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了飯,季雲湛跟蘇簡去醫院拿檢查結果,那邊的人說一時半會出不來,讓他們明天再去拿檢查結果。
蘇簡跟季雲湛隻能先回去。
蘇簡最近幹嘔不是特别厲害,孕吐期大概快過了。
季雲湛怕蘇簡無聊,去拿檢查結果的時候,也是帶着她一起去的。
季雲湛進去拿檢查結果,蘇簡就在外面等着他,老老實實地,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拿到結果的季雲湛将檢查結果給蘇簡,“孩子很健康,過一段時間再過來檢查。”
蘇簡看着照片下面的文字,她也看不懂,隻聽季雲湛說孩子很健康。
孩子,很健康,真好。
她的手落在腹部,輕輕地撫着,季雲湛看到她的神情,低聲問:“想什麽?”
“想這個孩子。”蘇簡的唇角帶着笑意,“感謝這個孩子。”
季雲湛的眸光微沉,“感謝?”
“我覺得,這個孩子來得還挺是時候,至少我覺得跟你有一個孩子,還不錯。”蘇簡的眼裏有柔光,是母親對一個孩子即将到來的期待。
“嗯。”季雲湛看着她的腹部,手落在了上面,“我可以摸一摸嗎?”
“嗯。”蘇簡點頭。
季雲湛的手貼在她的腹部,感受着裏面孕育着的小生命,是生命的力量,“是新生的力量。”
“嗯。”蘇簡重重地點頭,“是新生的力量。”
他突然蹲下身,貼着她的腹部,合上了雙眸,聆聽生命的律動,他低喃:“是被愛的證明。”
蘇簡低頭看着貼在她腹部的男人,有一瞬間的錯愕,“你……很喜歡孩子?”
“他是你的一部分。”季雲湛低聲道:“自然喜歡。”
蘇簡:“……”
季雲湛從地上起來,拉着她的手,帶着她走了一段路,散了一會兒步,季雲湛才開車回去。
——
另外一邊,季烨城看着手中的文件,“這份文件也毀了,不要讓阿時找到,明天帶幾個人去M國,我倒是想見見這個人。”
“對方明确說過,不能報警,否則就會讓蘇簡喪命。”
“死了正好。”季烨城冷嗤一聲,“免得擋了阿時的路。”
“這件事若是少爺知道,會不會……”
“不要讓他知道。”季烨城的野心是要讓季時州回季家,繼承整個季家,憑借季時州跟秦家的關系,到時候秦家跟季家合并,沒有人能夠成爲季家的絆腳石。
手下拿了手機,給季烨城,“對方來了電話。”
季烨城接過電話,“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是什麽人不要緊。”那邊的男人輕笑,“重要的是現在蘇簡在我們的手裏,想要見到她,帶着季氏的核心技術到M國來,不要報警,不要耍花招,否則蘇簡也會喪命。到時候……”
那邊的人欲言又止,是漫不經心的威脅。
“你以爲我在乎她的命?”季烨城習慣了命令别人,不喜歡被别人威脅。
“你不在乎,你的寶貝孫子在乎。”電話裏的人輕笑,“你把他養在外面十年,不聞不問,不就是爲了轉移别人的注意力,那些人傻,我們可不傻。我們若是要了你孫子的命,你那寶貝孫子恐怕就廢了。”
季時州的命就是蘇簡,沒了命,他就不會有活下去的勇氣。
“我讓人過來,你們保證那個女人的命。”季烨城挂了電話,吩咐手下的人:“帶着人去M國,最好能讓那個女人死在M國。”
“是!”
季烨城從車上下來,進屋,趙淑兒戴着圍裙從廚房裏走出來,看到季烨城回來,迎上去,“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
“公司沒什麽事就回來了。”季烨城問趙淑兒,“阿時呢?”
“警察過來傳喚,他跟着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趙淑兒有些擔憂,“阿時會不會想不開,又不回來了?”
“随他。”季烨城想起很久沒有見到季雲湛,“雲湛呢?”
“很久沒有聯系了,不知道去哪裏了。”趙淑兒想了一下,問:“雲湛是不是又做了什麽事惹你不高興了?”
“倒是沒有做什麽事惹我不高興。”季烨城跟趙淑兒說:“有事要交給他去做。”
趙淑兒忙點頭,“好,我這就聯系他。”
趙淑兒開始聯系季雲湛,聯系了很久才聯系上。
——M國
“雲湛,你爸找你,你抽時間回來一趟,别讓你爸等得太久,免得他生氣。”
季雲湛接到電話,沉默了片刻,“什麽事?”
“我也不清楚,總之你早點回來,别讓你爸等太久,對了,阿時現在被警方盯上了,我估計你爸是想讓你回來幫阿時一把。”
“嗯。”季雲湛淡淡地應了一聲:“還有嗎?”
“你有時間勸一勸阿時,讓他别那麽軸,老爺子還是很心疼他的,隻是不說。”
季雲湛耐着性子問:“嗯,還有嗎?”
“就這些了。”女人挂了電話。
季雲湛看着手機的通話頁面,冷漠地摁熄了手機屏幕,他看向蘇簡,她正拿着今天的檢查結果研究。
她很高興。
季雲湛放下手裏,拿過她手中反複觀看的檢查結果,“明天帶你去一個地方。”
蘇簡好奇地問:“什麽地方?”
“去了你便會知道。”季雲湛撫了撫她的後腦勺,“今天早點睡。”
蘇簡點頭,“好。”
她起身去休息,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扭過頭,問他:“你不上班嗎?爲什麽天天陪着我?”
“公司最近沒有什麽事,正好陪你。”季雲湛讓她去休息,還囑咐她不要玩手機。
蘇簡回去後,躺下就睡了。
季雲湛靠着沙發,眸光幽深,像一潭不見地的水,琢磨不透,他合上雙眸,斂上了眼底的情緒。
再次睜開眼,男人的眼中平靜無波,他去開了酒櫃,拿了一瓶酒出來。
紅色的液體入喉,他慢慢地品嘗着,一杯見底,又倒了一杯。
一瓶紅酒就這樣見了低。
他起身,女傭看到,忙去扶他,“先生,你還好吧?”
季雲湛擺手,往樓上走,到了她的房間門口,他停留了一會兒,推門進去,朝着躺在床上的人逼近。
男人坐在床邊,俯身下去,黑暗中,他低聲問:“醒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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