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安不可置信地問：“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甯昭弋沒有松開她，繼續抱着，依賴地靠在她的肩頭，“我們該是姐弟。”

“你……”方雅安嗓子有些幹澀，刺痛，“你怎麽知道的？”

“她經常去你的學校給你送東西，給你開家長會，帶你買衣服。”甯昭弋淡淡地陳述着：“我一直都知道，隻是從不曾想你會給我錢，會幫我。”

沒有嫉妒，沒有恨意，隻是淡淡地陳述。

“不是故意跟蹤，是因爲奶奶手術，需要錢，家裏拿着親戚在你窮困潦倒的時候恨不得遠離，也巴不得你永遠起不來，他們不會借錢給我。”

很無助，他那時候才十歲，方雅安心中的憐憫不斷地擴大，不暖滋長，男女授受不親這事兒早就忘記了。

方雅安以爲他很難過，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應該很讨厭我。”

因爲她霸占了他唯一的親人，把線了他的母愛。

“不讨厭你，一點都不。”甯昭弋摟緊了她，以實際行動證明他不讨厭她，“姐姐，我喜歡你。”

方雅安可能是母愛泛濫了，就這麽任由他抱着，“我以爲你會厭惡一個搶了你母愛的人，畢竟她現在是我的媽。”

那個女人對她太好，她早已經開口叫孫沁“媽媽”了，生母走得早，活着的人還要繼續，孫沁給了她母愛，她心懷感恩。

“她不曾愛過我，愛誰都不重要，找她隻是因爲需要錢，除了她，我找不到任何人要錢。”

是了，孫沁不愛甯昭弋，甚至恨他，厭惡他，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年不聞不問。

方雅安于心不忍，“這些年，她出沒有找過你？”

“不曾。”甯昭弋頓了頓，改口：“可能找過，隻是我不知道。”

“她也有自己的苦衷，我不知道她經曆過什麽，所以對她的所作所爲我不加評論。”

方雅安安慰他：“不過你放心，我會把你當家人。”

甯昭弋的頭從她的肩頭擡起來，蹭了一下她的臉，“這些年你一直給我打錢，我知道隻是因爲你可憐我。”

“啊？”方雅安驚愕，“你說什麽？”

“每個月給我打錢的人，我知道是你。”

好像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方雅安手足無措，怕傷到他的自尊，“我不是同情你，因爲她對我好，所以我也想對她的孩子好，我這是報恩，不是同情憐憫你。”

甯昭弋松開她，近距離地凝視着她的眉眼，“你可以繼續同情我，我需要同情。”

方雅安：“……”

他的反應完全不按照劇情來，她看了很多狗血劇，女主默默幫助男主，男主知道之後自尊心作祟，覺得女主是在侮辱他的尊嚴，嘲笑他，還惡狠狠地表示，不需要她的同情！

然而，這位竟然讓她同情他，可憐他。

“你還會繼續資助我嗎？”甯昭弋小心翼翼地問，模樣可憐兮兮的，“不資助也沒有關系，我可以去打工，去兼職，你已經幫了我很多。”

“當然，我說過的話算數，隻要你好好學習，朝着朝陽出發，不幹壞事，我就會一直幫你，直到你大學畢業。”

這是方雅安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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