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被起點招收的員工,樊若不得不迅速接受自己穿越聊事實,來不及替自己默哀,就要先爲自己的身份編出一套辭。
她告訴姚翠華自己是在一堆死人中醒來的,醒來後除了名字叫樊若外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隻是心中隐隐覺得自己該進城去,沒想到走了幾步就遇到了姚翠華幾人。
“娃兒也是個苦命的,你家人怕是也遇上了那些殺的劫匪。”姚翠華心疼樊若的處境,隻是她現在自身難保,實在是幫不上什麽忙。
張口想點什麽,姚翠華感覺到袖子被拉扯了一下,低頭看像少爺,隻聽少爺輕聲,“奶娘,帶她一起,咱們僞裝成母子三人,追查我們的人不會想到我們還敢收留其他人。”
姚翠華對少爺的話從不反駁,想也沒想就應了下來。
“姑娘,咱們可以一起進城,你叫我姚嬸兒就行,這是我兒子樊朗,他爹前日裏病去了,族裏眼饞他的身家,我們是被他族中的人趕出來的。”着,姚翠華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将軍府被滅門的痛苦湧出,看在樊若眼裏像極了十成十。
“姚嬸,你也别太難過了,您丈夫一定希望您和兒子忘掉悲傷,好好的活下去。”樊若安慰道,一邊希望自己的父母也能早日接受自己消失的事實。
擦擦眼角的眼淚,姚翠華看着樊若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娃兒,你和我兒子都姓樊,今你又救了我們,咱們也算有緣,你如今孤苦無依,不如我認你當幹女兒吧,以後姚嬸也能多照顧照顧你。”
樊若面上一喜,這對母子雖不是npc,卻勝似npc啊,如此一來,她不僅有了正當來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算是有了自己人了。
雖然不知姚嬸提這建議的緣由,但這卻是樊若目前最需要的。
“嬸兒既然喜歡我,不嫌棄我現在什麽也不記得,那我當然是要厚着臉皮答應了,以後您就是我娘,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虧待樊朗的。”
“好,好,那若,咱們這就進城吧。照咱們之前的腳程,申時左右就能到城門了。那裏有我丈夫的好友,我準備帶着阿朗去投奔他。”
“那咱走着着。”樊若走到樊朗身邊,伸手想拉他的手,卻被樊朗躲開。
看看躲到姚姨身後的樊朗,樊若不在意的笑笑,“姚嬸,啊,不對,娘,你先走,我跟着你們就是了。”
三人笑笑的走到了城門口,被城衛攔下,“幹什麽的,進城何事。可有路引?”
姚翠華拉着樊朗和樊若上前,陪笑着:“哥,我們是西頭村的住戶,家裏當家的去了,來城裏尋個活計。”
姚翠華邊邊往衛兵手中塞了好幾文錢,“我們這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還請哥行個方便,這錢不多,就當給兩位哥喝碗茶。”
“走吧走吧。”看他們摳搜的樣子,城衛看了看城牆上貼的懸賞畫像,對比的瞅瞅就擺手放過了三人。
一路上,樊若對見到的景色新奇不已。
32世紀,除人類外的生命幾乎滅絕,科技代替了一切生物,地球人見到的動植物不過是通過全球投影設備投在地表的。比如教學樓門前的那顆樹,今葉子落下,明早刷新後仍會回到枝頭。
如今見到了真實的草木蟲雀,樊若有種不枉此生的感覺。
原來樹幹摸起來有些微微的剌手,原來森林裏到處都是生命活動的痕迹,這一切的一切,讓樊若覺得幸福感爆棚。
樊朗拉着姚翠華的手一路默默的觀察着樊若,這一路上,那個女孩表現出的對這個世界的新奇讓他放心不少,雖然失憶确實有些古怪,但這種事情在他看過的人物傳記裏是出現過的。
甚至他所在的晉國,開國皇帝就是個一夜睡醒便失憶的人,随後勵精圖治,開創了一代盛世。
隻可惜傳至如今第十代,晉國皇帝昏庸無能,無力管轄諸侯,使得各地軍閥割據,另立門戶。如今,他竟然還殺掉了國内唯一震懾各方諸侯的大将軍李軒,想到自己的爹娘及兄姐,李朗吸了吸鼻子,又硬生生忍住了眼淚。
樊若是聽見吸鼻子的聲音轉過來的,從兜裏掏出衛生紙,在樊朗身前蹲下,用紙就着樊朗的鼻子:“擤一下。”
樊朗懵了,他早已不是需要别人服侍着擤鼻涕的孩子了。
将軍府家教自來嚴格,像他這般大的早已開始習武騎馬了,現在這女的竟然要幫自己擤鼻涕,想着自己剛剛吸溜鼻涕的一幕,樊朗一下憋紅了臉。
扯過那古怪的手帕,樊朗自己擤了鼻涕,雖然這手帕和自己用過的娟帕不同,但這沒什麽妨礙。
“不點倒是正經。”樊若捏捏樊朗的啾啾頭,笑着。
“不要随便捏我的頭發。”樊朗蹭蹭跑到姚翠華身體另一側,用距離表示對樊若的拒絕。
“再有一段就到鐵匠鋪了,走吧。”
姚翠華拉起樊朗,因爲進城而放松不少的身體稍微挺了挺,沖着樊若道:“一會我和樊朗可能要單獨見見他叔,樊朗他爹的事若兒你不用煩心,稍微等等我們就好。”
“好哒”,樊若沖姚嬸笑笑,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