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兄弟驚愕地看向了客廳的大門處,
少年從正門走進來,身上覆蓋着令人窒息的陰沉。
他步履沉穩地走過來,明明隻是一個少年,身上卻沒有任何少年氣息,更像是在血雨腥風中殺出來的惡鬼。
秦月放在腿上的手蓦然收緊。
秦二少不以爲意,“小五,你不會爲了遺囑,随便找個人就說是大姐的孩子吧?誰不知道,大姐的孩子早就失蹤了,音訊全無,你突然來這麽一出,不得不讓人懷疑你居心不良。”
秦四驚愕地看着季時州,他毫不懷疑,這就是大姐的孩子,絕對是,雖然時間過了這麽久,但是他對這個孩子的印象還是有的。
“大姐的孩子找到,你們不高興也就罷了,還要百般否認,我該懷疑你們居心不良。”秦初白一針見血。
接着,他又道:“阿時,時間久了,你的舅舅們已經忘了你這個外甥,好好介紹自己,讓他們再認識你一遍。”
“季時州,你們希望死掉的秦家長女的兒子,以及她的合法繼承人。”季時州一字一句地介紹,不帶任何感情。
他走到秦四少的身側,坐下,“小舅,我母親的遺囑,你重新跟他們說一遍,我怕各位舅舅記不住。”
“想要混入我秦家的人比比皆是,單憑你跟小五的一面之詞,就想入我秦家族譜?”秦月說話犀利,作爲秦家長子,這點事對于他來說,不算什麽。
“大哥說得對,你怎麽證明自己是大姐的兒子?就憑你跟五弟幾句話?”季時州這個合法繼承人突然出現,秦二少恐慌,跟秦月站到了同一陣線。
秦三少同樣站到了秦月那一邊,這時候,他們兄弟倒是同仇敵忾。
秦四少側着身子,盯着季時州看,爾後,道:“各位,我可以肯定他就是阿時。”
季時州失蹤的那會兒,十二歲,就算再變化,輪廓是不會有太大差别的。
秦三少質問:“你憑什麽肯定?”
秦四少從褲兜裏摸了一包煙出來,叼了一根在嘴裏,卻沒有點火,“是不是阿時,各位哥哥心裏有數,不必要問我。不過,我就好奇了,各位哥哥聽聞大姐的兒子回來了,這麽惶恐,爲什麽?”
“老四,差不多就可以了,你成日鬼混,能知道什麽?”秦月拿出大哥的威嚴,給秦四少施壓。
秦四少聳肩,無所謂。
與客廳裏的幾個成熟男人形成對比的少年,他的氣質,沒有任何格格不入,他就是生在這樣的大家族。
“你們很害怕我回來?”季時州的手放在腿上,微曲,看向秦月,“大舅,我是不是秦家的孩子,你不清楚?當年,我失蹤之前,你見過我不是嗎?我記得……”
秦月的垂在兩側的手蓦然握緊,緊接着,季時州每說一句話,他的臉色就沉一分。
季時州放在腿上的手輕輕地敲着,“我記得大舅那時候身上穿的衣服顔色,淺藍色吧?我再想想,我還記得什麽……”
“阿時!”秦月冷斥,打斷了他的話。
季時州敲着腿的動作停下,“原來大舅記得。”
“阿時,你母親的遺産歸你,不過你未滿十八,還不能接手。”秦月變了話鋒,顯然已經承認了季時州的身份,“你選一個人做你的監護人,我們也好替你守着那份遺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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