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們一定要幫我!”男人的膝蓋磕在地上,“不能放過那群畜生!”
“您放心,法律會還你一個公道。”盛浔扶起地上的男人,“您節哀。”
丁均雲一個大男人,瞬間紅了眼,他壓抑着情緒,連起身送兩人離開的勇氣都沒有。
知道他情緒處于崩潰的邊緣,蘇簡跟盛浔對視一眼,兩人默默離開了廉租房。
蘇簡從地下廉租房出來,覺得有些冷,心冷。
“我們現在先去找一下受害者身邊的熟人。”盛浔拉開車門,等她坐上去,歎了一口氣,“網絡上有一個句話,說得很對。”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不用想,就是這句,蘇簡早就領略過這句話的殘忍。
盛浔沉默。
來到學校,盛浔找到了丁均雲兒子的女朋友,陳思雨。
她哽咽了很久,說不出一句話,等情緒穩定了,她才緩緩道來:“他的性格一直很開朗,有一陣性格變得古怪,我以爲他是因爲即将畢業壓力大,沒想到最後……”
女生哽咽,“他就……”
蘇簡看到陳思雨泣不成聲,從褲兜裏摸了一張衛生紙,遞給她。
陳思雨接過衛生紙,低着頭擦眼淚,妝花得不成樣子,雙手遮着臉,不讓别人看到她的狼狽。
“你們同居了嗎?”蘇簡秉承着良好的職業素養,補充道:“你懂我的意思。”
“嗯。”陳思雨點頭,沒有半點隐瞞。
蘇簡又問:“最後一次發生關系是什麽時候?”
陳思雨的淚水染了睫毛膏,成墨色水滴從眼眶裏掉出來,“他……他出事前一個月,一個月後就再也沒有。”
“最後一個問題,你可以選擇不回答。”蘇簡頓了頓,“最後一次發生關系後,他是不是對此事很抗拒?”
陳思雨愣了一下,想到男友的反應,她當時還一度以爲男友厭煩了,變了心。
細思恐極,男友那時候的反應真的很古怪,陳思雨頓了頓,“嗯,我一度以爲他變了心。”
“好,我明白了。”蘇簡點頭,收上了錄音筆,“不好意思,打擾。”
“等等,他……”陳思雨叫住蘇簡:“丁叔找你們了?”
“嗯。”蘇簡點頭,“丁先生找到了我們。”
陳思雨淚如雨下,泣不成聲,臉上的妝容已經坑坑窪窪了,淅淅瀝瀝的。
蘇簡和盛浔悄無聲息地離開,剝開别人的傷疤是很殘忍的行爲,死者已去,活着的人卻要帶着死者的記憶往前走,太過殘忍。
盛浔看着一直冷靜自持的蘇簡,對她的那種欣賞從心而來,一個在校大學生,心智卻成熟得令人發指。
“這樣的事,很多。”他開口。
她說:“知道。”
淡淡的,沒有什麽特别的情緒。
沒有憤世嫉俗。
她處事一向坦然自若,性事向來是隐秘的事,問出這些事,她竟然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我們再去問一下他的朋友,看一下他跟哪些人有糾葛。”
“妥。”
——
調查結束,蘇簡跟盛浔在往返的路上。
蘇簡的手肘撐着膝蓋,狗撐下巴骨,思索許久,“老闆。”
她的眼神真誠,心裏卻在打着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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