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有了以下畫面：

她抓着浴巾，季時州抓着她的腰。一高一矮，兩人都愣住了。

“蘇……蘇簡……”少年喊她，有些磕巴，美如畫的一張臉都上了色。

蘇簡将手中的浴巾從前往後圍，蓋住了前面一堆東西，提醒他：“自己系好。”

季時州微愣，順着她的手又重新圍了一圈，衛生間的熱氣散盡，臉上的紅暈卻未散，神情有些局促。

蘇簡扶着腰，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吐槽：“洗澡也不知道穿衣服，不像話。”

季時州：“……”

“你……慢點。”他開口，嗓子幹澀難受。

蘇簡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清理内存，删除少兒不宜的畫面。

季時州出來，去拿了衣服和褲子換上，他在房間停留了許久，出來時，臉上的餘暈未消。

坐在沙發上，他離她有些遠，刻意地坐遠了一些。

“過來。”蘇簡喊他。

季時州不動，臉部線條緊緊繃着。

“我什麽都沒有看見，你也可以這麽告訴自己。”

蘇簡拖了醫藥箱過來，“你泡了那麽久的熱水，傷口也不知道有沒有發炎，我幫你處理一下。”

季時州呼吸輕了一些，坐了過去，拉了一下領口，“小傷。”

蘇簡用棉簽沾了酒精，托着他的臉幫他清洗臉上的傷口，弄好，她指着他的領口，“脫了。”

少年未動，“不用。”

蘇簡：“脫！”

還要我幫你脫不是！手是長起來幹嘛的？一點都不自覺！

季時州頓了頓，伸手解了襯衣紐扣，脫了下來，後背有幾處淤青，其它的沒有什麽事。

她提了一下他滑下來的襯衣，“穿好。”

季時州：“……”

扣好紐扣，蘇簡拉過他的手，挽起袖子，輕輕地擦拭着他手背上的傷口，因爲破了皮，又泡了熱水，傷口都泛白了，周圍的皮膚也浮起來。

沾了酒精的棉簽在他的傷口上擦拭，很疼。

她俯身，湊近了他的手，輕輕地吹着風，“疼的話就忍着。”

我可不會替你疼。

涼風輕輕拂過手背，帶走了些許刺痛，他說：“不疼。”

手背上的傷太過于明顯，蘇簡有些心疼，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已經隐忍到這個地步，總是一個人暗自舔傷口。

擦好藥，她拿了藥箱回去放，腿還在打偏偏，合不攏。

蘇簡回來，季時州沉默許久，“剛才……”

“大……”哦，不，她認真地說：“蘇淮是真的長大了。”

暗含深意。

“……”少年臉上的紅暈未消，聽聞她的話，再舔新紅。

季時州微頓，“你今天打算見誰？”

他在衛生間聽到她講電話，今天沒有見成，明天還要去。

“安笙。”蘇簡瞥一眼他，“怎麽？”

“沒。”季時州起身，看向她攏着的腿，“你的腿，别去了。”

“能走。”蘇簡長腿一放，頗爲驕傲：“這是一雙好腿，走路如風。”

季時州目色微沉，起身去了房間，他将床中間的簾子拉好，嚴絲合縫。

剛躺下，他聽到她進房間的聲音，扯被子的聲音。

少年側身，面對着她的那邊。

“晚安。”她說。

他沒有回應。

這一夜，少年不可避免地做了一些奢靡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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