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若閉眼,集中心神将身體沉浸入周遭,作爲木靈根,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幹涸。
是的,幹涸,往常異常活躍,争先恐後向她靠近的木靈氣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存在,整個靈氣空間,就像一片布滿裂紋的幹涸大地,無法積蓄住任何一顆靈氣。
當樊若的身心集中在感受靈氣上時,數雙‘眼睛’也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檢測到無編号人類,允許攻擊。’攝像頭内程序運轉,距離樊若較近的一處炮台上,激光槍的槍口死死的瞄準了樊若。
無聲無息,定點打擊,激光以米每秒的速度向着樊若靠近。
沒有感受到任何危險,激光直接射擊到樊若後背胸膛的位置上,足以完全抵禦元嬰傷害的孰圖法衣替樊若擋下了這道攻擊。
感受到後背的灼熱,樊若回身,看到那座發射着激光的炮台,拔腿竄向一邊的建築。
“忍住,無論如何不可以使用靈力。”樊若放開神識,很快搜尋到周圍的幾處炮台,驚訝的發現幾乎毫無死角的覆蓋了所有外露區域,就連房間内也裝有型炮台将區域覆蓋。
“地下,地下應該比較少,甚至可能沒櫻”樊若跑進地下停車場,很快發現了新的炮台。
“我去,這什麽鬼地方!這一定不是我熟悉的那個A剩”樊若幾個急轉,索性拼着無法被傷害,直接用蠻力拆掉了一座炮台。
氣喘籲籲的坐在地面,樊若氣急敗壞的又砸了兩下已經壞掉的炮台。
神識内,周圍的攝像頭都緊緊盯着自己的位置,樊若嘗試着用化物訣将神識化刺,攻擊攝像頭,可惜收效甚微。
掏出儲物袋中的靈錐,手持靈錐當作長矛,樊若将它們一個個瞄準攝像頭擲了出去。
雖投擲的并不準,好在樊若如今力氣夠大,靈錐橫過來投擲也能刮到不少攝像頭,最後成功的消滅了所有攝像頭。
破壞掉周邊的攝像頭,撿拾扔出去的靈錐的樊若驚喜的發現,炮台似乎失去了瞄準的方向,于是她直接起身,将整個車庫内的激光炮台全部收入了儲物袋内。
“冷靜的想想現在的情況。”樊若捏着耳垂,太過用力竟然捏疼了自己。
“事實是,街上的攝像頭發現了我,然後就有人或者别的東西控制炮台攻擊了我。
那麽就有以下問題:
1.如果真的有人攻擊我,那麽知道我位置的他會不會很快來這處地下車庫攻擊我?應該會,按照剛才的情況,明顯是趕盡殺絕不留活口的架勢。
2.爲什麽攻擊我,難道是這次通塔的設定?修真手段已經滿足不了它了,它決定開拓新的業務?這明顯不可能,通塔不會擁有這麽先進的意識。
3.爲什麽街上空無一人,按照A市的人口這完全不科學,好在我剛剛神識掃描到了,街邊的大樓裏是有人存在的,可他們爲什麽對身邊的炮台無動于衷,是有人控制了他們麽?
4.我現在的位置究竟是地球,還是通塔設置的幻境,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幻境的可能性很大。”
樊若感覺此刻她的頭腦仍然一片混亂,抓不住絲毫頭緒。
“不管怎樣,先離開這裏,離得越遠越好。”樊若做出決定,“有機會接觸一下人類,看看能不能問出些什麽。”
“樊若,這裏是哪裏?”被召喚出儲物袋,器靈範暢新奇的看向周遭的世界。
“這是個危險的地方,我需要你的幫助。”樊若言簡意赅,“一會你就拿着這幾根靈錐,我和你砸什麽你就砸什麽。”
爲了提高破壞攝像頭的效率,樊若叫出範暢,和她一起投擲靈錐。
“看到那個探頭探腦不斷旋轉的東西了麽?把它砸下來。”走出車庫,樊若指着不遠處的一個攝像頭示意範暢。
“看到了。”範暢乖乖點頭,拿起靈錐,投擲像不遠處的攝像頭。
靈錐的重量并不輕,範暢是普通器靈的身體,又沒什麽經驗,一個不心,竟然被慣性帶出了藏身的角落。
靈錐也在到達攝像頭前落在霖面上,攝像頭很快鎖定了樊若兩饒動靜,旋轉着腦袋鎖定了範暢的半個身體。
“快進來。”樊若比劃着手勢。
範暢立刻縮回了角落,隻是人看起來很是沮喪。
“你站在我身後,我穿着孰圖法衣,它們傷不到我。”樊若把範暢拽回身後,取出靈錐,準備再次投擲。
卻見那攝像頭緩緩轉開了視線,且兩人沒有受到任何炮台的攻擊。
“我好像發現了不得聊事。”樊若雙眼亮晶晶的看向範暢,“來,伸個胳臂腿試試。”
直到範暢整個人暴露在街面上,樊若看着掃視過後對他毫無反應的炮台,很是興奮的比劃了個大拇指給他。
一場針對攝像頭的大屠殺,由此展開。
兩人且戰且走,很快進入了一棟大樓的一樓。
沒了攝像頭威脅,肆無忌憚的樊若很快在公共廁所内等到了落單的女人,一位雙目無神、面無表情的女人。
在看到女饒一瞬,本準備好的笑臉僵在樊若臉上。
“老大?”樊若顫抖着嗓音,不可思議的喚道,面前的女人瘦了許多,隻是肉眼看去,仍能看出曾經大學時代的樣子。
見到樊若,那女人一改之前的面無表情,五指成爪,伸向樊若最脆弱的脖頸處。
“秦洛是你麽?”樊若打落女饒手,不敢置信的又喚了一聲。
女人全然不關心樊若的話語,腳下鏟向樊若腿,試圖制服樊若,同時,樊若的神識中,許多人正向着這處衛生間靠近。
樊若心下一狠,手掌劈向秦洛脖頸,秦洛整個裙向地面,被樊若伸手接住,輕手輕腳的放在地面,随後樊若稍顯狼狽的離開了那座大樓。
“樊若。”看到坐在角落裏默不發生的樊若,範暢有些憂心的叫喚了聲。
“嗯,我沒事,我隻是想不明白。”樊若眼白内紅血絲泛濫,左右手抓着頭發,手指深陷入發内。
“我很怕現在經曆的地球才是真實的,而我第一次在通塔内的問心鏡内才是虛幻。”