久久都不曾動一下,如同一塊化石,千百年飽經風雨,在這裏被塵埃淹沒。
冷風凄凄,吹起他的衣角,揚起他黑色的發絲,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靜靜的出神,任思緒徜徉時間長河間。
“我在輪回嗎?同一地,不同景。”他自語,臉上說不出是喜還是怒亦或是哀與樂,平靜中帶着怅然,有惋惜,有迷惘,還有追憶。
在他的肩頭,有一隻金色的小螞蟻。
年輕人低頭,看向地上雪白的骷髅骨,而後又看向山上那隻拇指大螞蟻。是它推下了骷髅頭骨。
“跟你很像呢。”年輕人回頭,看向肩頭上那隻金色的螞蟻。
“那隻螞蟻如果跟我像,這地上的頭骨就是跟你很像。”在他的肩頭,金色的生靈回應。
“是嗎,億萬年前,我在哪裏,說不定還真跟我有關呢。”年輕人蹲下,撿起地上那雪白的骷髅頭骨。
風霜的印記,歲月的侵蝕,它已經坑坑窪窪。出現不少蜂窩般的孔洞,早已要徹底的爛掉了。
“真能吹牛,還真以爲你能輪回?這個世間有沒有輪回都不好說。”在他的肩頭,金色的道。
隻是,它也迷惘了,剛才的經曆是真實的嗎?一夢千古,像是在轉生,見到了一個紀元前的的自己。
很長時間,他們兩個都不再說話。隻是靜靜的站在此地,回憶與思索,那種經曆太奇異了,也很可怕。
這是莫铮與小通天蟻。
他們都很困惑。也很迷惘,就在不久前,他們的感知太奇詭了,宛若真的遭遇了最可怕的一戰!
“虛道子。真有這樣一個人嗎?”莫铮自語。
他們沿着那條路,進入這所謂的終極試煉地,他們的際遇太詭異了。
“分明看到了無數至強者的屍體。血浸染大地,吞仙罐橫空,汲取諸強的精血,還有那虛道子恐怖強大無邊……”小螞蟻喃喃。
在剛才的“經曆”中,莫铮戰死,最後含着怒與憤的一拳,擊穿那金發男子的額骨,貫穿而過,将其擊斃。
而他自身也被對方的指劍切開眉心,斬滅元神,共同殒落在此。
可是,當一切模糊,天地寂滅,失去所有感知很久後,他又慢慢複蘇了,從那種狀态中解脫出來。
他站在這裏,眼前所見到的是古牧涼的戰場,沒有先民的屍體,也無那個強大的仇敵,仿佛從來都不曾出現過。
隻是,爲何隐隐覺得力竭,周身劇痛呢?
可找不到傷口,摸了摸額骨,那裏還很痛,仿佛碎裂過,依舊沒有徹底複原。
“夢一場,還是輪回一場,太真實了。”莫铮摸着額頭這般說道。
“我也很不解,這個地方太神奇了,這得需要多麽大的手段能造就那些景象,根本分辨不出真與幻。”小螞蟻也感慨。
如果不是還站在這裏,如果不是莫铮還活着,以及沒有看到虛道子還有赤魔獅,它還真以爲所有經曆都是殘酷而真實的。
“弑仙術、萬法成空,這種蓋世神通真實存在嗎?”莫铮問道。
“存在,前者是無敵攻伐術,便是在異域也沒有幾人掌握,那是爲了擊殺真仙而開創的無上秘法。後者防禦天下無雙,能化解敵人諸般攻擊,磨滅規則秩序。”通天蟻道,神情逐漸嚴肅起來。
“我提前見到了。”莫铮眼睛眯了起來,如果是夢,怎麽會如此,如果是幻象,又怎能這般真實。
莫铮檢查自身,包括各種器物等。
“嗯!?”突然,他身體一震,有些發呆。
長生液呢?那株藥曾給他的汁液不見了!
真的在夢中服食了?這太蹊跷了。
随後,他擡起手掌,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印記,跟其他五道并列在一起,紋路神秘,如同輪回之門!
“六道輪回印!”
莫铮身體一冷,瞳孔縮小,精光如電芒般射出。
上一次,他服食幽冥果時,出現了各種難以理解的現象,如同經曆了幾世輪回,在他的手掌上留下四道印記。
這一次,出現了第六道!
“重要的不是這些,兩極乾坤經呢?如果我們經曆的是真實的,或者說亦真亦幻,那山峰上的幾頁金色獸皮紙張呢,在哪裏?”通天蟻很急促。
他們是爲兩極乾坤經而來,那是最關鍵性的東西,不能有失,一旦經書消失,豈不是白來了?
“如果真的存在虛道子這個人,他也來過這裏,我們未死,他同樣不會死,那麽他是否已經得手,帶走了經文!”小螞蟻焦急了。
如果判斷沒有錯誤的話,虛道子是仙古末年的人,比他們早來了一個紀元。真是那樣的話,還會剩下什麽?
哧!
他們一躍而起,進入山脈,而後迅速登上那座宏大的神山。
在夢中,莫铮就是在這裏跟虛道子決戰,而後雙雙斃命,皆殒落。
當時,這裏神聖光輝普照,幾頁獸皮紙張不斷翻動,嘩嘩作響。各種經文符号跳動,震懾人心。
可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山體暗淡,呈灰暗色,還帶着可怕的血斑,無窮歲月過去,暗紅血迹依舊不消退。
“沒有了,在哪裏?!”小螞蟻大叫,難道到頭來一場空嗎?
莫铮蹲下身子。撿起地上那隻拇指大的螞蟻,不是通天蟻,是曾經将骷髅頭骨推落下山的那隻螞蟻。
他探索其神識,要想有所發現。
因爲。這個地方太凄涼了,草木不見,生機近乎絕滅,能看到一個生靈真的不易。
可惜。他失望了,這隻螞蟻還未開化,靈識不敏。不曾成精,依舊隻是一隻強壯的普通螞蟻而已。
根本不能從它的身上見證所謂的詭異、奇迹等!
“兩極乾坤經在哪裏?”莫铮也不能平靜了,這一次就是爲了此經而來,如果一無所獲,那真的讓人失望。
特别是,那個虛道子真實存在的話,就更加讓人心驚了。
那個人比他們來的早,于仙古末年登臨此地,此時尋不到兩極乾坤經,其下落可想而知!
莫铮還有小螞蟻放出強大的靈覺,在這個地方尋覓,甚至想将整座山體瓦解,要徹底翻個遍。
轟!
磅礴的神山搖動,轟隆隆作響,并且發光,隻是不再璀璨,是烏光,曾經被某種可怕的力量侵蝕。
這種光崩開後,當即将莫铮還有小螞蟻震開。
他們并沒有讓此山破損!
呱!
一隻烏鴉展翅,在烏光中掙脫出來,在這凄冷之地,在這片群雄埋骨的古葬地,說不出的不祥。
“一隻烏鴉!”金色的小螞蟻揮拳,就要向前轟殺。
“呱,呱,呱……”烏鴉展翅,在這裏大叫,躲避了出去,而後降落在遠處的地面,站在一隻骷髅頭骨上。
“你是什麽東西所化?”莫铮喝問。
他不相信這是真正的烏鴉,不然何以從烏光中沖出?
“不用對我出手,我來爲你們解釋一些疑惑吧。”烏鴉歎息,眼眸中是無盡的滄桑還有悲涼。
這是一種不祥的鳥,可是現在它并未給人以邪惡的感覺,反倒像是一個蹉跎了歲月的失意者。
“你到底是什麽?”通天蟻逼問,不太相信它。
烏鴉站在頭骨上,在其身後,浮現出諸多的黑霧,而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喊殺聲,随後無數的人影浮現,那是一條又一條戰魂!
黑色火光騰騰,沖上了高空。
烏鴉沐浴在黑霧與火光中,越發顯得神秘。
一張又一張巨大的面孔出現,在黑霧中看着他們。
“英靈!”莫铮低語,他知道了,這是這片戰場諸多戰死的至強者不滅的情緒所化,是先民英靈顯現。
一般的英靈不會有過于自我的意識,是殘碎的魂識,而這個化成烏鴉的英靈顯然很不一般,不能以常理度之。
“我來幫你們解開一些迷惑吧。”烏鴉說道。
莫铮還有小螞蟻不再多語,靜靜聆聽
“眼前你們所見才是真正的終極試煉地,也就是昔日的古戰場。”
“你們早先見到的滿地屍體還有無盡的血曾經都存在,是這片天地終極之戰後失陷在異域手中的樣子,你們見到了祖先的屍體,無數至強者的遺容。”
“虛道子這個人存在,的确有‘天下無雙’的稱号,是仙古末年異域年輕一代領軍人之一,專爲殺我界年輕至尊而生!”
“夢中之戰很真,那是對你們的考驗,是真實的一場戰鬥,如果你不是虛道子的對手,便和兩極乾坤經無緣!”
僅此幾點而已,莫铮就全明白了,耳畔隆隆作響,心神都在搖動與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