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還在門上,沒有來得及拔下來,季時州被壓着,放在鑰匙上的手不自覺攥緊。
她靠得很近,整個身子都壓在他的身上,一隻手捏着他的左手腕,鎖在門上,湊近了仔細瞧着他。
季時州的背脊僵直,緊緊貼着門闆,右手從門上鑰匙上松開,攥緊。
“蘇簡。”他的聲音微啞,很小。
不是提醒她,而是不自覺地叫出聲來。
蘇簡仰着頭,眯着眼睛看他,“你叫什麽?”
“蘇淮。”
他的背脊抵着冰涼的門闆,已經入秋,天氣也開始轉涼。
蘇簡眯眼,不知道在想什麽,擡手虛虛觸碰着他的側臉,似碰非碰。
隔了一層空氣,她指尖的溫度傳來,臉上多了熱度,他未閃躲,側目而視,看着她好看的手指将碰未碰着他的側臉。
蘇簡虛摹着他側臉的線條,目光詭異,從額頭一直到下颚。
季時州看着她的手指一路往下,凝着她,目光深谙,背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她的手突然下滑,觸碰到了他的喉結,少年的身子顫了一下,被她鎖在門闆上的左手的手指死死地扣着門闆。
下一秒,被鎖着的左手得到釋放,他的氣息被阻斷。
蘇簡扼住了他的喉嚨,手下用力,想掐死他。
少年靜靜地看着她,不驚訝,不疑惑,更不掙脫,任由她的手扼制住他的喉嚨,奪走他的呼吸。
喉嚨處的力道越來越小,他的呼吸恢複正常。
蘇簡松了手,身子虛晃,他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我想掐死你。”她的身子搖搖晃晃。
季時州的神色不變,“沒有。”
蘇簡有些偏執,“有。”
“你,會嗎?”
“我會。”蘇簡又舉起自己的爪子,往他修長的脖子上伸過去,圈住他已經紅了一些的脖頸。
她沒有用力,瞧着少年那張臉,最終還是将手收了回來,莫名頹廢,“舍……不得。”
舍不得……
季時州落在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心微窒,眸中有細碎的光。
她搖頭,“可……我……”不想死……
他垂眸,看着臉頰被酒精熏得通紅的人,“舍不得,爲什麽?”
她耷拉着腦袋,“弟弟,一直乖,挺好。”
少年眼中細碎的光湮滅,一手扶着她,一手開了門,拔了鑰匙,将她扶進了屋子。
進了房間,季時州将她放在床上,脫了她的鞋,将她的雙腿放上去,起身去衛生間拿了兩塊濕毛巾出來,先給她擦臉,擦手,又拿另外一塊毛巾擦了她的腳一遍。
毛巾被他放在了床頭櫃上,他站在床側,彎腰,手落在了她的套頭毛衣的衣擺,往上拉了一些,看到裏面還有一件白色的薄衣,打算幫她脫掉外面的毛衣。
在室内,穿着套頭毛衣很熱,她的額頭上已經冒汗。
毛衣已經拉到了心口,他低聲道:“胳膊,擡一下。”
蘇簡擡胳膊,一隻手從套頭毛衣裏掙脫出來。
毛衣推到了脖頸上,勒得難受,季時州還在脫另外一隻衣袖。
蘇簡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翻身,他被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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