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簡撥弄着手鏈，“蘇淮，你喜歡我什麽？”

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問過他，也沒有想過，被他這般呵護着，護着，蘇簡的被柔軟包裹着。

午夜夢回，在黑暗裏，她已經逐漸看不清那個雨夜裏，那個叫做季時州的男人他長什麽模樣。

她此刻沒有辦法将他跟在雨夜裏出現的那個男人聯系上，但是有些時候她又能在得到那種陰冷冰涼的目光。

“愛你。”季時州将她的手放進衣兜裏，輕輕地捂着。

“你愛我什麽？”蘇簡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麽是值得他愛的。

“想親你，想靠近你，想牽着你的手。”季時州頓了頓，“想跟你結婚。”

“我這個人不好的，一點也不好，小時候還打算将你賣去國外。”蘇簡給他提前打預防針，還惡狠狠地威脅他，“一旦售出概不退貨，你沒有機會後悔。”

我這麽壞，愛我，你怕了嗎？

季時州攥緊了她放在衣兜裏的手，“你不是貨物。”

蘇簡：“……”

季時州放在另外一邊的手機震動，他接起來，看到電話号碼，接通，“有事？”

“大年三十，還不回家？”

是季家老爺子，季烨城。

打電話催季時州回季家過年的。

“回了。”季時州淡淡道。

“你是回了，回的是蘇家！”季烨城冷笑，“我季家還比不上一個小小的蘇家？”

“不配比。”季時州挂了電話。

——

被挂斷電話的季烨城當場摔了手機，罵了一聲：“小畜生，跟他老子一個德性，别人給一口飯就是爹！”

趙淑兒剛從外面走進來，看到摔碎的東西，話也不敢說。

“趙姨，沒什麽事。”季雲深安慰被吓到的趙淑兒。

“哎，怎麽又生氣了。”趙淑兒歎息着退了出去，也不敢勸。

季雲深撿摔碎了的手機，看了看，“壞了，去我的書房重新拿一個進來。”

對于季烨城脾氣上來就摔手機的舉動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是。”傭人去季雲深的書房拿手機。

“爸，阿時跟季家的确不怎麽親近，他對秦家的感情都比對季家深得多。”季雲深看似漫不經意地安慰，“他從小在外面長大，您就不要盼着他對季家有多深的感情了。”

“沒有季家，他算什麽東西！”季烨城冷笑，“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爸，你應該忘記了季家沒有給過他什麽東西。”

是季雲湛。

他剛從明州回來，急着趕回來過年，一身風雪。

“他那身皮肉，身體裏流淌的血液都是季家的，沒有季家，他不知道在哪裏！”季烨城看到季雲湛回來，脾氣收斂了一些，“怎麽，你也要幫着他說話。”

“幫理不幫親。”季雲湛想了一下，這個說法不對，“哦，對了，阿時也是親，應該這麽說我隻幫理。”

“我以爲你還不打算回來了。”季烨城看到他一頭的濕發，立刻叫人拿了幹毛巾進來。

季雲湛不冷不熱地道：“這一趟，肯定是要回來的，不能讓人等着，不太禮貌。”

老爺子總算是寬慰了一點，“你還知道不該讓人等。”

季雲湛笑而不語，即使笑着，眼睛裏卻沒有什麽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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