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跟我求婚?”她着戀愛都沒有談,對方直接上升到求婚了。
“嗯。”梁聲重重地點頭,“我喜歡你很久了,隻是你不知道,你從來沒有注意過我。”
少年的眸光炙熱,像是蟄伏在暗中許久,終于能夠見到光那般激越。
蘇二維知道他話不多,不是那些花言巧語的人,她能夠感受他的真誠,“梁聲,其實我上次跟你說的那些話,我想重新跟你說一次。”
“你現在拒絕我……也行。”他頓了頓:“我不會生氣。”
蘇二維指着自己的心口,“我其實也挺喜歡你,我這顆心折騰不起,受不了傷,所以你不能讓我受傷。”
那顆心髒是重新裝進去的,經不起折騰。
“我不會。”梁聲搖頭,單膝跪在地上,雙手顫着握住了她的手,“我不會的。”
他一直覺得配不上她,她家庭幸福,是家裏的小公主,他什麽都沒有,母親在國外有了家,那個家裏隻有他跟管家兩個人,太冷清了。
“秦醫生說過,我的身體承受不住巨大的刺激,不能有房事,更不能生孩子。”蘇二維頓了頓,“誰跟我結婚,也就是床榻上多躺了一個人。”
人們稱之爲柏拉圖似的精神戀愛。
蘇二維不是小孩子,更不是一個可以揮霍生命的健康人,她是個成年人,她要考慮的東西遠比隻戀愛的小年輕多。
哥哥跟姐姐爲了找一顆合适的心髒,付出了太多,母親也因爲她的身體私下裏不知道哭過多少次,能夠有幸活着,她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不可能爲了愛情放棄生命,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她承認,她很自私。
“沒有關系,我也沒有辦法做好一個父親。”梁聲不在意的,一點都不在意,他就是喜歡她而已。
“沒有夫妻生活也不要緊,我現在也沒有,以後也可以沒有。”說到這裏,他的臉泛着淡淡的紅暈。
“我這個人吧,其實很自私,我不能履行妻子的義務,但是我也不能看着别人幫我履行妻子義務。”她很自私,看不得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勾三搭四,不想聞到丈夫回家時一身的香水味。
“你不自私,一點都不自私。”梁聲搖頭,她很好,她會幫領居的小孩搶回零食。
同學之間開玩笑時,他們會搶他的助聽器,還故意在他的耳邊叽叽喳喳地叫,他以爲他們在說話,他們其實什麽話都沒有說。
等他問那些人說了什麽,他們隻會笑。
隻有她會幫他把助聽器從同學手中搶回來,然後丢給他,裝作什麽時候都沒有發生過,繼續趴在桌上睡覺。
從未想過跟她有什麽可能,他配不上她的,一點都不配,年少時就帶着的那點自卑在她的面前無限放大。
同學間的玩笑,他們覺得無傷大雅,但是于他卻是刻骨銘心。
“你起來。”蘇二維想要将他從地上拽起來,無奈力氣太小,她索性蹲下來,“那行,我們先交往,如果合适,就結婚。”
梁聲跟她同歲,離法定結婚年齡還有兩年,他有兩年的時間思考他們之間到底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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