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湛對蘇簡的監視都解除了,蘇簡現在能夠自由活動,但是也沒有太過張揚,她每天都是随便出去逛逛就回來。
季雲湛所有的一切,蘇簡都了解得差不多了,至于他對自己究竟是什麽心思,蘇簡猜測,他大概是想留住她的性命,等到以後警察查到季雲湛的頭上,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今天起來,季雲湛不在家裏,蘇簡跟平日裏一樣,洗漱完,然後出去逛街。
蘇簡去了很多地方,到了公共衛生間,蘇簡在衛生間裏蹲了很久,找人拿了手機又給季時州發了一條短信。
内容:一切安好,稍安勿躁,勿回。
季時州沒有回信息,蘇簡将發出去的信息删掉,拿出手機給季雲湛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她問:“你什麽時候下班?”
“怎麽了?”
“沒事,就是今天買衣服的時候把你給我的卡刷爆了。”蘇簡有些不好意思地頓了一下,“你能不能再給我發轉幾百塊過來,我買東西的錢不夠。”
“好。”季雲湛很快給她轉了錢過來。
蘇簡拿着季雲湛的錢又開始買買了,反正也是她的錢,季雲湛也不差這幾個錢,随便花。
蘇簡表示花得很開心。
下午,她擰着一堆東西,有些沉。
蘇簡打電話叫季雲湛:“我買了太多東西,拿不回來,你能不能找人幫我拿一下。”
“好,我讓人過來幫你拿東西。”季雲湛對她很縱容,縱容到沒有底線的地步。
蘇簡将買來的東西放在地上堆着,站在路邊等着季雲湛的人過來。
一輛黑色的車停下來,車門打開,裏面的男人對蘇簡鞠了躬,“餘小姐,我來接你了。”
蘇簡觀察着男人的長相,跟季雲湛相處的人中,沒有這個人,同以前跟蹤她的那些人也不同。
蘇簡留了一個心眼,“好,你們等我一下,我再去店裏拿點東西,很快就過來找你們。”
“我幫你。”男人問蘇簡:“東西在哪裏?”
“在店裏,還沒有拿完。”蘇簡指着對面的商店,“就在裏面,要不,你去幫我拿吧,我有點累,我在這裏等你。”
“好。”男人點了一下頭,“小姐在車上等着我。”
蘇簡好有心機地點頭,看了一眼車上,後車座有人,蘇簡跟車裏的人打招呼,“我去一趟衛生間,等我一下。”
蘇簡轉身離開,突然加快腳步,給季雲湛打電話,“有人跟蹤我,你快點過來!”
至少,她的命在季雲湛那裏還有價值,不然也不會一直對她客客氣氣。
現在能救她的隻有季雲湛,她的肚子裏有孩子,不敢劇烈運動。
“别怕,我馬上過來!手機開着,千萬不要挂斷!”
蘇簡将手機放進了褲兜裏,拼命地往人多的地方跑。
一個人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身體甩出去。
蘇簡轉過身踢過去,踢在了女人的腿上。
女人悶哼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她迅速直起身,朝着蘇簡走過去。
女人穿着黑色的風衣,帶着帽子,看不清楚長什麽樣。
蘇簡看到她的下颚,覺得莫名熟悉,她這個人記性很好,對于人物的某些特征記得很牢固。
蘇簡跑上去,打出去的拳頭被女人避開,蘇簡往上一揚的時候帶翻了她的帽子。
女人的臉露出來,蘇簡驚愕,終于知道這個女人是誰。
是金言,警察認爲死了的那個女孩兒。
“原來你沒有死。”蘇簡冷笑,警察懷疑季時州殺了金言,她一直不出面,估計就是想以此找季時州的不痛快。
這女人,藏得真夠久!
“是我。”金言的神情冰冷,“原來蘇大記者還記得我,我父親入獄,我差點被季雲湛殺掉,後來因爲你妹妹不需要心髒,我就被他丢到三角區,九死一生回來,竟然看到你同他結婚的消息,真可笑!”
金言的臉上有一道傷口,不深,但是卻留下了傷痕,她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疤痕,“這個就是那時候留下的,我過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蘇大記者卻懷了孕,還要同他結婚,做夢!我嘗過的苦,也要讓你嘗一嘗!”
金言突然掏出一把刀,刺向了蘇簡。
蘇簡踢她的手,女人的手腕微轉,直接劃破了蘇簡的腳腕。
蘇簡看着滿血的腳腕,深色冷凝,往後退。
剛才要抓她的男人也追了過來。
她穿過斑馬線,一輛車隻差一點點就撞到了她,那輛車停下來,車門打開,她的身子被人攔腰直接拽進了車裏。
蘇簡驚魂未定,剛轉過身去,就看到了明易的臉,“妹妹,别怕,哥哥護着你。”
明易開車飛奔離開,車尾還有人追着。
明易看了一眼身後追着的車輛,冷笑,就這點小伎倆也想跟他玩,“妹妹,系好安全帶。”
蘇簡把安全帶系好,死死地抓着安全帶,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她自己倒是沒有所謂,孩子太小,經不起折騰。
開到幽深的小巷,十幾個男人從小巷那頭走出來,明易停了車,“妹妹,你先離開,雲湛在盡頭等着你,哥哥要動手,有點血腥,你不能看。”
“你小心。”蘇簡解了安全帶下車,往盡頭那邊跑。
明易看到蘇簡跑遠,從車座下摸出了槍,他勾唇,靠在車上,等着對方上門來。
從盡頭走出來的那些男人走到蘇簡的身側,“跟我們走,餘先生在那邊。”
有一個男人留下來保護蘇簡,其他的人已經走到了明易的那邊。
看着走上來的女人跟她身邊男人,明易把玩着手中的槍,“喲,長本事了,竟然敢來幫先生的妻子。”
金言看到明易,蹙眉,一股深深的厭惡感傳來,“他的妻子?真可笑,他那樣的人會有妻子?女人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愛聽,她的确是先生的妻,先生抱着她怕了一千級階梯,在教堂完成了婚禮。”
明易扣動了扳機,“她是不是先生的棋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是先生的棋子,棋子就該有棋子的樣子,别妄想做下棋的人。”
兩邊的人處于僵持狀态,明易正要扣動扳機,他突然收了手。
不知道誰開了槍,打中了明易的手臂。
他手中的搶掉在地上,給旁邊的人使了一個眼神,手下将彈藥退掉。
一群警察突然沖出來,“别動,警察!”
明易舉手,表示自己很無辜。
金言跟旁邊的人看到警察,冷笑,“算你狠!”
“棋子就是棋子。”明易笑得嚣張至極。
金言帶着人跑,在警察趕過來轉身上車。
到底在三角區混了這麽久,倒是跟當初那個嚣張跋扈的小女孩不一樣了,冷靜,理智,陰狠,成長成爲了一名戰士。
明易勾唇,有意思。
明易同警察交涉,主動跟警察離開。
——
蘇簡順着小巷跑出來,季雲湛對面開車過來,蘇簡電話裏的手機還連線着,季雲湛在跟她說話:“墨兒,看到我了嗎?”
“看到了。”蘇簡跑向季雲湛。
正在通電話的季雲湛一直望着蘇簡的那邊,生怕她出什麽事,一輛車突然從季雲湛的面前劃過,接着十多輛黑色的車停在了季雲湛的車前。
蘇簡的身影被黑色的車輛淹沒,季雲湛被堵在了路口。
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解開安全帶從車上下來。
跑過去,想要繞開那些車。
堵住他車輛的人從車上下來,男人穿着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他看向季雲湛,“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季雲湛原本緊繃着的神情在看到來人時,突然松懈下來,淡淡地開口:“能找到這裏來,阿時成長了。”
“托你的福,少爺成長得很迅速。”
冷非白把玩着手中的轉珠,“我已經報警了,兩方的警察聯合,要捉拿你,你非法綁架蘇簡,還制造了一起爆炸案。”
季雲湛未語,他的視線掠過冷非白,落在對面的蘇簡身上,懸浮着的心沉下來。
蘇簡站在那兒,腳底跟生了跟似的,挪不動腳步,她愣愣地看着朝她跑過來的男人。
他的神色慌張,似驚恐,似小心翼翼,歡顧着四周。
蘇簡看着朝着她跑過來的男人,嗓子發緊,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來,“蘇淮。”
她落入了男人的懷抱,男人将她摟緊,這一刻,恨不得将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他的渾身都在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簡隻能感受到落在她後背的手很用力,每次松開一點點,他又用力地摟緊。
怕弄疼她,又怕她消失,循環往複,不知所措。
蘇簡伸手環住他的腰身,她盡量讓自己平靜,讓自己不要那麽矯情,“蘇淮,我等你很久了。”
“簡簡!簡簡!簡簡……”男人低頭,咬住了她的肩頭,不敢用力,最後咬住了她的肩頭的布料,死死地咬着,克制着身體裏翻滾着的情緒。
心中的痛意如同翻滾着的岩漿,将他的身體都燙化了,五脹六腑都在疼。
“先離開這裏,這裏不是叙情的時候。”蘇簡看到季雲湛站在對面他靜靜地看着她,沒有任何舉動。
季雲湛的陰險,蘇簡已經體驗過了,她心中不安,“蘇淮,我們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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