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邊，手從她的床單上劃過，落在了她枕頭旁邊那一堆雜志上，拿了一本出來，翻到有盛浔名字的那一頁，将紙張揉成了一團，撕掉。

又拿了一本，撕掉。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撕了好幾本。

看到被他撕掉的紙張，他突然起身，将雜志放回去，捏在手裏的紙張有些燙手。

他将紙張展平，重新夾回了雜志裏，斂上情緒，抱了她放在床上的毯子，出了房間。

他将毯子蓋在她的身上，“蘇簡，去睡吧。”

“還要守歲，再等等。”蘇簡打着呵欠，揭了毯子的一角，“你也上來捂着吧，暖和一點。”

季時州上去，跟她捂着一塊毯子。

曾女士倒是不覺得有什麽，畢竟這孩子以前也隻跟蘇簡親近一點，現在也是如此。

有煙火的聲音，守歲結束。

蘇簡已經睡了過去，季時州跟蘇百川一同出門，回到了家裏。

李桢兒給蘇百川使了一個眼神，“我帶蘇枳安去睡覺，你們也早點睡。”

蘇枳安乖乖巧巧地點頭，跟着李桢兒進了房間，李桢兒将被子鋪好，“快睡覺了。”

蘇枳安脫了鞋，實在太困，也沒有洗漱，爬上床就睡了。

李桢兒出去掩上了房門，看了客廳裏的父子倆一眼，去衛生間洗漱，然後去卧室睡覺了。

客廳裏，蘇百川開了空調房，讓季時州坐下，“我們聊聊。”

季時州點頭，大概知道他想問什麽。

“這三年，你都在秦家？”蘇百川也是躍身上流社會的人，季時州的消息知道得也不少。

“我母親留在秦家的東西，我需要拿回來，還有一些事沒有處理好。”季時州并未隐瞞，他知道蘇百川會知道一些小道消息。

“那季家那邊呢？什麽時候回去？”秦家那一家子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人，在那樣的地方生存，這僅僅二十一歲的人究竟是怎麽度過的？

他來到蘇家，一聲不吭，從不願意提及過去，家裏人一度以爲他失憶了，直到他越來越優秀，越來越出色，蘇百川便知道，蘇家留不住他。

“暫時不急。”季時州看向蘇百川，“我不會牽連到你們，過完年，我就離開。”

“你以爲我在意的事這個？”蘇百川蹙眉，神色不悅，“一家人，說什麽牽連？你見過父親怕被兒子牽連的嗎？”

季時州心存感激，這個男人雖然照顧他不多，卻也給了他父親一般的關懷，因爲心存感激，所以不想讓他們陷入他的困境。

“我知道，你的名字雖然在我的戶口上，是我蘇百川的兒子，我跟桢兒跟你相處的時間不長，對你的照顧也不夠，你吃着簡簡家的飯長大，你跟簡簡更親近一些。”

蘇百川神色有些複雜，“但是，我從心裏将你當做我的孩子。”

“我知道，所以我叫你一聲爸。”季時州的神情雖然冷漠，他的心并不是那麽冷，隻是太早學會了藏匿情緒，不動聲色。

蘇百川歎了一口氣，不怪他性格孤僻，那樣的成長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孩子，注定是沒有陽光的。

他不再讨論這個話題，蘇百川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也是他今天要跟他談的事。

“小淮，你喜歡簡簡，對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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